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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对男女和超人一同被丢到甲板上,弗莱格惊诧地看一眼他的手下,问:“你把他们带上来干嘛?” 男人膝行几步,吞吞吐吐地开口:“我们的儿子……” “哦那孩子,现在已经在家里了。看好他,给他找点正经的事做,不是每次从墨西哥带‘面粉’来美国的时候,都恰好有这么个特别行动需要本地渔民客串演出。” 渔民们被再次送回船上,在离开前,那位爱子心切的母亲一直神经质地用衣服擦拭着手上的血,并喃喃自语着道歉的话语。 弗莱格踢踢躺在地上虚弱无力的超人,说“就为了这样的人?” “你逼迫他们在道德和情感之间二选一……世界上绝大多数人都会做出同样的决定,可能也包括你。”超人艰难地呼吸,“这没有对错。” 忽然之间弗莱格就明白了为什么圣人也会惹人厌恶,谁愿意自己的卑劣如同影子一样被明晃晃钉在地上,供所有人围观?“他们会感谢我,而不是你。” “卢瑟没和你聊过这个?”超人很惊讶自己在疼痛和奇怪的过敏反应下还能扯出笑容来,他的指尖已经开始发麻,“他会知道,我不在乎。” “你不在乎,你当然不在乎,狂妄自大的外星佬,你有什么在乎的东西!把国家的脸面丢在地上踩!你就不能只是去救救火,从地震的废墟底下捞捞人,实在无聊了就去把时代广场的地砖缝舔干净,不要每一次都掺和到国际的破事里去!这样我也不必想办法对付你……办公室里有个小子因为今天的行动在背后朝我竖中指,真**难以置信!” 那么多可辩驳的空间,超人选了最挑衅的一句说:“我不吃地砖?” “你不吃……你有病吧!”弗莱格控制不住自己在超人的大腿上狠狠踢一脚,接着靴底移到了那把刀上方,“这是一次警告,从今以后都安分一点,否则,唔,你已经在体验后果了。” 有晦暗崎岖的恶意做燃料,弗莱格缓慢地,不加掩饰地刻意折磨般,将只插进半个刀身的刀,寸寸踩进超人的身体,直到护手部分卡在皮肉外,不能再进去分毫为止。 过多的疼痛拥堵在疼痛传递至大脑再反馈到身体的道路上,没有回头路,只能争抢着一股脑往前冲,持续地,激烈地。超人不得不咬紧舌尖,他不想发出任何示弱的声音,这带来了新的疼痛,然而埋没在了更多失控的痛苦之下,倒显得微不足道,唯有嘴角流出的黏稠血液证明它的确存在。 “这把刀上的涂料,成分和氪石相似,能刺破你的皮肤,让你短暂地变得虚弱,但对你造成的影响远远比不上真正的氪石,卢瑟告诉我,这是他当初研究出这种物质后又立刻抛弃原因:它无法真正杀死你。”在因痛楚的冲击而模糊的视线里,超人听见弗莱格的解释,“你很快就会恢复,就像得了一场重感冒的感觉差不多,不会有后遗症,这些缺陷莱克斯在想办法弥补。我们大费周章地做这一回对你造不成任何伤害的行动,只是为了告诉你,你和所有的超人类,人类永远拥有制衡你们的手段,你们想要贯彻自己的正义,OK,但人类需要尊重,你们的尊重。” 克拉克的那部分挥着键盘鼠标在心里大骂弗莱格放屁,净挑软柿子捏,不敢招惹正义帮和其他单干的朋友,纯粹是惜命。超人却暂时没力气费这么多口舌,他吞下一口自己腥甜的血,试图警醒这位曾经值得尊重的将军:“和卢瑟合作……很危险。” “他很聪明。我和你说这些干什么呢,来人,别愣着了,取点他的血送去卢瑟集团,然后把他扔到海里去。放心,他死不了。” 卢瑟集团!