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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磕得额头血肉模糊,脖颈崩起青筋,嘶哑的哀求响彻整个大殿,卑微又绝望。 天欲雪眼中全是泪水,他好恨啊,恨自己的无能,恨那高高在上的皇帝。 可他就是个废物,任人宰割的废物,在这个世界他没有武功,没有法力,就连身体也十分羸弱。 看着磕头磕的血肉模糊的颜琢,他感到无比绝望和无助。 他是他的累赘,不仅帮不到他,只会不停地害人。 可帝王非但无半分动容,望着殿下跪伏血泪、被死死桎梏的两人,眼底反而翻涌起病态的暴戾快感。 他缓步走到天欲雪面前,指尖摩挲着剑刃,看着天欲雪隐忍不发的冷硬模样又看了看颜琢撕心裂肺却无能为力的模样。 心头涌上极致的掌控欲与施虐的快意,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极淡的、残忍的笑意。 对,就是要这样。 他最喜欢看着蝼蚁挣扎以及随意拿捏他人生死的快感。 延庆帝攥紧手中的长剑,剑尖精准抵住天欲雪心口,没有丝毫犹豫,狠狠贯穿,剑身深埋胸腔,死死抵住跳动的心脉。 随即,他以剑为轴,逆时针缓慢、狠戾地碾磨整圈。 剑刃刮过心脉,绞碎肺腑,撕裂每一寸柔软的内脏,血肉被刃口细细碾碎,黏腻的碎肉混着滚烫的鲜血不断涌出。 天欲雪浑身剧烈痉挛,可他死不了,他清晰的感受着内脏撕裂的剧痛。 禁军则死死锁着颜琢,强行掰着他的眼皮,不准他闭眼,不准他扭头,逼他一秒不落地看着。 颜琢起初会不停的咆哮,到后来,他只是死死地盯着那位虐杀者,沉默地近乎可怕。 他一定要弄死他,一定要,心中可怕的念头油然升起。 殿内血污遍地,天欲雪至死没喊一句,那帝王失去兴致,将最后一剑狠狠贯穿天欲雪心口,抽剑时鲜血狂喷,天欲雪应声倒地,气息全无般瘫在血泊里。 可下一秒,骇然的一幕发生了—— 天欲雪的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愈合,汩汩流血的伤口也停止流血,周身深可见骨的血痕,也在飞速愈合。 “就凭你,也想弄死我?”天欲雪艰难地动了动手指,从满地血泊里,缓缓撑着身子跪了起来。 不死之身。 帝王先是一愣,随即眼底的暴戾快感,瞬间被极致癫狂的狂喜与病态贪婪取代。 他丢开长剑,缓步走到天欲雪面前,发现竟真无半分受过重创的痕迹。 “好……好一个不死之身!” 帝王放声大笑,笑声阴冷又疯魔,眼神黏腻地盯着天欲雪,如同盯着一件永世可以把玩的玩物。 话音落下,他不再用长剑,反手抽出腰间镶嵌宝石的短匕。 他抬手,一把揪住天欲雪的衣领,将人狠狠摁在冰冷的殿砖上,让他动弹不得,也让颜琢能看得一清二楚。 “既然死不了,那便慢慢玩。” 第一刀,他对准天欲雪的左臂,刀刃狠狠切入皮肉,直接割开皮肉、挑断筋络,深至白骨。锋利的匕刃划开肌肤的瞬间,鲜血立刻喷涌而出,皮肉朝着两侧疯狂外翻,露出底下森白的臂骨。 天欲雪浑身剧烈一颤,唇瓣被他咬得血肉模糊,喉间终于溢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冷汗瞬间浸透额发,剧痛从手臂席卷全身。 可不过瞬息,伤口便开始缓缓愈合,外翻的血肉慢慢收拢,喷涌的鲜血渐渐止住。 帝王就蹲在他身前,死死盯着他的伤口,看着皮肉慢慢贴合,看着筋络缓缓接续,眼底的快感愈发浓烈。 