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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铮张了张嘴,又把话咽了回去。 林黛玉上了马车,车帘放下来,马车辘辘往慈安堂的方向驶去。 林淮安站在沈府门口,看着马车走远,才转过身,盯着水铮。那目光里有审视,有警告,还有几分说不清的东西。 “你小子,可别打我妹妹的主意。皇帝不是个……咳!” 他把后半句咽了回去,清了清嗓子,“我妹妹要招亲的。你不合适。” 水铮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嗯,晓得。” 他确实没有那个心思。林黛玉是好,可他清楚自己的身份,也清楚她的志向,他不想折断她的翅膀。 至少,目前,他没本事护住这个姑娘。 林淮安见他应得干脆,脸色缓和了些,可还是忍不住嘀咕了一句:“回头我要给妹妹找三五个美男!” 水铮瞪大了眼睛,嘴巴张了张,又合上。 林家三口,都不是正常人。可他,认栽。 他深吸一口气,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转身走了。 放榜那日,林松挤进人群,在红榜上找到了林淮安的名字——头名,会元。 他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没错,头名。 他挤出来,跑回府里,一路跑一路喊:“中了!爷中了!头名!” 林如海“噌”的一下站了起来,“可是真的?” 林松说:“老爷,小的看了好几遍,现下就等着报喜的官差了。” 林如海看了看自己的衣裳,整齐的,没有不妥之处。 林黛玉忙说:“红封和报喜的爆竹都准备好了吗?” 老管家忙说:“姑娘放心,都准备好了。” 只有林淮安悠悠的吃着果子,当然,可以忽略掉他伸长的脖子。 很快,报喜的官差来报喜了,林淮安当真是会元,错不了,林如海笑得眉开眼笑,让人将红封递上,又让林黛玉赏了下人多三个月的月例,算是给安安积福用的。 林如海高兴的去了祠堂上了香。 林黛玉发赏钱,莫莫叫人安排加菜,好好喝一杯。 林淮安反倒是最淡定的那个了。
第173章 殿试 消息很快传遍了京城。 林淮安是解元、会元,若是殿试再中状元,便是开朝以来第一位六元及第——连中三元已是难得,六元及第更是稀有。 茶馆里有人说他文曲星下凡,有人说他祖坟冒青烟,有人说他是承恩侯的关系,说什么的都有。 这日,林淮安在留仙居请客。 一帮国子监的同窗围坐了两桌,热热闹闹的,推杯换盏,恭维声此起彼伏。 赵恒喝得脸红脖子粗,举着酒杯,舌头都大了:“淮安兄!你可是会元!再中状元,那就是六元及第!千古第一人啊!” 众人纷纷附和,有的举杯,有的拍桌,有的站起来敬酒。 林淮安手里拿着一只猪蹄,啃得满嘴油光,含糊道:“六元哪有那么容易?我这是运气好,凑巧了。到时候殿试,连个探花都拿不到,我岂不是成了全京城的笑话?” 众人哈哈大笑,都当他是在谦虚,没人当真。 酒足饭饱,众人散了。 林淮安坐在窗边,凉风将他的醉意吹散了不少,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地敛去。 他把手里的酒杯倒扣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墨竹。”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让人不敢轻慢的冷意,“查。爷倒是很想知道,到底是哪个蠢货在玩捧杀这种无聊的把戏。” 墨竹应了一声,匆匆出了门。 林淮安站起身,整了整衣冠,从桌上拿起那顶毡帽,扣在头上,帽檐压得低低的,遮住了大半张脸。 “走吧,这几日要好好待着,准备殿试。” 林松连忙跟上,走在他身侧,把伞撑开,替他挡着外头渐渐大起来的日头。 殿试这日,天还没亮,宫门外便已聚满了人。 数百名贡士身着簇新的蓝衫,整齐地列队候着,有人闭目养神,有人低声默诵,有人紧张地攥着袖口。 林淮安站在人群中,十分淡定。 旁边的贡士看了他一眼,满是羡慕,会元就是会元,心态都跟旁人不一样。 钟声响起,宫门缓缓打开。众人鱼贯而入,穿过长长的甬道,走过汉白玉的台阶,进入巍峨的大殿。 殿内金碧辉煌,龙椅高悬,御香袅袅,百肃穆无声。 众学子列坐,考题被公示出来。 林淮安抬眸一看,心头微微一跳。 这题目,和阿爹出的那三十个命题里的一道,沾了边。不是一模一样,但核心相通,思路可鉴。 他深吸一口气,没有急着动笔,而是闭目沉思了片刻,将所有思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然后他睁开眼,提笔蘸墨,在草稿纸上写下第一个字。 殿内很安静,只有笔尖落在纸上的沙沙声。 水渊坐在龙椅上,目光从一众学子身上扫过,一眼就看见了林淮安。 水渊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才移开,投向自己的儿子。水铮坐在靠前的位置,脊背挺直,落笔沉稳,不急不躁。 水渊看着,眼底有满意,也有欣慰。 殿中的大臣们也在暗暗打量。林淮安是会元,若是再中状元,便是开朝以来第一位六元及第——连中三元已是难得,六元及第更是千古未有。 有人期待,有人嫉妒,有人等着看笑话。 林如海站在文臣列中,面色如常,目光却时不时地往那个方向瞥一眼。 