弗莱格不仅仅是利用卢瑟的知识,更是把这个仍身负叛国罪行的犯人从监狱里捞出来了吗? 弗莱格从超人震惊的表情里,读出了他的想法,“你没听说?也对,消息还没正式公布。说起来这事和你也有一点联系,总是采访你的那个记者……克拉克·肯特?他那篇卢瑟的专访写的真好,帮助我省下了很多和人周旋的时间,现在谁不知道莱克斯是个原生家庭不幸的小可怜?他愿意付出一切,把终生都献给国家,来补救自己犯下的过错,多么感人。” 眩晕感更强烈了,天际爬过一条曲折的惨白电光,紧接其后震响一声雷鸣,有那么一秒钟,超人好像再听不见这个世界上的任何声音。 “把他丢下去吧。”弗莱格说。 克拉克的背碰到一丛珊瑚时,下半身也正式和海底会晤,一片迷雾似的沙子浮起来,将遥不可及的太阳光遮盖住。没有足够黄太阳光,他的身体恢复得比树懒爬行还慢,而且肚子上还插着伪氪石涂料的小刀,对于恼人的沙砾,抑或是傻傻地吃他的手指的龙虾,这位超级英雄都无能为力。 一切都完了。 他想要守护的,最终会刺伤他,他想要对抗的庞然无形之物,对他倒算慷慨,没有取走他的性命。而卢瑟,他想要卢瑟可以保留一点为人的尊严,即使是囚犯也不该被随意对待,再添加一点私心,然后卢瑟便得到了他根本不该再拥有的美好人生。 就像他刚刚觉醒能力的时候,只是像前一天一样推开卧室的房门,门板就被整个卸了下来,他不敢再轻举妄动,以抚摸蚂蚁的力度想要打开水龙头洗漱,那阀门又纹丝不动。一整个的童年与青春期他都在探索力量的界限,最终磨合成了现在的样子,做一个普通的克拉克,走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与旁人一样。 可成人以后的世界复杂百倍,克拉克走的磕磕绊绊,超人飞起来也不得自由,父母无法告知他万事万物的界限,因为整个地球上的智慧生物都在用一生打磨自己。 太痛苦了。克拉克望向透过荡漾的水波的那一点点光亮,他的四肢能挪动一些了,腹部的伤口不再疼痛,只是麻木,但海面的光越来越弱,已经到了入夜涨潮的时间,可能等到天亮他才有力气拔掉刀。 厚重的黑暗淹没了他,海水赋予黑暗形状,四面八方地挤压,夺走肺里储存的空气,这种接近窒息的感受再次让克拉克想起卢瑟。 莱克斯,夏天的莱克斯,十八岁的莱克斯,与他分手的莱克斯。 -TBC-
第8章 雾中不见去路 “如果我肯为其他人做到这个程度,至少还能得到一声感激!” 莱克斯从梦乡归来的第一个瞬间,窗外直闯入屋内的阳光迷了他的眼睛,他烦躁地合上眼皮,把头痛欲裂的脑袋埋回身下绵软的床垫里,暗骂该死的智能家居为什么不给他把窗帘拉上,智障家居还差不多。 现在的时间还很早,他捂住耳朵也能听见橙腹拟鹂的啁啾,在大都会只有日出时分才听得见鸟叫声,他的公寓窗前偶尔也有麻雀停留,灰蒙蒙不知羞地乱跳一通再满不在乎地飞走。而橙腹拟鹂,高楼间似乎不太常见。 他脸颊贴着的床垫有人皮肤的质感,起伏着,此刻他才意识到还有一条赤裸的胳膊搭在他的腰上,手掌略高一些的温度熨烫那一块莫名酸痛的肌肉。昨天具体发生了什么,莱克斯已经在酒精的运作下彻底忘记,但显然,还挺“愉快”的。 又静静地趴了几分钟,光透过眼皮呈现的橙红色不再那么难接受后,莱克斯才睁开眼睛,入目是在阳光下几乎发亮透明的清透皮肤,这样近的角度看去,太阳仿佛是从这人的锁骨边缘升起来似的,暖洋洋的光线描摹下巴的曲线,甜蜜的酒窝里盛满一杯浓稠的曙光。他怎么还带着眼镜? “克拉克?”