就在伤口即将完全愈合的刹那,他再次举起短匕,对准同一道伤口,狠狠再次割下,将刚刚愈合的皮肉重新划开,原本快要平复的伤口,再次变得血肉模糊。 一刀,又一刀。 在同一处伤口反复切割,割开,等愈合,再割开,再等愈合,循环往复。 他不紧不慢,动作慢条斯理,带着极致的把玩与折磨,每一刀都割得极深,不让他有丝毫解脱。 帝王俯身,凑近天欲雪的耳畔,用着温柔却阴毒的语气,缓缓说道:“你看,你连死都做不到,只能乖乖受着。” 说罢,他又转向颜琢,缓缓站起身,提着滴血的短匕,一步步走到颜琢面前,蹲下身,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直视天欲雪浑身是血跪在血泊的模样。 颜琢再也压抑不住,一股腥甜猛地涌上喉咙,脖颈猛地一仰,一口滚烫的鲜血径直喷溅而出。 “我颜家二十万边军,驻守边疆百年,将士只识颜家血脉,不识君王令牌。这万里江山,没我,你守得住吗?”他抬眼,血泪横流,眼神却冷如寒冰。
第19章 毒契缠身 帝王看着颜琢眼底决绝的狠意,再想到边境岌岌可危的局势,握着匕首的手微微颤抖,可随后他又冷笑道:“只要皇后还在,联姻就还在,我和楚国已经许诺百年内互不侵犯,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敢这么做?” 他懂了。 帝王早算好了一切,用联姻稳住外患,断了他所有筹码。 可是事实真是这样吗?不,还有最后一个。 “你忘了,边境那些将士,人人皆和楚军有血海深仇。如今他们得知我父亲被楚军害死,根本不认这屈辱的联姻。” “他们本就有怨气,一旦得知你残害忠良后裔,再知晓你偏袒楚国、压制边关仇怨,举兵清君侧,名正言顺。” “可是我无所谓啊……”颜琢缓缓抬起被死死按住的手腕,借着禁军松懈的分毫缝隙,主动向内蜷缩筋骨,硬生生拗断自己一侧肩骨。 清脆的骨裂声混着血沫碎裂在空气里。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他浑身剧烈痉挛,却咬碎牙关,说:“用我和他的命,换你的皇位,那可太值了。” 禁军被他骤然自残的举动惊得一滞,禁锢的力道不自觉松了大半。 帝王皱眉:“你做什么?” “我做什么?”颜琢眼中忽然闪过疯狂,挣脱束缚的禁军。 “如果我和他今日没出宫,你的皇位还能坐多久?如今京城毒物四起,要是他们现在谋反或是楚国撕毁盟约,你受得住吗?”颜琢冷冷道。 半晌,帝王将匕首狠狠甩开,刀刃撞在金砖上,发出刺耳的铮鸣。 殿内死寂沉沉,帝王脸上的嘲讽与病态笑意彻底消失,只剩沉甸甸的忌惮与暴怒。 他不得不承认,颜琢说的句句属实。 颜琢绝不能死。 倒是他小瞧了这个世子,从前只以为他不学无术,贪图享乐,不曾想,竟是伪装。 “我会替你守江山,但是他,我一定要带走,不然我就死在这。拉着你的社稷一同陪葬,我爽死了!”颜琢道。 他抬手,指尖死死指向满身血污的天欲雪,眼底执念滚烫又冰冷。 帝王望着他满身血色、骨断筋伤也不肯弯折的模样,胸腔里翻涌着滔天怒火。 沉默半晌,帝王眼底掠过一抹阴鸷,冷冽的嗓音说道:“好啊,朕准了。” 可下一秒,帝王抬手招来内侍,冷声说:“取牵机引上来。” 牵机引,毒素如细密寒丝缠满经脉,平日蛰伏无声,毒发时内里灼烧、外皮寒冻,且每月毒发一次,唯有帝王手中的每月解药,才能暂缓痛楚。 得福很快端来一盏漆黑的药液。 