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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情此景唤起了露易丝青春时期的回忆，荷尔蒙井喷的校园里每个人都在吃爱情的苦，有的人吃一堑长一智，有的人则像吃豆人，只一味地吃，“也许不太恰当，但你像个被小混混渣男欺骗的少女。” 三十岁生日已过的成年男子爆发出一声破音的尖叫，更像发现男朋友出轨的少女了。 “好了肯特小姐，下一个问题。你会，嗯……出于私心而包庇他吗？” 超人没有哪怕须臾的犹豫：“永远不会。” “那就足够了。”露易丝的声音轻柔，但毫不动摇地锚定在天台边缘，她的信念始终坚定，“你对自己太苛刻了，克拉克。你、我——人类，始终都是带着瑕疵与矛盾活着的，从底层爬上去的资本家会变本加厉地迫害劳工，渴望依靠和爱的人往往最吸引糟糕透顶的垃圾，强悍者容易冒犯他人，软弱者惫懒却好相与……这些造就个性的特质无法受理性的约束。假如你开始憎恨卢瑟以至于想要杀掉他，那才违背了你的天性啊。” “但我的私心已经越界了。我怎么能、怎么能想利用媒体的影响力操控舆论，来给莱克斯塑造一个令人惋惜的形象，去为他图谋一丝更好的可能性呢？我对得起支持我的人吗？爸和妈不会对我失望吗？那些因为他对我的憎恨被波及的人又怎么办？” 无形的焦虑好似啄食普罗米修斯血肉的鹰，喙竟能破开氪星人坚硬的皮肤，撕扯他鼓动着的、与人类同样鲜红的心脏。 “克拉克可以拥有这种程度的私心，而超人会一次又一次、永世不辞地拯救所有人。”露易丝握紧克拉克的手给予他力量，“你回答过我了，你永远都会阻止莱克斯·卢瑟。” 鹰拍打巨大的翅膀飞上天空，不再扑击为他人背负责罚的神明，但仍盘旋着，或许将恒久地盘旋。 “谢谢你，露易丝。”克拉克拥抱他最好的朋友。 “你这个笨蛋。”露易丝也回抱他，“不过说真的，我很担心卢瑟会辜负你的这份好意，利用你的感情反过来伤害你。” “呃，如果真的发生了，我也不会意外吧。” 真可怕，她得给这个外星人找个心理医生，尽快。露易丝这么想着，问出一个她好奇了很久的问题：“如果你不介意说说，能告诉我你喜欢卢瑟什么吗？” 克拉克凝视头顶的漫天星空，它也沉默地回望他，他们共同保存着一份回忆，连当事人之一都遗忘的回忆。 -TBC-
第6章 梦沉溺于银河 人类是如此弱小，可以被他轻易折断，人类又如此强大，能生出这样狂妄的梦想。 在距离回忆中的夜晚稍早一些的苍翠色午后，莱克斯·卢瑟再次拜访肯特家。 其实他每天都来，脱离他的项目和同学，偶尔回教授的消息，只给玛利亚回表情符号，而费尔南多的一条也懒得读。 他有了更好的，更好的那位正在农场里翻晒干草，像恶俗的色情片一样，只穿了一件牛仔背带裤，闪闪发光的汗水热火朝天地在流畅的肌肉线条上肆意流淌，有那么一滴分外撩拨人心的汗珠从额头滚落到浓密卷翘睫毛上，形似清晨幼嫩叶片上的露水，被男孩扭过头架起眼镜抬手抹去，动作时牵动的手臂肌肉起伏，又贴近了某种饥渴的暗示。 偏偏他的神情专注又圣洁，不对他造就的场面负任何责任，反衬得卢瑟是个耽于情欲的糟糕男人。 莱克斯忿忿地撒了一把玉米粒，在进食中的鸡群头顶。纯添乱，因为他的男朋友忙着做廉价的劳动，而不是围着自己打转。 