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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书朗笑着把线轴递过去,蹲下身手把手教他,耐心得像是在给某个挑剔的大客户讲解几亿的项目:“手要稳,感觉到拉力了就放一点线,不能硬拽……” 樊霄站在两人身后,看着阳光给这对“父子”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他掏出手机,偷偷拍了一张。画面里,游书朗侧脸温柔,睫毛在阳光下根根分明,添添笑得见牙不见眼,缺了一颗门牙的样子傻得可爱。 “樊霄,别光站着当雕塑啊,来帮把手,添添拽不住了,这风太大了!”游书朗回头喊他,额头上也渗出了一层薄汗。 樊霄收起手机,大步走过去,从身后环住游书朗,大手覆盖在游书朗的手背上,带着他一起收线。 他的胸膛紧贴着游书朗的后背,声音低沉磁性,带着笑意贴着他的耳廓响起:“这么笨,以后这种事还是我来,你负责在旁边看着我就行。我的菩萨,不是用来干这种粗活的。” 游书朗手抖了一下,线轴差点脱手。这人,大庭广众的,手往哪儿放呢,而且这称呼…… “爸爸,风筝要掉啦!”添添的惊呼声打破了这份旖旎的暧昧。 两人赶紧收心,合力把那只不听话的老鹰重新送回了高空。 玩了半个多小时,添添的精力条终于红了一半,小脸红扑扑的,像个熟透的苹果。游书朗拿过水壶,拧开盖子递到孩子嘴边:“慢点喝,别呛着。” 添添咕咚咕咚灌了半瓶冰凉的矿泉水,突然打了个响亮的嗝,然后小眉头皱了起来,把水壶推开,声音带着点哭腔:“爸爸,我不舒服,肚子难受,头也晕。” 游书朗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爬上心头。他伸手去摸孩子的额头。 滚烫。 刚才还红扑扑的小脸,此刻透着一股不正常的潮红,眼神也开始变得有些涣散。 “怎么了?”樊霄察觉不对,立刻凑过来,手掌贴上孩子的脑门,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慌乱,“怎么这么烫?像火烧一样。” “可能是刚才跑太急,出了一身汗又吹了风……”游书朗的声音有点抖,手忙脚乱地去翻背包里的体温计,可是越急越找不到,指尖都在打颤。 就在这时,添添突然身子一软,哇地一声吐了出来,正好吐在樊霄那件昂贵的高定风衣上,酸腐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 要是以前,樊霄估计眉头都不带皱一下就把衣服扔了,甚至会嫌恶地让人滚远点。可现在,他连看都没看衣服一眼,一把抱起软绵绵的添添,声音紧绷得像是拉满的弓弦:“别慌,书朗,收拾东西,去医院!马上!” 去医院的路上,樊霄的车开得极稳,但他握着方向盘的手背上青筋暴起,指节泛白。 车厢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只有添添粗重的呼吸声。 后座上,添添烧得迷迷糊糊,嘴里还在哼唧着要风筝,小手无意识地抓着游书朗的衣角。游书朗一边给他擦嘴,一边轻声哄着,眼眶却红了一圈。 “樊霄……”游书朗声音发颤,带着浓浓的鼻音,“添添不会有事吧?他才那么小……” “不会有事。”樊霄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眼神狠厉又坚定,像是在对谁发誓。 到了急诊,挂号、验血、排队。樊霄动用了所有的特权,一路绿灯,但他依然觉得时间过得太慢,慢得像是在凌迟。 医生说是急性上呼吸道感染引起的突发高热,加上刚才喝了冷水又积食,得输液。 看着细细的针头扎进添添手背那层薄薄的皮肤里,小家伙疼得哇哇大哭,拼命挣扎。游书朗的心像是被刀绞了一样,他别过头不敢看。 一只温热的大手伸过来,用力握住了他的手,掌心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过来。 樊霄把他拉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另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声音哑得厉害:“书朗,别伤心。是我不好,我不该让他跑那么疯,我该看好他的。你一伤心我心都乱了,真的。” 游书朗把脸埋在他胸口,闻着他身上熟悉的烟草味混合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那种即将失去什么的恐惧感终于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 病房里终于安静了下来,只有输液管里药水滴落的声音,在寂静的深夜里被无限放大,一下,又一下,像是敲在人心尖上的倒计时。 添添输上液后,烧稍微退了一些,终于安安静静地睡着了。小小的身子蜷缩在宽大的病床上,眉头偶尔还会皱一下,似乎在梦里还在和那个不听话的风筝较劲。 樊霄把那件沾了污渍的高定风衣随手扔在椅子角落,连看都懒得看一眼。他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床边,目光一刻也没离开过添添。他伸出手指,动作轻得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宝,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孩子滚烫的脸颊,眼神里是从未有过的柔软,以及……深深的恐惧。 是的,恐惧。 他樊霄天不怕地不怕,哪怕被人追杀三个月都没眨过眼。可刚才看着游书朗担心,看着添添在他怀里抽搐、小脸煞白的样子,他突然怕了。那种心脏被人狠狠攥住、几乎无法呼吸的窒息感,比任何一次生意场上的惨败都要来得猛烈。 他怕这好不容易拼凑起来的家,像泡沫一样碎掉;怕游书朗刚刚对他敞开一点的心门,会因为孩子的意外而重新紧闭。 游书朗坐在床的另一侧,看着樊霄的侧脸。昏黄的床头灯在他高挺的鼻梁下打出一片阴影,让他看起来有些疲惫,甚至有些脆弱。