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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她说了什么?” “说你是我老婆。” 朔在桌下踢了五条悟一脚。五条悟笑着躲开了。 “那我翻译给你听:她问——这个小帅哥是你弟弟啊?我说——是我老婆。” 朔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耳朵红了。 海鲜丼端上来的时候,朔的眼睛亮了一下。碗比他的脸还大,米饭上铺满了海胆、甜虾、三文鱼、金枪鱼、扇贝、鲑鱼子。每种都是厚切的,亮晶晶的,像宝石。旁边还放了一小碟酱油和一小碟山葵,山葵是现磨的,能看得到纤维。 “这么大一份?”朔看着那碗山一样的海鲜丼。 “大份才够吃。” “这够三个人吃了。” “没事,你吃不完我吃。” 朔夹了一块海胆放进嘴里,甜味在舌尖化开,凉丝丝的,像冰淇淋。 “好吃吗?”五条悟撑着下巴看他。 “还行。” 朔低头吃饭,不理他了。五条悟笑了,也拿起筷子。吃了几口,他叫老板娘拿了一壶清酒。酒是热的,倒在杯子里冒着白气。他喝了一口,啧了一声。 “好喝?” “冷的时候喝热酒,舒服。” 朔看着他喝酒。五条悟喝酒的时候喉结动了一下又一下。朔移开了视线。 “你要不要喝点?”五条悟放下杯子。 “不想喝。上次喝醉了。说胡话。” “你说我围裙带子系歪了。左边比右边长三厘米。还说咖喱太甜了。还说喜欢我。” 朔的筷子停了一下。“喜欢你那部分不是我说的。那是你编的。” “你说了。你说‘五条悟,我喜欢你’。还说了两遍。” “骗人。” “你喝醉了什么都说。平时不说的话,喝醉了全说出来了。” 朔把一块三文鱼塞进嘴里。懒得和他争辩。 五条悟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喝了一口,看着朔。朔在专心吃海胆,没看他。 “朔。” “嗯。” “你今天为什么不喝?” 朔的筷子在碗边停了一下。 “怕你酒后乱性。” 五条悟笑了一声。“我乱性不需要酒。” 朔抬起头看着他。两个人隔着一张桌子,店里的灯光是暖黄色的,照在五条悟脸上,把他那副欠揍的表情照得很清楚。 朔把最后一块甜虾吃完,放下筷子。“走了。” 五条悟结了账,两个人走出饭馆。海风从港口那边吹过来,冷得朔缩了一下脖子。五条悟把围巾解下来绕在他脖子上,围巾上还有他的体温,带着清酒的味道和一点淡淡的海鲜味。 “你喝了酒,我来开车?” “好。” --- 回到酒店。窗帘开着,窗外的海是黑色的,天也是黑色的,海天之间只有一层薄薄的白色的浪花。观景窗占了整面墙,窗台很宽,铺着深色的木板。 朔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海。房间里的灯没开,只有走廊的灯从门口渗进来一点光。五条悟没开灯,他站在朔身后,把大衣从朔肩上脱下来,搭在椅背上。 “好看吗?”五条悟的声音在黑暗中很低。 “太黑了。只看得到浪。” 五条悟的手从后面伸过来,按在朔的腰上。慢慢收紧,从腰侧滑到腹部,隔着毛衣,掌心很烫。朔没动。 “你手好烫。” “酒劲上来了。” “你刚才不是说没感觉。” “骗你的。” 五条悟把朔转过来,面朝自己。黑暗中看不清彼此的表情,只能看到轮廓。 五条悟的白色头发在微光里发亮。他低下头,额头抵着朔的额头。 “朔。” “嗯。” “可以吗?” 朔没说话。他伸手勾住五条悟的脖子,踮起脚尖,嘴唇贴上五条悟的嘴唇。五条悟的手从朔的腰侧滑到后背,把他整个人按进怀里。吻从浅到深,从慢到快。 五条悟的手指从朔的毛衣下摆伸进去,掌心贴着他的腰。朔的腹肌在他手心里绷紧了。五条悟的嘴唇从朔的嘴角移到耳垂,从耳垂移到脖子。朔的呼吸乱了。 “五条悟。” “叫悟。” “悟。” 他把朔推到窗前,朔的后背贴上了观景窗的玻璃。 玻璃是凉的。透过毛衣,凉意渗进来,朔的肩胛骨缩了一下。五条悟的手按在他腰上,把他固定在那里。 玻璃的凉和五条悟掌心的烫在朔的身体里打了一架。