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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想的深远,也做了不少功夫,如今一看,成果不错。 水铮来接亲时,看到那排场,脸色不由得郑重了几分。 他知道林淮安宠妹妹,知道林家疼女儿,可亲眼见到这一幕,他才明白什么叫“举族托底”。 他们用行动告诉他:这个人,你娶了,就要好好待她。你待她不好,我们全族都不会答应。 陆昭明拍了拍他的肩膀,“安安只是宠爱妹妹。望你周知。” 水铮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小舅的意思,我自是理解。” 林淮安背着林黛玉从闺房里出来。 林黛玉穿着大红的嫁衣,盖着红盖头。她伏在哥哥背上,感受着他一步步走得稳稳当当,忽然眼眶有些热。 林淮安没有说话,只是把妹妹往上托了托,走得更稳了些。 “哥哥。” “嗯。” “谢谢你。” “我们是兄妹,是一家人。” 林淮安把妹妹背到了花轿前。 林淮安看着水铮,那目光里有审视,有警告,有托付,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水铮对着他,深深行了一礼。林淮安没有还礼,翻身上马,走在花轿旁边。 身后,林家的子弟们依次上马,跟在花轿后面,护送着林黛玉,往东宫的方向去。 队伍浩浩荡荡地穿过了半座京城。 花轿里的林黛玉听着外头的喧闹,握着帕子的手指微微收紧。她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对是错,可她相信自己的判断。 东宫里,张灯结彩,红绸铺地。 水渊和陆欢坐在高堂上,等着新人来行礼。戴权从外头进来,附在水渊耳边低语了几句。 水渊听着,嘴角弯了弯,终于没忍住,轻笑出声。 陆欢侧过头看他:“陛下笑什么?” 水渊握着她的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几分调侃:“咱们这儿子,娶了林家的宝贝疙瘩。瞧瞧,族送都搞出来了。当年你弟弟说要最高格的礼仪送你出嫁,可惜为了低调,婚礼办得平平常常。”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朕这些年,总觉得对不住你。” 陆欢摇了摇头,反握住他的手:“昭明的心意不过是为了臣妾添点底气,臣妾能理解。正如今日,臣妾也能理解林家所思。” “为人父母,自是希望儿女都好。臣妾若是有黛玉这样的闺女,入赘才是最好的选择,哪舍得让她嫁去别人家?” 她看着水渊,目光温柔,“陛下,可莫要怪人家强势了些。” 水渊无奈地说:“朕哪会责怪林家?林家是清臣,忠心耿耿。何况有安安和昭明在,太子自然一切都好。咱们当年吃的苦头,他再不必吃。朕这些年,就想着与你、与孩子,能有个安稳的日子。” 陆欢只是笑着,没有说话。 她的心里却在盘算——帝王多疑,林家女出身不错,但比理国公家的嫡女差了些。 可林黛玉身后,有林淮安。那是她弟弟的爱人,是许老太傅的关门弟子,是本朝第一位六元及第。 日后有诸多关系,儿子的路才更好走。 何况林黛玉本人的才学、品貌、名声,都是上上之选。 再者,儿子心里眼里都是这个人,她这个做母亲的,自然要为他谋划。 她没有把这些话说出口,只是握着水渊的手,看着殿门外,等那对新人走进来。 钟鼓齐鸣,礼乐声声。 水铮牵着林黛玉走进大殿,水渊和陆欢并肩坐在高堂上,看着那对新人行三拜九叩之礼。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 水渊端起茶盏,遮住了嘴角的弧度。陆欢的眼眶有些红,却忍着没有落泪。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出嫁时,也是这样热闹。一转眼,儿子都娶媳妇了。 夜渐渐深了,宾客散去。 水铮被灌了不少酒,脚步有些踉跄,被太监扶着往洞房走。 走到门口,他摆了摆手,让太监退下,自己推门进去。 红烛高烧,满室温暖。 林黛玉坐在床沿,盖头还没揭。听见脚步声,她攥紧了帕子。 水铮走到她面前,站定,低头看着那方红盖头,看了好一会儿,才拿过喜称,轻轻将盖头掀开。 烛光下,林黛玉的脸被映得绯红,水铮定定看着她,一时迷了眼。 “玉儿···” 林黛玉垂下眼:“殿下,从今往后,你我是一体。望殿下莫忘初心。” 水铮坐在她身旁,手覆在她软而白皙的手背上,一字一句地说:“不会忘。永远不会。” 烛火跳了一下,映在两个人脸上,明明灭灭。 PS:想了想,还是写了这个结局 不同于上一个林之晏,这里的黛玉和林黛玉有一定的区别, 而主角也不是现代人,再如何,能力终究有限,黛玉的想法也有一定的道理
