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朔。你听好了。我不会死。不是‘尽量不’，不是‘可能不’。是不会。” 朔看着他。眼眶还是红的，但眼泪不流了。 “你拿什么保证？” “你在这，我就不会死。死了就看不到你了。所以我不会死。” 朔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低下头，额头抵着五条悟的锁骨。 窗外的天亮了。阳光从窗帘缝隙挤进来，落在茶几上。朔趴在五条悟怀里，眼睛慢慢闭上了。不是睡着了，是哭累了。 五条悟知道他没睡，因为他的手指还在紧紧攥着五条悟的领口。 “朔。” “嗯。” “你梦里，我叫你名字了？” 朔的眼睛没睁开。睫毛颤了一下。 “叫了。只叫了名字。没说完。” “想听我说完吗？” 朔睁开眼睛，从五条悟的锁骨上抬起头。两个人面对面，距离不到一拳。 “说什么？” “你梦里我没说完的那句。” 朔的呼吸停了一下。 五条悟看着他的眼睛。蓝色的，在晨光里很亮。 “我想说——朔。” 朔的睫毛颤了一下。 “你要好好活下去。” 朔的嘴唇开始发抖。 五条悟伸手捧住他的脸，拇指按着他的颧骨。“梦里的我没说完。现在的我说完了。你听到了吗？” 朔的眼泪又掉下来了。无声的，一颗一颗地从眼眶里滚出来，落在五条悟的拇指上。 “听到了。” “听到了就别哭了。哭多了眼睛会肿。明天上课别人以为我欺负你。” 朔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吸了吸鼻子。 “你就是欺负我。” 五条悟笑了。他低下头，嘴唇贴上朔的嘴唇。朔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回来。 吻了很久。 分开的时候，朔的呼吸乱了，五条悟的呼吸也乱了。两个人额头抵着额头。 “五条悟。” “嗯。” “你今天不许出门。” “好。” “明天也不许。” “好。” “后天也不许。” “那你帮我请假吗？朔朔老师？” 朔伸手弹了一下五条悟的额头。啪的一声。 五条悟握住他的手腕。 “弹上瘾了？” “嗯。” “那换个地方弹。” 五条悟把朔的手拉到自己胸口，按着心脏的位置。 “弹这里。” 朔的手掌贴着他的心跳，没弹。他闭上眼睛，手指慢慢蜷起来，攥着五条悟的睡衣。 “五条悟。” “嗯。” “你别死。” “不死。” “你保证。” “保证。” 朔把脸埋进五条悟的胸口，听着那颗心跳。 “你心跳还是很快。”朔说。 “因为你趴在我身上。你最近重了。” “没有。” “重了好。重了抱起来有手感。” 朔用手肘顶了一下五条悟的肋骨。五条悟嘶了一声，笑了。 两个人抱在一起坐在沙发上，阳光从窗帘缝隙挤进来，落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朔在五条悟怀里慢慢松开了攥着他领口的手指。五条悟感觉到了那个变化。他把朔往上颠了颠，让他靠得更舒服一点。 “睡吧。我在这。” 朔闭着眼睛，嘴唇动了一下。 “你哪也不许去。” “哪也不去。” 朔的手指从他领口滑下来，垂在身侧。呼吸变长了，变慢了。五条悟低头看着他的脸，泪痕还没干，眼睛肿着，鼻尖红着，但眉头不皱了。 五条悟在朔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嘴唇停了很久。
第60章 你去书房了？ 朔睡着了。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哭得太累了，呼吸比平时重，胸膛起伏的幅度很大。 五条悟没动。他靠在沙发上，一只手托着朔的后背，另一只手搭在他腰上。 他想起了朔刚才说的那个梦——腰斩，血，没说完的话。五条悟闭上眼睛。 那个画面在他脑子里过了一遍。他想象自己站在那里，腹部被切开，血往外涌，朔站在远处看着他，他想说点什么，但嘴张开了没声音。 他睁开眼睛。 轻轻把朔从怀里放下来，让他靠在沙发靠垫上。朔皱了皱眉，但没醒。五条悟把他的腿抬到沙发上，把毯子从椅子背上拿过来盖在他身上。然后他站起来，走到书房。 打开电脑。找到一个文件夹，里面全是文档——日期从几个月前到最近，文件名全是数字，只有他知道每个数字代表什么。他点开最新的那个，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数据。 咒力浓度，稳定期预估，崩解速度，最后一行是一个日期。不是具体日期，是范围。他盯着那个范围看了几秒。最晚的那天，是朔的生日。 五条悟的手指在鼠标上停了一下，然后关掉了文档和电脑。屏幕黑了。房间里只剩窗帘透进来的光。他坐在黑暗里，双手交握放在桌上，拇指互相绕着圈。 手机震了。是家入的消息。加密的那种。只有一句话：“数据我重新算过了。你做好心理准备” 五条悟：“好。” 家入的回复很快。“稳定期比你上次看到的缩短了30%。原因还在查。但大概率是有人在主动加速。” 五条悟看着那行字，“多久。” “不超过两个月。” 