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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猫眨了眨眼。 ……被硝子知道了大概会被笑话,但是,刚才真的觉得心脏漏跳了一拍。 他夸张地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好像也让诺德觉得在意,他的男朋友软化了些,问:“很在意?” “那当然很在意了——”五条悟想也不想地回答 诺德轻轻叹气。 接着,温暖的手指抚过他的眉梢。像是想要抚去不安和失落那样表示着亲昵。 直白的爱意让人有些愣神。 当然,诺德一向很在意他的想法。好脾气的魔法师先生也是个容易退让的人。诺德喜欢他,那是不需要询问也知道的事情。 但同样在分手之后受过冷遇,五条悟当然也知道,纵容和喜爱都是属于男朋友的特权。 所以说不清道不明的错乱感浮现而出,接着另一个念头一起冒了出来—— 五条悟移开视线。 这算是,故意为之。 他无精打采地低下头,霜白色的眼睫随之低垂,说些什么大概会太刻意,但只是呼吸稍稍停滞也就足够了。六眼咒术师当然知道自己看起来是一副什么样子。 诺德顿了顿。 于是也在那时候,五条悟也清晰地意识到了——他被在意着。 虽然刚刚和他吵了架,刚刚知道被欺骗了、被近乎过分地对待了,诺德还是会无条件地在意他的心情。 于是上一刻还多少留在心里的委屈——明明有努力在小心注意,还是因为过去的事情被打了零分,明明前一天一切都很好忽然全部跌入谷底,明明得到了许诺和保证也不起半点作用,诸如此类的隐约失落,半是刻意半是确实存在的难过——忽然间消失得毫无踪影。 他眨了眨眼。 ——最强咒术师发现,他正面临一个困难的选择。 只要向他的男朋友倾诉,诺德就会心软。 诺德总是这样的。 要是利用这一点,是不是有点卑鄙? “现在就要走吗?”五条悟只是问。 “……也不是。”诺德犹豫了一下,回答。 “那,明天再说?” “……嗯。” 已经很晚了。 夜色降临,明天也会一如既往按时到来,像是平常的一天,和昨天一样的一天。 年轻的咒术师洗完澡窝在床上,想七想八地等自己的男朋友从浴室出来。水流声,玻璃上的倒影,像每一个惬意的夜晚。 但他的男朋友说不定想分床睡——那个念头也冒出来。 那会有点寂寞。 诺德搭着浴巾从浴室推开门时,下一刻就对上了大猫若有所思的视线。 “……怎么了?”诺德问,在床边坐下,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转过头看他。 “没。”五条悟立刻回答,习惯地张开双手。 年长者轻笑了一下,靠过来,蓬松的浴巾接着落在了他的脑袋上,诺德和他挨着肩,也抱了他一下,“不把头发擦干吗?很晚了。”一边那么说,揉着他的脑袋。 反正也不会生病—— ——几个月前他或许会这么说,会把来自恋人的体贴当成不重要的说教,理所当然又不解风情地那么说。 而此时的最强咒术师故作乖巧地“嗯”了一声,乐意地接受男朋友的照顾。 浴巾的半边还搭在诺德的肩膀上,于是他也同样学着,手指隔着浴巾揉着被弄得乱糟糟的深色头发,那让诺德稍微笑了一下。 离得很近,轻笑的气息近得让人心里发痒。 像过去每一次在一起时一样。 看起来很高兴,他想。 应该要担心的事情好像成了很遥远的事情,得到了晚安吻,年轻的咒术师故意又向他的男朋友伸出手。诺德回应了拥抱的邀请,在他身边躺下,片刻之后,拢着他的双臂略微收紧,他的男朋友靠在他的肩上。 ——被依赖着。 虽然是生气的原因,但也被依赖着。 “晚安。”他出声。 “嗯。”诺德轻声回答。 他们一起入睡,当然也一起醒来,在清晨朦朦胧胧的睡意中确认另一个的存在。 换衣服的时候顺手把他的外套递过来,诺德在衣柜前停顿了一下,取出几件衣服在床上叠起来。 “衣服放着嘛——行李太多很麻烦吧。”五条悟说。 “至少要带几件。”诺德说。 电脑、笔记本、魔法的素材、展示柜里蓝眼睛的玉桂狗布偶。没有拿太多的东西,比起搬家更像是短途出差,不多的行李装在纸箱,白色狗狗布偶刚好装不进去,空间魔法师有些在意地犹豫了一下。 “那个要带走啊。”年轻的咒术师出声。 “嗯。”诺德并不耻于承认,“我也会觉得寂寞啊。”十分自然地那样回答。 “那不应该把我带走吗?” “悟该去高专了吧?”诺德不置可否地说。 “诶——” “我会等你出门再走的。”他的男朋友又愿意柔声和他说话了。 那其实是很体贴的考虑。 玄关,走廊,在门口磨磨蹭蹭的对视,在脸颊的亲吻,门轻轻关上,有一件什么事情稍微有点不一样。 啊…… 因为要搬走了,所以不会对他说“等你回来”啊。 ……糟糕。 ……有点寂寞啊。 作者有话要说: (嘤
