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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霄现在做的事,就是用他觉得好的方式对自己好。强势的、不容拒绝的、把所有问题都挡在外面的方式。他把他当成了一堵墙,挡在自己前面。 风来了他挡,雨来了他挡,石头砸下来他挡。 游书朗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语气依旧平静,只是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无奈:“樊霄,我不是生气你收拾他们。” 樊霄猛地抬眼,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我也知道你是为我好。” “白鹏宇联系刘建国,他们害我名声,扰我工作,你生气,你出手,我能理解。”游书朗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我生气的是,你为什么要瞒着我。” “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布了这么大一个局,做了这么多事,转头却答应我到此为止。” “你把所有风雨都挡在外面,把我护在你身后,让我安安稳稳搞科研,安安稳稳过日子,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对,特别好?” 他语气很淡,没有指责,却听得樊霄心口一阵阵发紧,密密麻麻的愧疚涌上来,瞬间淹没了他。 樊霄上前一步,想要靠近他,却又怕惹他不快,脚步顿在原地,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无措。 平日里那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冷戾狠绝的樊总,此刻在游书朗面前,像个做错事被抓包、手足无措的大男孩,眼底没了半分戾气,只剩下慌乱与委屈。 “我不是故意要瞒你……”樊霄声音发哑,带着几分难得的委屈巴巴,眼底泛红,“我就是觉得事情已经解决了。” “白鹏宇那种人,阴毒得很,刘建国就是个趋炎附势的小人,这次不给他教训,下次他还敢听别人挑唆,继续造谣生事。” “我不动手,他们不会怕。我不动狠,他们不会记牢。” “我只是想让所有敢打你主意、敢害你的人,都怕我,都不敢靠近你,都知道你游书朗是我樊霄护着的人,谁都碰不得。” 他越说,语气越委屈,像个拼命想把最好的东西捧到爱人面前,却被误会了的孩子,眼底满是无措与真诚。 “我没想过要骗你,真的。”樊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 他上前一步,试探着伸出手,轻轻握住游书朗的指尖,掌心滚烫,带着微微的颤抖,生怕被甩开。 “我错了,书朗。”樊霄低下头,额头轻轻抵着他的额头,呼吸交错,声音沙哑又虔诚,“我不该瞒着你,不该自作主张,不该让你从别人嘴里听到这些事。” “你别生气,好不好?” “你怎么罚我都行,别不理我。” 温热的呼吸洒在脸上,带着他独有的清冽气息。 游书朗看着他眼底真切的慌乱与委屈,看着这个在外人面前高高在上、冷戾逼人,在他面前却卑微讨好、小心翼翼的男人,心底那一点点淡淡的不悦,瞬间就软了下去。 他怎么会真的生气。 他气的从来不是樊霄为他出头,而是樊霄瞒着他,一个人做,把他当成需要被严密保护的易碎品,而不是可以并肩而立的伴侣。 可看着樊霄这副委屈巴巴、生怕他不理不睬的模样,游书朗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只剩下满心的无奈与软意。 他轻轻叹了口气,抬手,指尖轻轻抚上樊霄紧绷的下颌,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樊霄,”游书朗声音很轻,带着几分无奈,“我不是瓷做的,没那么脆弱。” “你不用把所有事都一个人扛,不用把所有风雨都挡在我身前。” “我是你的伴侣,不是你的负担。你可以告诉我,我们可以一起商量,一起面对,不用你一个人在背后做这么多。” 樊霄心口一震,紧紧握住他的手,指尖紧扣,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嵌进自己骨血里,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情意与失而复得的珍视。 “我知道了,书朗,我真的知道了。”樊霄低头,吻落在他的指尖,细细密密的,带着极致的虔诚与温柔,“以后我什么都告诉你,不瞒你,不骗你,不自己做决定,好不好?” “你别生气,别不理我。” 游书朗看着他眼底真切的慌乱,终究是狠不下心。 他微微抬眼,主动凑近,唇瓣轻轻擦过樊霄的唇角,动作轻柔,却带着十足的安抚。 那一碰很轻,像一片羽毛轻轻拂过心尖,却瞬间点燃了樊霄心底所有的情绪。 樊霄浑身一僵,随即反客为主,伸手紧紧扣住他的后腰,将人牢牢揽进怀里,俯身吻了下去。 游书朗伸手环住他的脖颈,微微仰头,被动地迎合着,呼吸渐渐变得急促,眼底泛起一层薄薄的水雾,浑身发软,靠在他怀里,任由他汲取自己的气息。 樊霄的手轻轻扣在他的腰侧,指尖微微用力,将人贴得更紧,肌肤相贴的温度,清晰而滚烫。他吻得温柔而虔诚,从唇角到眉眼,细细密密地落下,带着无尽的歉意与珍视。 “对不起,书朗……”他一边吻,一边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得厉害,“再也不会了,再也不会瞒你了……” 游书朗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抱着他,用自己的方式,回应着他所有的情绪。 他知道,樊霄的偏执,樊霄的狠绝,樊霄的所有隐瞒与自作主张,是重生之后,怕再次失去他的惶恐。 这份爱太过沉重,太过浓烈,带着伤,带着痛,却也带着最真切的在意。 不知过了多久,樊霄才缓缓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交错,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与愧疚。 “还生气吗?”他小声问,像个等待审判的孩子。 游书朗推开他。 “惩罚,你睡客房。”
