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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黛玉想到自家哥哥,摇头,“不,他能来第三碟。” 身后的几个丫头不由得笑了起来。 林黛玉也笑了,只是笑着笑着,她又想起自家哥哥,三年了,该回家了吧? “去把大爷的院子再好好收拾收拾,湖里再换些锦鲤,那些不够活泼了,养到庄子上吧,免得哥哥回来,逗得不得劲。” 清莹忙应声:“是,奴婢这就去安排。”
第179章 江南动荡 三年前,林淮安和陆昭明一起下了江南。 下江南的第一站,是扬州。 许蕴明住在许园,这几年身体时好时坏,精神却还矍铄。 林淮安到的时候,他正坐在廊下晒太阳,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眯着眼看了好一会儿,才认出是谁。 “哟,状元公来了?”他放下书,语气淡淡的,嘴角却弯了。 林淮安几步上前,蹲在他膝边,仰着脸笑。“老师,我回来了。” 许蕴明伸手,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回来就回来,蹲着像什么话?起来坐。” 林淮安在许园住了几日,每日陪许蕴明下棋、钓鱼、喝茶、说闲话。 许蕴明问他京中的事,问他殿试的经过,问他琼林宴上的趣闻。 林淮安一一说了,提到自己和陆昭明的事,他也没隐瞒。 许蕴明瞥了他一眼,又看向陆昭明,哼了一声:“确定了?前车之鉴在那摆着呢,确定了?” 林淮安点头:“确定了,老师,我不是一时脑热,图新鲜,我是···” 许蕴明摆手,不想听他说话,看向陆昭明,“你招惹了人,你得有足够的底气护住了人,也别中途丢了这份情。” 陆昭明郑重地说:“放心,弟子不会忘记,也会以命相护。” 临走那日,许蕴明送他到门口,把一个食盒塞进他手里,“路上吃。” 林淮安打开一看,都是他最爱吃的,还是热的。 他鼻子一酸,想说什么,许蕴明已经转身进去了。 从扬州出来,林淮安又回了姑苏老宅。 林家出了状元,这是阖族的大事。祠堂里的香火燃了三天三夜,族老们喜气洋洋,族中的子弟们更是与有荣焉。 林淮安跪在蒲团上,对着祖宗牌位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上了香,敬了酒。 他把族学里的子弟叫来,一个一个地考问。学问好的,赏;学问差的,勉励;品行不端的,罚。 他又把族中的账册翻出来,一笔一笔地查。田产、铺面、往来账目,一样不落。有人心虚,来求情,被他几句话堵了回去。 “林家的名声,是几代人攒下来的。谁要毁了它,我第一个不答应。” 那人灰溜溜地走了。 林松跟在他身后,手里捧着厚厚的账本,小声嘀咕:“爷这架势,比老爷查账还严。” 林淮安头也不抬。“阿爹查的是银子,我查的是人心。” 他顿了顿,“银子少了可以再赚,人心坏了,就救不回来了。” 族里的事料理妥当,林淮安便一头扎进了江南的官场。 他没有大张旗鼓,也没有刻意隐藏,每日游山玩水,看似不问世事。 可接二连三地,有不少官员出事——有的被查出贪墨,有的被查出渎职,有的被查出勾结盐商、倒卖私盐。 起初大家没在意,以为是巧合。 可当落马的官员从知县到知府,从知府到道台,从道台到按察使,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就有人回过味来了。 江南官场自成一派,盘根错节,根深蒂固,他们起初没把这个年轻人放在心上。 可当那把尚方宝剑真的落下来时,他们才知道,这人不是来游山玩水的,是来拔刺的。 有人开始慌了。他们送银子,被原封不动地退回来;送美人,被客气地请出去;送古董字画,被当作证据收进匣子里。 软的不行,就来硬的。 那是一个雨夜,林淮安和陆昭明从城外回来,马车走在山道上,忽然从两侧冲出几十个黑衣人,刀光剑影,杀声震天。 护卫们拼死抵抗,可对方人多势众,渐渐不支。林淮安握紧了剑柄,正要下车,被一只手按住了。 “你在车里等着。” 陆昭明的语气不容置疑,推开车门,纵身跃入雨中。他一个人,一把剑,挡在马车前。 他没有留手,剑光所过之处,血花四溅。 暗中的护卫不少,但刺客也是好手。 黑衣人的刀砍在他肩上,他恍若未觉,反手一剑刺穿了那人的胸膛。 林淮安在车里听见了那声闷哼,再也坐不住了,推开车门冲了出去。 他看见陆昭明被划伤,他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他什么也没说,拔出尚方宝剑,冲到陆昭明身边。 两个人并肩而立,剑气纵横。 很快,战事完毕,陆昭明的伤不算重,却也不轻。肩上被砍了一刀,手臂上被划了一道,皮肉翻开,看着触目惊心。 林淮安给他上药时,一句话也没说。 陆昭明看着他眼睛水灵灵的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不疼。” 林淮安瞪他一眼,心里火大得很。 打那以后,林淮安再不留手。他提着尚方宝剑,几乎把江南官场杀穿了。 他的手段狠辣,却条条有理有据——贪墨的,查账;渎职的,查案;草菅人命的,查人命。 他每处理一个人,都把证据摆得整整齐齐,让人无话可说。 他不牵连无辜,也不放过有罪。 那些官员的亲朋故旧想闹事,被他一纸诉状告到御前,连闹的资格都没有。 江南官场这一场动荡,从府到县,从盐运到漕运,从文官到武将,几乎换了一遍。 