第119章 旅馆。 说着要搬走,但压根没有目的地,只是逞强一样地随便找了间旅馆住下。诺德放下行李箱,坐在桌前发愣。 事到如今,不想承认也该承认了—— ——他几乎是在对五条悟撒娇。 已经过了三十岁的成年男性有些丢脸地对自己叹气。 搬出来有什么意义吗?完全没有。他不想见到五条悟吗?……完全不是。 ……他在做些什么啊。诺德难为情地捂住脸。 更像是不高兴了就发起脾气的小情侣,明知道不是什么的事情,但还是摆出一副生气的样子,等对方来哄,又吵又闹地吸引关注。 在生气吗?是,不可能不生气。但会做出这样任性的举动,只会是因为……确信自己被喜欢着。 莫名的羞耻感让年长者不想再想下去。 他还是有些别的事情要做的——诺德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像是午餐、像是换季的衣服,像是真的应该考虑搬到哪里才好…… 是,把工作室安置在五条悟家里很不合适。说到底,他根本没理由和悟住在一起,既然只是一见钟情身体契合的关系,只要想见面的时候约着见面就好了。悟是有点喜欢他,但是、但是也只是这样的喜欢。所以为什么要说让人误会的话—— 胡乱想着那些事情,诺德在楼下走了一圈,在排着长队的街边蛋糕店买了切块的滴落蛋糕。 浇了柠檬糖浆的滴落蛋糕不是方便拿在手里的街边食物,应该拿回去,他自然而然地让店员帮忙打包,等把蛋糕盒拎在手里,才后知后觉、朦朦胧胧地回过神来。 ……说是拿回去,是想要拿回哪里啊。 也是在那时候,手机响了。 “悟?”他接起。 出声呼唤的语气,让开口的人自己都有一瞬间的愣神。 还没有说出任何话,还没有想好该作出什么样的反应,但那是带着快乐和急切的声音,像是松了一口气,把说话人内心的期待彻彻底底地摆在台面上。诺德羞恼、无措又有些难为情地闭上嘴。 “——嗯嗯,”悟也愣了一下,但没有笑他,只是声音轻快和他说话,“安顿下来了吗?……新家还满意吗?是什么样的地方啊,有时差吗?嗯……吃过午饭了吗?” “……不告诉你。” “诶,怎么这样啦,我不是你最喜欢的小悟了吗?”最强咒术师故意说。 那是什么称呼啊?一下子不好意思了起来,诺德窘迫地回应:“……本来就是要搬走的,怎么可能告诉你。” “那至少告诉我是哪个时区嘛?”悟一点也不介意,语气亲昵地撒娇,“亚洲?欧洲?不愿意让我找到的话要把指针收走吗?” “……亚洲。” “也没有一下子跑到很远的地方把我狠心丢下嘛。”五条悟开玩笑地说。 悟总会这样,说些夸张的话,轻浮的说法让人分不清是不是真心。 稍微有点可恶。 “新家怎么样?”年轻的咒术师接着积极地问。 “……还好。” “午饭呢?吃过了吗?让我猜一下,之前一直在整理东西?” “……猜错了,”诺德不情愿地回答,顿了顿,“为什么问这些?” “不能问吗?”悟无辜地嘟嚷,“想和你说话嘛,我很想你。” 心脏像被攥住一样低声抗议,“……说什么呢,”诺德轻轻叹气,“白天本来也见不到吧?不用故意给我打电话……不用那么顾虑我。” 悟是……很独立的性格。 相处的时候,觉得高兴了,就会很乐意待在一起,好像眼前的人是世界的中心一样予以纯粹的热情。但分开了也不留恋,真的像只猫一样,自由自在不受拘束,更从没觉得有必要天天黏在一起,兴趣转移了,也会转身离开院子,连着好几天音信全无。 那也稍微有些可爱。 在他取回的那份记忆里,悟原本是……不会像现在这样的。 至于分开一会儿就黏人地表示亲昵,说些体贴的漂亮话哄他高兴,无论是算作策略也好,还是出于关心也好,都只是因为,诺德·弗雷姆是一个需要很多关注的交往对象。 “我没事的,也没有在生气,”诺德接着说,“是……一个小城市,交通很方便……” 年长者妥协地说起自己的事情。他没有说自己住在旅馆,只是说起房间和电梯和楼下的步行街,忘了拿洗漱用品,但他会再去买,时差没有很久,不需要担心,还没有吃午饭,还不太饿。 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五条悟想听这些吗?怎么会想听这些呢?忽然冒出来的念头让诺德忽然说不出话,“悟?”他轻声呼唤,“……你还在吗?” “嗯,在哦?”五条悟的声音一如既往。 “我……”诺德有些犹豫地说,“我买了蛋糕,是柠檬、柠檬奶油……你想不想、” “——想!”悟一下子回答。 —————— —————— 咒术界的人很少。 咒术师也好,辅助监督也好,会认识生面孔的时候也只有高专每年的学生流动:新的学生入学,或是在校期间早就已经执行过任务的学生正式成为了一名咒术师。 这是个很小的世界。 但五条悟是个例外。 咒术界的最强常常会捡人回来。 去年是特级咒灵的被咒者,今年是宿傩的容器,对了对了,伏黑同学也是吧?听说本来没打算做咒术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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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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