第86章 罚睡客房的小狗 游书朗走进客房,从柜子里拿出干净的床单和被套。 动作很仔细——铺床笠,四个角掖好,平平整整的。铺床单,抻平,两边垂下来的长度要一样。套被套,抖开被子的时候,空气里扬起细小的灰尘,在灯光下飘了一会儿才落下去。 枕头放好,被子叠好,床头柜上放了一杯水。每一个步骤都跟铺主卧的床一样认真。连罚他睡客房,都把床铺得整整齐齐。 樊霄站在客房门口,看着他的背影。 “书朗。” 游书朗没回头。 “你不用铺得这么认真。我就睡一晚。” “谁说你只睡一晚?” 樊霄愣了一下。游书朗直起身,转身看着他,手上还拿着枕头套。 “看你表现。” 游书朗没接话。他把枕头套套好,放在床上,拍了两下,然后走到门口。 “洗漱用品,你自己去拿。” 他说完,转身走进主卧,关上了门。 门关上的声音不大,咔嗒一声,很轻。 樊霄站在走廊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站了很久。 他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以为悄悄处理掉所有麻烦,就能让游书朗永远活在干净安稳里,却忘了游书朗要的从来不是单方面的庇护,而是彼此坦诚。 是他错了。 错在自作主张,错在刻意隐瞒,错在把游书朗当成了需要严密保护的易碎品,而不是能与他并肩同行的人。 樊霄缓缓抬起头,看向那扇紧闭的主卧房门,眼神里满是无措与眷恋,像只被主人拒之门外、无处可去的大型犬,可怜又落寞。 他在原地站了许久,直到双腿发麻,才缓缓挪动脚步,拖着沉重的步伐,走进客房。 床铺得很整齐,被子叠得棱角分明,像酒店的床。床头柜上那杯水还是温的,杯壁上凝了一层细密的水珠。 这间客房平日里很少有人住,被褥都是全新换的,干净整洁,却没有半点人气,更没有一丝一毫游书朗的气息。樊霄站在门口,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心里的委屈更甚,鼻尖微微发酸。 他习惯了抱着游书朗入睡,习惯了身边贴着那个温热的身躯,习惯了闻着他身上的气息,习惯了枕着那个被游书朗选来、沾染着两人味道的软枕。 突然要独自睡在这冰冷陌生的房间里,他只觉得浑身都不自在,满心都是惶恐,根本无法入眠。 樊霄反手关上客房门,慢慢走到床边坐下。 床垫很软,却远没有主卧的大床让人踏实;被褥干净,却没有半点温暖的味道。 他往床上一躺,看着天花板。客房的灯没什么特色。他盯着那盏灯看了很久,睡不着。 啪嗒,灯关上了。 过一会,还是翻来覆去,辗转难眠。 越是睡不着,心里就越是烦躁,越是想念游书朗的温度。 不知过了多久,樊霄猛地坐起身,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眼底满是疲惫与无奈。 他实在睡不着。 更让他难以忍受的是,客房的枕头又硬又高,枕着极不舒服,远不如主卧里他常用的那个软枕。 那个枕头是游书朗特意给他挑的,记忆棉材质,软硬度刚刚好,上面满满都是游书朗的味道,每次枕着,他都能睡得格外安稳。 没有那个枕头,他怕是一整晚都合不上眼。 樊霄咬了咬牙,心里纠结万分。 他忽然坐起来。 他想要自己的枕头。 不是矫情,是那个枕头上真有游书朗的味道。那个味道他闻了无数个夜晚,已经习惯了。没有那个味道,他睡不着。 他想去主卧拿枕头,可又怕打扰到游书朗。可一想到要抱着冰冷生硬的枕头熬过一整晚,他就浑身难受,心里的委屈劲儿又涌了上来。 犹豫了足足十几分钟,樊霄终于还是抵不过心底的念想,轻手轻脚地站起身,放轻脚步,像个做贼的孩子一般,小心翼翼地推开客房门,朝着主卧走去。 主卧的门关着。门缝下面没有光——游书朗关灯了。 他站在门口,手抬起来,想敲门。 手指悬在门板前面,离木头只有几厘米。但他没敲。游书朗说了“睡客房”,没说“不许出来拿枕头”。这个不算违规。他给自己找了个理由,然后轻轻推开了主卧的门。 门没锁。 门把手轻轻转动,他缓缓推开一条仅能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探着头,小心翼翼地往屋内看去。 月光透过落地窗的薄纱,温柔地洒在主卧的大床上,勾勒出游书朗安静躺着的轮廓。 游书朗侧躺着,背对着门,被子拉到肩膀,呼吸均匀。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装睡。 樊霄的目光,痴痴地落在游书朗身上,久久不愿移开,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与眷恋,还有深深的懊悔。 若是他没有刻意隐瞒,若是他提前跟游书朗坦白,此刻他本该抱着这个人,安稳地睡在这张床上,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像个外人一般,躲在门口,连进门都需要鼓足勇气。 他不敢多看,怕自己舍不得离开,更怕吵醒游书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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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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