今天肯特夫妇都在家，玛莎在小睡，乔纳森在餐厅里看报纸，更新潮的新闻载体对他来说太难理解，而且小小的手机屏幕不利于挡住他偷窥的视线。是的，莱克斯当然发现了，这位朴素的农民同克拉克一样笨拙迟钝，他担忧小克拉克是否会受到伤害的心思全部袒露在脸上。 “克拉克？”莱克斯忽然升起了有趣的念头，“过来，吻我。” “啊？”阳光没能蒸红克拉克的脸，莱克斯的一句话却可以，“现、现在吗？” “现在。” “可是爸和妈还在家呢……” “他们看不到。” 克拉克原地踌躇着，不好意思看莱克斯，朝屋子的方向看了又看，明明从他的角度也观察不到什么。干草在他的作弄下翻得乱七八糟。 等了一会儿，莱克斯故作失望地叹息：“好吧，爸妈的小宝贝。” 十六岁的高中生最听不得这话，克拉克气势汹汹丢开草叉走到莱克斯面前，狗啃似的在莱克斯嘴唇上亲了一口。 莱克斯抓住轻易上钩的猎物，抚摸裸露在外的腰线，克拉克因他的动作而战栗，自暴自弃地闭上眼睛任莱克斯的舌头伸进他的口腔里，予取予求。他的男朋友没这样专注于亲昵肢体交流，莱克斯错开一点角度，越过宽阔的肩膀，正对上乔纳森报纸后露出的一只眼睛。 保守的中年男人吃惊地看着自己孩子的亲热戏码，有长达几秒钟的时间，他甚至觉得自己在看AI生成视频。 他悄悄观察他们时，一半时间在怀念自己和玛莎曾经青涩甜蜜的岁月，另一半的确隐秘地想要防止眼前的情形出现，他应该要大声地咳嗽，像得了肺病，好提醒不知廉耻的两个小子注意场合，但与此同时愧疚感也在乔纳森的脑海里打转——他真不该为了满足自己的控制欲这样偷窥孩子，玛莎会骂他不给孩子留隐私的！ 或许还是装作不知道、没看见罢了。然而他也对上了莱克斯·卢瑟的眼睛，年轻的孩子不知怎么眼中闪动着奇异的光彩，刻意地朝他挑了挑眉毛，几乎像是意义明确地挑衅。乔纳森不理解，但愤怒下意识地被挑起了，报纸是他最后的堡垒。被手指紧握的脆弱纸张皱起，时事新闻重新阻隔在视线之间，乔纳森用上了拧水管的力气，叫自己别做一个控制欲强的扫兴父亲。真奇怪，有那样一瞬间，他认定克拉克会被那个卢瑟带走，离开平凡父母的羽翼，再不回来。 莱克斯把这些也看在眼里，满意地推一把克拉克紧致的腹肌，不顾还想和他纠缠的男朋友，结束这个亲吻。 “晚上我们在镇上开庆祝项目结束的派对，你要来。”莱克斯说。 兴奋的小狗离开主人一秒又扑了回去，“终于！你要把你的朋友们介绍给我了吗？” “不算什么朋友，同学而已。”莱克斯靠在柔软的胸肌上，考虑着自己的计划，如果顺利的话，克拉克以后会很频繁地见到他的同学，提前认识没有坏处。 克拉克抱着莱克斯轻轻地摇晃，一边喋喋不休：“一起去吗？现在去？我需要带点礼物或者食物什么的吗？哦我得告诉妈妈我晚上不在家吃饭，还有……” “冷静点克拉克，你又不是去参加慈善晚宴，也没人会把你和你的优步司机送上犹大摇篮。”莱克斯手动关闭克拉克脸上的发声器官，“晚上八点钟，你自己去，天气太热了我得回去换身衣服。另外，你不许穿成这样见人。” “基础的礼仪我还是懂的……”克拉克低头检视自己一番，忽然忸怩起来，期期艾艾问正挑剔扫视他的人：“呃，就，你觉得我今天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不觉得我还挺、挺那个，性感的吗？” 莱克斯是真的震惊了：“天呐，难道你今天一直在勾引我吗？” “很不成功吗……”这是沮丧的克拉克。 