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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至少也可以告诉我……”诺德低声说,“你不是知道我是魔法师了吗?就像现在这样,我说不定可以帮你做什么。你有想过和我商量吗?我对你来说算什么——” 年轻的咒术师愣了一下,下一刻,意外的神情变成了柔软的温柔,“但是,我不能因为这些和你交往嘛。” “不要擅自为我决定——!”诺德低声抱怨,“都是你决定的事情。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可以了吧?既然如此,既然你有更重要的事情所以想分开,是我没有好好地消失在你的面前吗?是我去招惹你的吗?” “不是,”一点也不在意诺德说了什么伤人的话,最强咒术师只是好声好气地哄他,“对不起啦,我原本也想着不要再去找你的。但是你在日本诶,一旦知道就真的会很想见到你嘛。” 像是会让人灼伤的,直白的话语。 “但是这次也有和你说吧?”他又小声说,“有在努力,有好好每天联系你,有好好准备约会,最近没有什么做得不好吧?以后什么事都会和你说的。” “……这种事又不是做完了任务就能通关的游戏。” “但是很努力的,稍微夸我一下嘛。” “……是,你很好,”诺德皱着眉,“你是一个无可挑剔的恋人,顾虑我的心情,花时间陪我,我很感谢,可以了吗?” “嗯嗯,”完全无视他话里的棱角,五条悟十分积极地点头,凑过来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我也这么想。如果有需要改的地方也告诉我。” 大概……就像是被毛线团缠住了,无计可施,动弹不得。 ……他的工作室,是五条悟家原本的次卧。 不算太大的房间,有玻璃展示柜,床搬走了。有书桌,桌前只有一张旋转椅。 这里没有容纳另一个人的空间。 工坊、工作室、魔法塔,由施法者绝对掌控的个人领域,本来也是不欢迎其他任何人进入的。 但五条悟十分执着地待在他身边。 一开始是在椅边停留,放低了视线抬头仰视他。也自然而然地接近,接触和存在都熟悉到让人想不起要拒绝。 再然后,是现在,像一只安分不下来的大猫那样,先去牵他的手,没被躲开就又擅自为他擦眼泪,凑近了和他碰碰脸颊,再把低着脑袋靠在他的肩上。 ……是故意的吧,因为这种手段对他很奏效。施法者也有些不忿地想着。 但那些气愤和难过,却像是寒冬的冷意那样不讲道理地消散了。 “……你说不定在觉得我很蠢。”诺德闷闷地说。 无瑕的苍蓝色眼睛瞥了他一眼,“……才没有。”大猫也忿忿不平地说。 “我不会因为你随口说几句……好听的话,就被你哄得晕头转向的。”诺德低声说。 “不会吗?”五条悟问。 “……” “好啦,是开玩笑啦,不要生气嘛,”五条悟轻笑地说,让人捉摸不清是认真还是玩闹,“之前不是答应我不会生气吗。” “……那个约定很卑鄙。” “明明是答应好的事情,第二天就反悔也不太好吧?”五条悟十分无害地眨眼,“说好的事情转眼就会很无情地忘掉诶,不过分吗?没有考虑过我会伤心?真的有在伤心哦,简直好像在说我完全不值得留恋一样,自尊心都受伤了。喜欢我的话,不应该再执着一点吗?” “是我的错?” “不是吗?”大猫委屈巴巴地说,“我也超伤心的诶,你不在意吗?” “……、” “像集卡一样,转眼就把记忆装进小册子里,明明刚才和我分手了,就又喜欢下一个人,”五条悟半是故意地说,“什么啊,你才根本就不在乎我吧,只是单纯因为我很好看才喜欢我吧,那不是也很肤浅吗?” 诺德难以置信地看向他,“下一个人不也是你?”他恼怒地低声说,“是,我是很肤浅,是谁都可以,你不是早就知道吗?既然觉得廉价,就不要来找我,我也没有要你喜欢我……!” 苍蓝色的六眼像冬日的冰湖一样,长久地回应着他的注视。 他好像,知道五条悟会说什么。 “……没有吗?”五条悟无辜地说,“说了吧。是很正式的要求哦,要我……爱你。” 热度一下烧到脸上。 手足无措的羞耻堵住了言语,连呼吸都快忘了。 他怎么、他怎么能拿那个开玩笑……!恶劣也要有个限度、 “都说了嘛,我爱你,”五条悟凑近他,明亮的苍蓝色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不能稍微相信我一点吗?” 这个问题也很过分。 他能回答吗?眼前的人要他交付所有的信任、感情和弱点。明明一直都是这副轻浮的态度,他甚至都不能确定那些话里有多少真心。 “……我想相信你。”诺德轻轻叹气,像梦呓一样说。 “那、” “但我很生气。”他低声说,“……我不知道怎么相信你。” ——完全不相信? 不…… 五条悟的喜欢是明亮而温暖的喜欢,哪怕有些不合常理,哪怕有些不可思议,只要和这个人待在一起,也会毫无缘由地知道——是被喜欢着的。 如果他真的不相信,早就在刚才就转身离开了。 