五条悟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书房彻底暗了。他把手机又拿起来，删了那条短信。 他靠在椅背上，头仰着，看着天花板。什么都没有，一片空白。大概过了一分钟。他站起来走出书房。 走到客厅的时候，朔还在沙发上睡。姿势没变，毯子滑下来了一点。五条悟蹲下来，把毯子拉上去，塞到朔的下巴下面。朔的睫毛动了一下，没醒。五条悟蹲在沙发边，看着他的脸。 “朔。”他叫了一声，声音很轻。朔没反应。五条悟伸手把朔额前的头发拨开。手指从头皮滑到发梢，动作很慢。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要说什么，但没出声。 他在心里说了。三个字。 然后他站起来，走进厨房。冰箱里有昨天买的鸡肉、胡萝卜、洋葱、土豆。他把食材拿出来放在料理台上，系上围裙。 先从冰箱里拿出蜂蜜罐，拧开盖子看了一眼——不多了，剩个底。他拧上盖子放在一边。切洋葱的时候没戴泳镜，眼睛辣出了泪。他用手背擦了一下，继续切。 热锅倒油放入鸡肉，煎至两面金黄后盛出备用。接着翻炒洋葱胡萝卜，厨房里萦绕着食材的香味。 锅中添水放入咖喱块和少许蜂蜜，汤汁沸腾后倒回鸡肉搅匀焖煮。五条悟倚在料理台边，伴着窗外凉风，静静等候咖喱汤汁慢慢收稠。 他想起一件事。 几个月前，朔第一次吃他做的咖喱，说“还行”。后来发烧说梦话，说“咖喱太甜了，但不想说，因为你说你最喜欢这个配方”。 五条悟笑了一下。笑容很短。 他拿起手机，屏幕亮起来，壁纸是朔在小樽运河上拍的那张照片。他点开LINE，找到朔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是前几天发的，朔发了一个表情包，他回了两个字“到了”。 把手机放回口袋。 锅里的咖喱越来越稠了。他关掉火，打开锅盖，咖喱的香气涌出来，带着蜂蜜的甜。他舀了一小勺汤，吹了吹，尝了一口。不咸不淡，不甜不辣。刚好。他放下勺子，走到客厅。 朔还在睡。 五条悟站在沙发边，然后弯下腰，嘴唇贴在朔的额头上。直起身。朔的睫毛动了，慢慢睁开眼睛。眼神涣散的，没完全醒，看到五条悟的脸，瞳孔慢慢对焦。 “几点了？” “快中午了。” 朔眨了眨眼，伸手摸了一下毯子。“你把我放下来的？” “你睡着了。怕你睡得不舒服。” 朔坐起来，毯子从肩膀上滑下去。他的头发翘着，眼睛还肿着。 五条悟伸手摸了摸朔的脸。 “咖喱好了。吃饭。” 朔看着他。“你什么时候做的？” “你睡觉的时候。” 朔站起来，毯子从腿上滑到地上。他弯腰捡起来叠好放在沙发扶手上，然后走进洗手间洗刷。出来的时候眼睛还是肿的。 五条悟已经把饭盛好了。两碗咖喱饭放在桌上，朔那碗的鸡肉明显很多。朔坐下来，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放进嘴里。 五条悟笑了。“多吃点。” 两个人把碗里的饭吃完，谁都没剩。朔站起来收碗，五条悟接过去。 “我来。” “你做了一上午饭了。” “没事，我不累。” 五条悟走进厨房。水声哗哗的。 然后朔望了一眼书房，门没关。 他走过去看了一圈，电脑关着，桌上整整齐齐。没有什么资料。只有一个空杯子，一支笔，一个笔记本。他拿起笔记本翻了一下，空白。他合上笔记本放回去。转身的时候，看到了垃圾桶。 垃圾桶在最下面，桌子的角落。里面有一团揉皱的纸。朔蹲下来，把那团纸捡起来，展开。 是一张打印的纸，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数据。咒力浓度，稳定期预估，崩解速度。最后一行是一个范围。 朔盯着那个范围看了大概五秒。 厨房的水声停了。 朔把那团纸揉回原样，扔回垃圾桶。站起来，走出书房。走到走廊的时候，五条悟正好从厨房出来。看到朔从书房方向走过来，他的脚步慢了一下。 “你去书房了？” “嗯。找本书看。” “找到了吗？” “没找到。你家书房全是文件。” 五条悟看着他。走廊的灯光在两个人之间亮着。 “你去休息一下。别太累。”朔说完转身走进卧室。
第61章 引你过来 第二天一早，五条悟说要出差。 三天，去京都。 朔问去干什么，他又说高层开会。朔没再问了。他站在落地窗前，五条悟站在他身后，下巴搁在他肩上。 “我不在的这几天，你去家入那里住。” “为什么？” “让她帮你检查一下咒核。顺便有人照顾你。” “我自己会照顾自己。” “你会。但我不放心。” 朔转过身，脸贴着五条悟的胸口。 “你是不是又瞒我什么事？” “没有。” “你右边眉毛动了。” “没动。” “动了。我看到它往上挑了一下。” 五条悟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右边眉毛。“它自己动的。不关我事。” 朔用手肘顶了一下五条悟的肋骨，转过身。五条悟笑了一下。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81 首页 上一页 61 下一页 尾页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