简直令人哭笑不得，把莱克斯放上犹大摇篮他也不会现在承认，克拉克拙劣到只是杵在原地呼吸的调情技巧，效用超过无数爬他床的男男女女。 “的确有待改进，男孩。”莱克斯给了他最后一个吻，“晚上见，别迟到。” //////// “你的小男朋友迟到了。”费尔南多端来两杯啤酒，凑到莱克斯身边，他的距离突破了暧昧的边界，从背后接近时近似一个拥抱。 莱克斯不客气地一肘挡开他：“别来烦我！” “哦对不起……我没想到你这么生气。”费尔南多没料到这个，莱克斯对他的示好始终纵容，尽管这个月因为新欢冷淡了许多，但他们还是好同学啊？ “我只是，吓到了。”一名卢瑟挂起他的社交面具，理智回归，“唉，我叮嘱了克拉克别迟到，但乡下人，总会这样。” “人还是要和自己同层次的人交往嘛。”费尔南多又开始挤眼睛。卢瑟皮笑肉不笑，懒得提醒对方也不在自己的层次里。 幸而酒吧舞池里的音乐吵闹，好像没人注意到他短暂的人设崩坏。由教授担保，莱克斯租借了镇上唯一一家酒吧开派对，时间持续到午夜以后，店主唯一的要求是第二天开工前要看到酒吧恢复原样。教授不参与太年轻的活动，除了研究生们，还放进不少镇上的年轻人，人们在舞池里肉贴着肉，炫目的光线笼罩下，尽情释放压力，学业、事业、未来的期盼与过去的阴影，全部随音响的鼓点喷薄出去，老旧的地板上律动的是一座激情的活火山。 莱克斯独自在火山脚下气的散发寒气。只是人准时到，然后保持微笑站在他旁边就可以，怎么连这种事也做不到？他提前和所有人都打了招呼，要介绍克拉克。 费尔南多被他打发走，莱克斯又喝掉一杯鸡尾酒后，才在酒吧大门处，看到自己想看见的人。 他原以为自己要大发雷霆，但怒气轻易地消散了，转化为忍俊不禁，就像是在名流聚会里看见穿水洗到发白的牛仔裤的宾客。出于喜爱他不想嘲笑什么，但真的不合时宜到可爱。 克拉克走了相反的极端，他穿了一身做工竟然很不错的燕尾服，只是不合身，在他身上也能显得臃肿，大约是父亲年轻时的衣服。手里提着一个餐盒，另一手抱了一束花。高中生推开门的一瞬间就发现自己穿错了衣服，青春躁动的音符扑了他满怀。 莱克斯兴致盎然地看着克拉克尴尬地站在原地，纠结，不断变换重心，想把门关上当作自己还在迟到中。不可能如他所愿，什么样的人物敢让莱克斯等这么久？ “克拉克·肯特！”莱克斯抢来搁置在音响控制台旁白无人问津的麦克风，大声叫出男孩的名字，盖过刺耳的音乐。 舞池里杂乱迷乱的视线一阵乱转后，自然地汇聚到门口，仿佛探照灯，把男孩逃跑的后路彻底断绝。 克拉克不得不咬着牙放开门把手，走进酒吧，假装这个世界没有任何人在意自己，没人小声地发笑，没人谈论他的名字，没人看自己……他僵硬地提起食盒挡住自己的脸，希望自己也是个苹果派，正在盒子里封闭保温。 “为什么这么对我，太尴尬了，如果我今天死掉了完全会是你的错！”克拉克的背都弯下来了，遗憾将近190的身高缩不成仓鼠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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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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