莱克斯轻声叫自发热床垫的名字,他的嗓子发痒干渴。 男孩一动不动地装睡,当然是装睡,克拉克控制不住自己的快乐的表情,一抹狡黠且满足的微笑坠在他的嘴角上。 “好吧,如果你不愿意起来的话。” 莱克斯翻身,从狭窄到只能平躺下一个人的小床上,迎接他的是转瞬即逝的失重感,横在腰间的手臂立刻收紧,把他捞回安全区。谁说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呢? 克拉克用上两条胳膊箍着他的男朋友,“你会掉下去的。” “而我知道你不会让它发生。” “你怎么知道我在装睡……” “一个熟睡的人会在梦里笑得这么开心吗?”莱克斯在克拉克的胸膛上撑起手肘,食指指尖戳进对方腮边的那对酒窝里。 会的。克拉克耻于告诉他倾慕的人,自己在天边擦亮的时候就醒了,抵抗回笼觉的诱惑到现在,只因为莱克斯猫一样盘踞在他身上,精致矜贵的面孔上始终若隐若现一个梦幻的微笑,像是在做一场美梦,又像已得到了什么珍贵之物一样满足。外星人捕捉每一帧画面储存在记忆里,等开学以后,他们没法再这样每天黏在一起时回放。 他们静静依偎在一块,安逸的晨光懒懒的,让两个人都不想说话。直到房门外传来拖鞋踢踏的声音,和煤气点燃、厨具碰撞的声响。 “看来我该从你家的窗户翻走了。”莱克斯打趣。 “或者我们一起去厨房里和妈妈说声早安,请求她多做一份早饭,并保证我们会把碗都刷干净。”克拉克隔着毯子在莱克斯后背上画乱七八糟的小圈,而莱克斯的赖床时间已经透支到明年,他抬起上半身跨坐起来,毯子滑落,露出大片光裸的肌肤,上面的痕迹下流极了,让小镇男孩惊呼着翻身把人压回床上,“不!你、你再躺一会儿吧!” “我不得不质疑,我们这样的姿势,‘躺’的含义是否单纯。”这是莱克斯首次真正意义接触克拉克的床,颇具压迫感的身体覆盖在他上方,而刚巧他们都没穿什么衣服。他意有所指地视线下移。 克拉克红着脸飞快地跳下床,把毯子像铺床一样从头到脚盖到莱克斯身上,自己小碎步挪到衣柜前面掏衣服出来,掩盖自己的生理反应,生硬地转移话题,“你、你想吃什么?” “我想喝咖啡。”莱克斯没急着继续调戏小狗,他的确很疲惫,急需一杯咖啡启动自己,也润润干痒的喉咙。 “家里有速溶的。” 那和喝机油有什么分别!莱克斯一声呻吟,把毯子拉到头顶上权当自己已经死了,“我听见我家的咖啡豆在叫我的名字。” “我不能随随便便闯进你家里……你喜欢喝什么?我去镇上给你买,去大都会也行。” 莱克斯以为最末的选项只是个玩笑话,镇上的咖啡什么水平他也知道,只草草要一杯拿铁了事。最晚明天他就会回家,口腹之欲尚可忍耐。 等到克拉克离开卧室,再离开农场,莱克斯才气定神闲地起床,从衣柜里挑挑拣拣一身还看得过眼的衣服,把自己收拾得体面一些,径直前往了餐厅。 礼貌上他应该早一点起来,和克拉克一起同肯特夫妇问早安,但他有些事情想要和这对夫妻谈谈,关于权力的让渡,克拉克不需要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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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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