第191章 安安的老师和师兄 许蕴明的身子是一天不如一天了。 林淮安接到信的时候,正在承恩侯府的池边喂鱼,手里的鱼食撒了一半。 陆昭明在旁边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把他手里的鱼食接过去,搁在石栏上,又握住他的手。 “我陪你回去。”陆昭明说。 林淮安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哑:“你留在京城,你最近手里有案子,我自己回扬州。” 陆昭明现在是正三品的大理寺卿,手里有个案子,需要他亲自处理,多拖一日,就增加难度。 陆昭明没有坚持,只是让陆英挑了几个得力的人跟着。 临行前,又叮嘱林淮安路上小心,又叫他多待些时日,自己亲自去接他回来。 林淮安点了点头,翻身上马,打马而去。 江南的春天来得早,扬州城外的桃花已经开了大半,粉粉白白的一片,像是谁打翻了胭脂盒。 然而,林淮安并不如往日那般,停下脚步细细欣赏。 许园还是那个许园。 许蕴明躺在榻上,双眼还是有神,但精神却不如往日。 许家的小儿子守在床前,几个孙儿围在旁边,有的端药,有的递水,有的不知所措地站着。 见林淮安进来,他们让开了一条路。 林淮安走过去,在床沿坐下,握住许蕴明的手。 那手枯瘦如柴,青筋凸起,却还是温热的。 “老师,我回来了。”他的声音有些哽,却还是笑着。 许蕴明看着他,嘴角慢慢弯了起来。他张了张嘴,声音很轻,“安安,怎么瘦了?是不是小八没照顾好你?” 林淮安摇头,说:“没有,吃得好睡得好,是房间昏暗,老师看错了。” 许蕴明笑了一下,气有些喘,歇了一会儿才又开口:“京城的事,说说。” 林淮安便把京城里的事一件件说给他听——朝堂上的,书院里的,慈安院的,女子学院的,还有几位师兄的事情。 他说得眉飞色舞,手舞足蹈,像往日那样。 许蕴明听着,偶尔点一下头,偶尔“嗯”一声,嘴角一直弯着。 最后林淮安顿了顿,声音轻了下来:“老师,还有一件事。裴师兄和温师兄的事,成了。裴师兄去了温家,被揍了一顿,可到底把婚事定下来了。他们成亲了。老师,他们圆满了。” 陆昭明和林淮安的事情,让二人都打算再次和家人仔细谈一谈,好在,最难搞定的温家也松口了。 婚事定在了下个月。 许蕴明的眼睛亮了一下,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 “他们能走到这一步,也着实不易。圆满了就好。我放心了。” 说着,他又看向自己的小儿子,“给他们准备份厚礼。” 许家人忙应声:“诶,父亲放心,儿晓得。” 林淮安看着他犯困,便扶着他躺下,又把被子拉上来盖好,捻了捻被角。 许蕴明闭着眼睛,呼吸渐渐平稳。林淮安坐在床沿,看了他一会儿,才起身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他在许园守了半个月。每日给老师喂药、擦身、念书、说闲话。 许蕴明清醒的时候多,昏睡的时候少。清醒时就听他说话,昏睡时就安安静静地躺着,像一盏燃了太久太久的灯。 林淮安有时候会忽然停下来,看着老师那张瘦得脱了相的脸,心里发酸,却不敢哭。 老师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他弹了,老师会笑话他。 许蕴明是在睡梦中走的。 林淮安跪在床前,把脸埋在被子里,肩膀一耸一耸的,没有出声。 许蕴明是个很好的老师,长辈,他教导了林淮安很多的知识和道理,是除了林如海,林淮安最敬重的长辈。 葬礼很隆重。 太子带着太子妃远道而来,几个师兄能来的都来了。 许园里人来人往,吊唁的文人墨客络绎不绝。 林淮安和几位师兄一起,把老师送进了他生前选好的墓地。 那地方清幽安静,背山面水,站在墓前能听见风吹过竹林的声音。 林淮安跪下磕了三个头,起身时腿有些软,被陆昭明扶住了。 回京的路上,林淮安一直很沉默。陆昭明陪着他,没有多问。 有些话,不必说;有些情绪,只能交给时间。 京城的秋天来得早,桂花开了满城。 林淮安的情绪已经好转,又开始上朝、理事、陪陆昭明去街上闲逛。 这日,几位师兄在沈端府上小聚。 裴烈难得从兵部早些回来,温如玉也跟着来了,两个人一前一后,还是那副一个板着脸一个笑嘻嘻的模样。 周慎带了几本新得的古籍,被柳逸笑话“书呆子”。 陆昭明和林淮安来得最晚,林淮安手里还举着一串糖葫芦,说是路上买的。 酒过三巡,沈端喝得有些多了。他平日里端方持重,话不多,喝了酒却判若两人——话多,爱笑,还爱往人身上靠。 林淮安的眼眸一转,问:“大师兄,我一直很好奇,你真的喜欢甜食吗?” 沈端傻笑了一会儿,这才说:“我就是故意的啊。” 他年轻时就瞧上了她。 她出身不高,父亲是小官,在那个讲究门第的圈子里,她总觉得自己配不上他。 她在他面前总是小心翼翼的,说话轻声细语,走路都怕踩死蚂蚁。 他心疼她,又不知该怎么让她自在些。 “后来我就让人传话,说我爱吃甜食。” 沈端说着,嘴角弯了弯,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狡黠,几分温柔。 “她信了。开始学着做点心。那时候她还不会做,第一次做的桂花糕硬得像石头,她还是巴巴地送来,满脸期待地看着我吃。我咬了一口,差点没把牙崩了,还是笑着说好吃。” 林淮安听得入了迷,不忘啃着手里的糖葫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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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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