游书朗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心里那道坚固的防线,又塌了一块。 “樊霄。”游书朗轻声唤他,声音里还带着一丝沙哑。 “嗯?”樊霄回过神,转头看他,眼底的阴郁瞬间散去,换上了惯常的温柔。 “谢谢。”游书朗看着他,认真地说道。 樊霄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一声。他站起身,凑过去在游书朗嘴角偷了个吻,动作极轻,像羽毛拂过,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和安抚。 “跟我谢什么,”他低声呢喃,手指摩挲着游书朗的掌心,指腹粗糙的茧子蹭得游书朗手心发痒,“他是我们的儿子。” 游书朗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路灯一盏盏亮起,将城市的轮廓勾勒得温柔而遥远。虽然今晚注定无眠,虽然心里还残留着焦虑,但身边这个人的体温,却真实得让人安心。 或许,这就是日子的滋味吧。有甜,也有苦,但只要一家人在一起,苦味里也能嚼出糖来。 后半夜,添添的体温终于彻底降了下来,呼吸也变得平稳绵长。 游书朗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回了肚子里,连日来的疲惫和今晚的惊吓像潮水一样涌上来,让他眼皮发沉。他靠在床头,不知不觉就歪着头睡着了。 樊霄一直没睡。他看着游书朗毫无防备的睡颜,看着灯光在他睫毛下投出的那一小片扇形阴影,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轻轻起身,把添添的被子掖好,然后走到游书朗身边。游书朗睡得不太安稳,眉头微蹙,樊霄伸出手,一点点将他紧皱的眉心抚平。 “睡吧,我的菩萨。”樊霄在心里默念。 他弯下腰,一手穿过游书朗的膝弯,一手揽住他的后背,将人打横抱了起来。游书朗迷迷糊糊地哼唧了一声,下意识地往热源处蹭了蹭,把脸埋进了樊霄的胸口。 樊霄抱着他,轻手轻脚地走出了病房,来到了医院走廊尽头的休息区。那里有一排长椅,虽然硬,但胜在安静。 他坐下来,让游书朗侧躺在长椅上,头枕在自己的大腿上。 走廊里的感应灯忽明忽暗,樊霄低头看着怀里的人。游书朗的嘴唇有些干,樊霄用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然后俯下身,在那两片微凉的唇瓣上落下一个带着烟草味的吻。 “唔……”游书朗被吻得有些喘不过气,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他睁开眼,入目就是樊霄那张放大的、带着几分侵略性的脸。 “醒了?”樊霄稍稍退开一点,拇指擦去游书朗嘴角的水光,声音暗哑,“刚才在病房里没亲够。” 游书朗脸颊发烫,推了他一把,却因为浑身无力,反而像是在撒娇:“这是医院……你别乱来。” “我哪乱来了?”樊霄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心口,“书朗,刚才添添生病,我真的吓坏了,我…….” “别怕。”游书朗打断他,伸手环住了樊霄的脖子,主动凑上去亲了亲他的下巴。 樊霄的眼神瞬间深沉下来,他再次低下头,这一次,吻落在了游书朗的脖颈间。他轻轻啃咬着那处敏感的皮肤,留下一个个暧昧的红痕,手掌也不安分地探进了游书朗的衣摆,在那劲瘦的腰线上流连。 “书朗……”樊霄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情动,“等添添好了,我们回家。我想你了。” 游书朗身子一颤,耳根红得滴血。他当然知道樊霄说的“想”是什么意思。在经历了今晚的惊魂时刻后,他也迫切地需要确认彼此的存在,需要这种最原始、最亲密的接触来抚平内心的不安。 “嗯。”游书朗轻声应道,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却像是点燃引线的火星。 樊霄低笑一声,收紧了手臂,将人紧紧禁锢在怀里。 窗外,东方的天空泛起了鱼肚白。新的一天就要来了,而他们的日子,也会像这即将到来的晨光一样,虽然有阴影,但更多的是温暖与希望。 至于那个被扔在病房椅子上的脏风衣? 去他的吧,樊霄想,哪怕是用钱堆出来的金山银山,也比不上怀里这个人的一个眼神。 这就是他樊霄的岸,也是他唯一的救赎。
第148章 康复的喜悦 晨光透过医院走廊尽头的窗户,把那种带着消毒水味道的空气都晒得暖烘烘的。 添添这一觉睡得格外沉,直到护士进来换药,小家伙才迷迷糊糊地哼唧了两声,睫毛颤了颤,终于睁开了眼。那双原本因为高烧而蒙着一层水汽的大眼睛,此刻虽然还带着点刚睡醒的懵懂,却已经清亮了不少。 “爸爸……”添添软绵绵地喊了一声,声音虽然还有点哑,但听着已经不像昨晚那样让人揪心了。 游书朗几乎是瞬间就从半梦半醒的状态里弹了起来,连鞋都顾不上穿好,几步就跨到了床边。他伸手去摸添添的额头,掌心下是一片温热的干爽,昨晚那种烫得吓人的温度终于退了下去。 “烧退了,真的退了。”游书朗长出了一口气,。 樊霄早就醒了。他昨晚几乎没怎么合眼,一直守在床边盯着输液瓶。见添添醒了,他那张向来冷硬的脸庞上,也终于浮现出一丝真切的笑意。他伸手揉了揉添添乱糟糟的头发,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却全是宠溺:“臭小子,你可算是把我和你爸折腾够了。这一场病闹的,差点没把你爸的眼泪给逼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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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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