所以,现在他应该说,他也有不好的地方,没关系的,今天发脾气的事情也很抱歉。 他该适可而止。 只是不想说。 如果是其他时候,他不该这么做才对。 但有一个声音在心里大喊,他是也有错,他本来就不是什么理想的交往对象,是又黏人又麻烦又敏感,那么——如果受不了他,就去找别人好了。反正都已经分开那么多次了,再多一次也无所谓,轻易丢掉的东西就算在意也不可能真的有多在意,会分开说到底也是因为他们不合适吧?那就现在分开好了…… “……哦。” 大猫十分失落地“哦”了一声。 肩膀耸了下去,好像连柔软的白发也没精打采地耷拉下去,苍蓝色的眼睛遣责地看了他一眼,又不情不愿、委屈巴巴、最后若无其事地移开了视线。 “那我们还会一起吃晚饭吗?”最强咒术师期盼地问。 作者有话要说: 根本吵不起来,这事怪猫猫
第118章 “我要搬出去。” ——诺德那么说。 就在刚刚,他们吃完晚饭。 诺德习惯打理日常杂务,但五条悟之前也一直是独居,何况把家务全都推给男朋友也有些不够体贴,所以他们总是一起收拾碗碟。 厨房水池前的空间容纳两个成年男性有些狭窄,像是伸手去取百洁布的时候,手臂也难免碰在一起。 天气转凉了,诺德也换上了长袖的衣服,做家务时会把衣袖卷起,衬衫的袖子在上臂处翘起来,袖口的卷边擦过手臂会有些痒,手碰到对方的皮肤,也留下一团泡沫。 “蓝莓蛋糕,不太喜欢吗?”诺德随口问。 “……嗯?”甜食系的咒术师愣了一下,“也不是啦。还不错。” 好像是平常的一天,他们一起吃晚饭,收拾家务。 那么接着,会一起消磨时间。不一定是做些什么,有时候他的男朋友想看书,那么他只是哄诺德来到他身边,在床上在沙发上懒懒散散地躺下来,诺德会很纵容他,也乐意当个温暖柔软的靠枕。又或者他们会做些什么,从电影到聊天,到亲吻和拥抱。 拥抱很好。 客厅的大沙发很柔软,坐在上面像是落进棉花里。 大猫靠在沙发背上,抬起头,六眼对上情绪不高的琥珀色眼睛——啊啊,他的男朋友不高兴。 稍微皱着眉。刚才哭过了,眼尾还有些泛红。现在也没什么精神,视线漫无目的地看着桌子的一角、看着玫瑰、糖罐和杯垫,有些走神。 该安慰他的。 那个念头模糊地冒出来。 有那么一会儿,最强咒术师一下没想起来自己是让他的男朋友不高兴的原因。 所以五条悟也展开双手,哄劝诺德给他一个拥抱。 穿着居家服的诺德身上有一种毫无攻击性的懒散,他的男朋友本来也是好脾气的温和性格,待在家里时还显得更柔和一些。琥珀色眼睛稍微有些暗,不高兴地看向他,但最后,诺德还是走过来,回应了他的拥抱。 拥抱。 手臂环过肩膀,身体靠在一起,存在感令人安心地落在身上。一开始有些犹豫,过了一会,诺德在他的颈边蹭了蹭,还是放松下来。 呼吸,胸口的起伏,温热的气息。 像是每一处空缺都被安抚了,不可思议的、安宁的满足感。 有一会,他们都没说话。 然后像往常那样。 有时候始于收紧的拥抱、始于拇指摩挲侧脸时的战栗,始于稍显长久的对视。 诺德抬起头,温润的琥珀色眼睛稍有些不悦。是在不高兴—— 比起失落难过的样子,生气的样子要更生机勃勃呢。 接着,他们亲吻。 他生气的男朋友给了他一个亲吻,湿润的唇瓣覆在一起,柔软的舌尖彼此纠缠,温吞地舔吻,让人惬意而快乐,像是呼吸都要融化了。 等亲完他了,诺德又安静下来。 想做些什么吗? 想看书吗?电影呢?出去走走怎么样? 那些浅薄的提议在心里转了一圈,又逐一否定,年轻的咒术师试探地亲了亲男朋友的额头,没被躲开,于是他试着顺着男朋友的脊背。那些抚摸也被接受了。 过了好一会,诺德忽然轻声开口,说:“我要搬出去。” 屏息。 是他紧张的反应太明显了吗,诺德大概发现了而有些在意,打量着他的表情,好一会才又想起来生气,移开视线,生硬地问:“……不可以吗?” “没有说不可以……”五条悟下意识回答。 他是那么回答了,说了近似于默许的话。但无论如何,他的男朋友还是顿了顿,把声音放缓了些,像是解释那样开口:“你之前也说,我是不是想走都由我决定,不是吗?本来我们也没有住在一起,你说要同居的时候,我不记得之前的事情,才以为我们一直都、……” ——以为一直都住在一起,一直都是感情很好的恋人。 无论原本想说什么,诺德都不愿意把那半句话说完,话语像难以下咽的石头那样哽在喉口,年长者抿起嘴唇,只是没有再说。 嗯……五条悟想。他是知道的,他让自己的男朋友很难过。 “……那是在说,”五条悟尽量平淡地问,“我们应该分手吗?” 诺德抬起头——短暂地看了他一眼,才又说:“……我说我要搬出去。” 那就是,不是,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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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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