水渊起身走下御阶,他沿着学子们的座位慢慢走着,步子不疾不徐,目光从一张张试卷上掠过,偶尔停下,看几眼,又继续走。 走到水铮身边时,他停了一瞬,低头看了看他的卷子,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走到林淮安身边时,他又停了一下,比方才久一些。林淮安的卷子已经写了大半,字迹端正,条理清晰,引经据典恰到好处,娓娓道来。 水渊看了一会儿,嘴角弯了弯,又走开了。 他身后,一个年轻的贡士手一抖,笔尖在卷子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痕。 他脸色煞白,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咬着嘴唇,拼命稳住手腕,可那笔还是抖得厉害。 钟声再次响起,收卷了。 林淮安放下笔,把卷子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确认没有错字、没有犯忌讳的地方,才轻轻吹了吹墨迹,双手递交给收卷的官员。 他站起身,整了整衣冠,随着众人退出大殿。 阳光从殿门外照进来,刺得他眯了眯眼。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胸口的浊气散了大半。 宫墙下,陆昭明已经在等着了。 他穿着一身玄色的常服,没有穿官袍。 人群从他身边经过,有人认出他,远远地避让,有人偷偷打量,窃窃私语。 林淮安走出宫门,一眼就看见了他。 等放榜的日子,很多人都在等着传胪大典,比考试还难熬。 外头,已经有人在传林淮安的名次。 林淮安每日该吃吃,该睡睡,偶尔翻几页书,练几张大字,日子过得和从前一样。 林如海也不问,林黛玉也不提,莫莫也不念叨。一家人默契地保持着沉默,仿佛那场考试从未发生过。 三日后,传胪大典。 天还没亮,林淮安就醒了。 他自己穿好了衣裳,系好了腰带,对着铜镜照了照,把头发束得整整齐齐。 林如海已经在花厅等着了,林黛玉坐在他旁边,莫莫站在门口张望,见他出来,连忙递上一碗热粥。 林淮安接过,喝了两口,放下,说:“走吧。” 宫门外,数百名贡士都在紧张的等候。 太监走上高台,展开明黄的圣旨。殿前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太监的声音又尖又亮,在空旷的殿前回荡。一个又一个名字念出来。 林淮安听着那些名字,心里越来越平静。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中,但他知道,他已经尽力了。 “探花——李景明!” 李景明愣在原地,嘴巴张着,眼睛瞪得溜圆,像一条被拍上岸的鱼。 他竟然得了探花,他这是什么运气? 旁边的同窗推了他一把,他才回过神来,踉踉跄跄地走上前,跪下来接旨,手还在抖。 榜眼是个四十多岁的大爷,留着长须,面容清瘦,眼眶微红,强忍着没有落泪。他等了大半辈子,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太监念完榜眼,停顿了一下。 “状元——林羲!” 林淮安的先是一怔,随即眼睛亮了起来,状元?! 他抬起头,嘴角弯了弯,眼眶却有些热。他走上前,跪下,接过那卷明黄的圣旨,手指触到冰凉的绸缎,心却很暖。 阿爹和妹妹应该会很高兴吧?
第174章 快收收你那不要钱的笑吧 偏殿里,陆昭明亲手替林淮安换上状元袍。 大红的袍服层层叠叠,金线绣的云纹在烛光下流转生辉,玉带束腰,乌纱帽端正。 陆昭明站在他身后,看着镜中那张被红色衬得愈发白皙的脸,目光柔和得像三月的春风。 他伸手,替林淮安整了整领口,“今早的牡丹开了。” 林淮安在镜中与他对视,嘴角弯了弯。 牡丹开了,该摘花了。 状元游街时,状元要簪花。往年状元多选牡丹,花团锦簇,富贵吉祥。 陆昭明早早就让人备好了各色名品牡丹,姚黄魏紫,赵粉欧碧,只等着他来挑。 林淮安转过身,看着他,笑了笑,露出两个深深的梨涡:“肯定摘最好的。” 他踮起脚,在陆昭明唇瓣上印下一吻。 “我知道你很想这么做。爷今日高兴,赏你的。” 他说完便要抽身,却被一只手牢牢扣住了腰。 陆昭明把他拉进怀里,低头吻了下去。不是方才那蜻蜓点水的一触,是更深、更重的吻,霸道中带着几分压抑已久的柔情,像是要把这些年的隐忍和等待都揉进这个吻里。 林淮安被他吻得气息不稳,手攥着他胸口的衣料,眼角泛出湿意。 陆昭明终于松开他,拇指擦过他微红的唇瓣,声音有些哑:“若不是你还有正事,我可饶不了你。” 林淮安喘匀了气,瞪他一眼,眼角还带着没散的红:“还不知道谁饶不了谁呢。” 他整了整衣冠,转身大步往外走,步子比平时快了些。 陆昭明站在原地,看着那抹红色消失在门口,他伸手,摸了摸自己唇上残留的温度,笑意更深了。 御街上早已人山人海,官兵们手挽手维持秩序。 林黛玉和莫莫早在醉仙居二楼占了最好的位置,临窗而坐,桌上摆着几碟点心,两壶清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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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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