帝王缓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睨着他说:“你想带他走,可以。但朕凭什么信你?你能以边军要挟朕一次,就能有第二次。” “饮下这牵机引,每月让人来宫中取解药。往后你替朕稳住边境,安分守己,朕便留你们一条狗命。若是你敢有半分异心,或是想寻解药解毒,毒发攻心之痛,会让你生不如死。” 他就是要彻底断了颜琢所有的退路,将他牢牢控制在手中。 颜琢转头看向浑身是血的天欲雪,将毒药一饮而尽。 帝王看着他乖乖饮下毒酒,眼底终于露出满意又阴狠的笑意,挥了挥手,示意禁军退下:“很好。你们可以滚了。记住你今日说的话。” 延庆帝将早已取好的心头血递给余茵,却见余茵喝完那碗血,竟真的好了,他也顾不得颜琢和天欲雪,急忙关心起余茵的身体状况。 天欲雪步履轻缓走向摇摇欲坠的颜琢。 少年一侧肩骨拗断,内腑重创呕血,又被迫在炼狱之中受尽心神摧残,早已脱力垂危,浑身血肉模糊,连挺直脊背的力气都彻底耗尽,整个人摇摇欲坠,意识濒临涣散。 天欲雪屈膝俯身,动作克制又轻柔,小心翼翼避开颜琢断裂的肩骨,稳稳环住他发软的腰身,将人缓缓扶起。 不等颜琢勉强站稳,他便微微躬身,稳稳将人负在背上。 他没有看高位上的延庆帝,只拢了拢护住颜琢的衣袖,一步一步,带着颜琢踏出金銮殿。 “我做到了,天欲雪,我护住你了。”颜琢在天欲雪背上,不停地说胡话。 耳边一遍遍落着颜琢破碎的胡话,字字沉重,烫得人心口发紧。 天欲雪始终没说话,只默默驮着浑身是伤、神志昏乱的人,一步步走出宫门。 昏沉里,颜琢还在低低呢喃,一遍又一遍重复:“我护住你了……这次……真的护住了……”
第20章 放血 平渊侯府大门敞开,天欲雪背着重伤昏迷的颜琢踏入府中时,门外长街之上,早已跪满了密密麻麻的京城百姓。 有咒骂颜琢早点去死的,有求他交出解药的。 他压根就不想救这些人。是了,他虽然被人奉为神明,可他淡漠百姓生死,并不觉得自己应该救他们。 这些人活不活,他压根无所谓。 天欲雪无视门外汹涌的怒骂,只是扶着颜琢的手收紧了些,随后稳步走进院内。 可侯府中人也已尽数中毒,他们蜷缩在廊下角落,有的疼的在地上翻滚;有的疼的直撞墙。 天欲雪小心翼翼将颜琢安置在寝房软榻上。 颜琢眉头紧紧锁着,迷迷糊糊中天欲雪能听到他说的话。 大概就是别离开他。 有亲人的名字,也有他的。 天欲雪真想让外边的人闭嘴,真是太吵了,吵到颜琢休息了。 他试过很多种方法,就是喂不进去,无奈之下,天欲雪俯身吻住颜琢,唇齿相渡,将自己的血缓缓送入他喉间。 “砰——”的一声,禁闭的房门踹开。 云帆看到的一幕就是天欲雪附身亲吻已经重伤昏迷不醒的颜琢。 “都是你把他害成这样,现在他昏迷不醒你还亲的下去,你脑子不是有病吧?”云帆指着天欲雪破口大骂,却又不想惊动颜琢,只能压低声音,咒骂道。 “现在的情况都是你这个灾星造成的,你害死他了,现在你还在干这苟且的事,真踏马恶心!”云帆见天欲雪没动,走向前去,正要把他拎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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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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