盐政得以清明,百姓拍手称快。 有人感慨,六元之才,果然不是人人都能考上的。那些人读了半辈子书,未必有这份胆识和手腕。 林淮安把最后一沓证据交给陆昭明,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了口气。 “可算是解决了。我能回京城了吧?”他 掰着手指头数,“我都有点想吃醉仙居的胭脂鹅脯了,想吃妹妹的花酒,想吃东街老刘的糖葫芦。” 陆昭明把卷宗收好,吩咐陆英将人押下去,转头看着他,嘴角弯了弯:“等人来接手这个摊子,我们就能回去了。” 林淮安问:“谁啊?” 陆昭明:“三师兄,郑远。” 林淮安嘴角抽了抽,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我发现三师兄是块好砖。五师兄真的是哪里需要,就把他往哪里搬。” 陆昭明听出他话里的促狭,摇了摇头,眼底却带着笑意:“可见他的本事。我们几个人中,大师兄和三师兄,都是老师的得意门生。” 当然,不是说五师兄不优秀,但帝王之术,他们没法比较。 林淮安不服气地哼了一声:“去年老师还说我是他最得意的弟子!” 陆昭明看着他,语气柔和:“是是是,你也是。饿不饿?我让厨房做了佛跳墙。” 林淮安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方才那点疲惫和不满瞬间飞到了九霄云外。 “好好好,走,回家吃饭!”他从椅子上跳起来,脚步都快了几分。 陆昭明笑着摇头,还是这个样子,可他喜欢。 从很久以前就喜欢,从他还是个懵懵懂懂的少年时就喜欢。他喜欢他笑,喜欢他闹,喜欢他办案时雷厉风行的样子。 他喜欢他所有的样子。 从前喜欢,现在喜欢,以后也会喜欢。 不,是爱。
第180章 家宴 马车进入京城时,已是深秋,官道两旁的梧桐树黄了大半。 林淮安掀开车帘,看着外头熟悉的街景,长长地舒了口气。 三年了,终于回来了。 消息传得比马车还快。他们还没到林府,京城里该知道的人就都知道了。 有人盼星星盼月亮,盼着他们回来;有人咬牙切齿,恨不得他们死在路上。 这三年来,参林淮安和陆昭明的折子堆了厚厚一沓,摞起来比书案还高。 起初水渊还看几眼,后来连翻都懒得翻了,直接让戴权收起来堆在角落里,落了一层灰。 朝中的大臣们渐渐回过味来——林淮安所谓的衣锦还乡,根本不是单纯的回乡祭祀。 那是陛下的一步棋,江南官场这盘大棋,林淮安和陆昭明就是陛下手中最锋利的两把刀。 陆昭明察事,心思缜密,滴水不漏。林淮安办案,运气极佳,他要查的人,没有一个能逃得掉。 这二人一明一暗,一刚一柔,硬是把江南官场搅了个天翻地覆。 贪的、腐的、渎职的、害命的,该抓的抓,该杀的杀,该罢官的罢官,一个都没落下。 剩下的那几个,侥幸过关,不是因为他们干净,是因为他们还有用。 陛下留着他们,是给江南留几分体面,也是给自己留几分余地。 可江南那个地方,盘根错节,谁还没个亲戚在朝中?谁还没个靠山在京里? 这不,参他们的折子又堆起来了。 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些折子不过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 林淮安那身运道,谁对他有恶意,谁就会倒霉,这是经过无数人验证过的真理。 至于陆昭明,那场刺杀之后,陛下震怒,借着由头发落了好几个世家,连哼都没人敢哼一声。 于是,这二人便成了孤臣。 林府门口,林如海、林黛玉、莫莫三人都站在门口张望。 林如海不觉得自己等儿子有什么不对,他的乖崽崽一走就是三年,之前在西北的时候,还见上几回,这次是三年都不见回来一回,他能理解,但想崽子啊。 莫莫站在她旁边,伸着脖子张望,嘴里念叨着:“怎么还没到?不是说了巳时就进城吗?” 林松早就派人在城门口等着了,消息传回来,说马车已经进了城,正在路上。 马车终于出现、,林淮安从车上跳下来,一抬头就看见了站在台阶上的那三个人。 阿爹还是老样子,只是鬓角的白发又多了几根;妹妹瘦了些,却更沉稳了;莫莫胖了一圈,脸圆润了不少,气色也好。 他快步走过去,到了跟前,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阿爹,我回来了。” 林如海看着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点了点头:“回来就好。” 语气淡淡的,可那握着林淮安胳膊的手,却微微发颤,激动的。 林黛玉走上前,轻声道:“哥哥。” 没有多余的话,只是叫了一声,眼眶却红了。林淮安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像小时候那样。 “妹妹又长高了。” 林黛玉别过脸去,把泪意压回去。 莫莫凑过来,笑嘻嘻地说:“安哥,你可算回来了!我给你熬了药膳,补补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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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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