朔的手指抓着五条悟的后背,指甲隔着毛衣掐进去。 五条悟把朔的毛衣从下往上卷。朔抬手让他脱。毛衣落在地上,堆在两个人脚边。朔里面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五条悟低下头,嘴唇贴上朔的锁骨。朔的手指抓紧了五条悟的头发。 窗外的海只剩最后一条缝了,白色的浪花在最后那道光里闪了一下,然后被遮住了。房间里彻底暗了。只有走廊地灯的光从门缝下面渗进来,把两个人的脚照亮。 五条悟把朔的短袖也脱了。 衣服掉在地上,和毛衣堆在一起。朔光着上身站在观景窗前,前面是五条悟滚烫的胸口。他抬手把五条悟的毛衣也脱了。 两个人上身贴在一起,心跳隔着肋骨互相传递。 五条悟把朔抱起来。朔的腿环上他的腰,五条悟的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两个人都喘着。 “朔。” “嗯。” “可以吗?” 朔没说话。他低头吻了五条悟。吻了很久,久到两个人都忘了呼吸。分开的时候,朔的嘴唇贴着五条悟的耳朵,声音很轻,只有两个人能听到。 “可以。” 朔闭上了眼睛。房间里没有光,只有声音。呼吸声,心跳声,海浪声从窗帘外面传进来,闷闷的。和那些声音混在一起。 很久以后,五条悟把朔从窗前抱到床上。朔后背陷进被子里,手指从五条悟的后背滑到他的手臂。 “累吗?”五条悟问 “不累。” 五条悟从朔的颈窝里抬起头。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朔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很亮,像海。 “朔。” “嗯。” “今晚。” “怎么了?” “今晚不睡了。” 朔的手指在他头发里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梳。 “明天不看日出了?” “看。看完回来再睡。” 朔把手从五条悟的头发里抽出来,环住他的脖子。 “要不要再来一次?” 五条悟笑了。他低下头,吻了朔。朔的手指抓在五条悟的后背上。窗帘外面的海浪声越来越大。
第66章 我错了 周一早上,朔站在教室门口,虎杖正在吃今天的第三个饭团。钉崎在涂指甲油,伏黑在看一本封面全是字、但一个字都看不懂的书。一切正常。 朔走进去,坐到自己的座位上。钉崎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回来了?” “嗯。” “你请假请了一周。五条老师也请假请了一周。你们——” “他出差。我生病。不同的事。” 钉崎放下指甲油,盯着他的脸看了两秒。“你看起来不像生过病。” “我已经好了。” 虎杖从饭团上抬起头,嘴里的东西还没咽下去。 “朔,你不在的这几天,七海老师代课,上了三天咒力输出公式。我听了三遍,一遍都没听懂。” “你听了三遍还没听懂?” “第一遍没听,第二遍听了但没懂,第三遍懂了但忘了。” 朔看着他,“你小测考了多少?”朔问。 虎杖伸出三根手指。 朔愣住了。“三分?” “十二分。满分一百。”虎杖把手指收回去,继续吃饭团。 钉崎笑了一声,伏黑翻了一页书,嘴角动了一下。朔发现自己也跟着笑了。 五条悟进教室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沓试卷。他穿着黑色高领毛衣,头发没打理,翘着,一副刚从床上爬起来的样子。他把试卷往讲台上一扔。 “小测。上周的内容。七海教的。他说你们没听懂。我看看他说的对不对。” 虎杖手里的饭团掉了。 五条悟把试卷发下去。 发到朔的时候,手指在他桌上多停了一下。朔抬头看了他一眼。五条悟冲他眨了一下眼睛。动作很快,像没发生过。但钉崎看到了。 “五条老师,你刚才冲朔眨眼睛了。” “你眼花了。” “我两只眼睛都是五点零。” 五条悟走回讲台,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了一个公式。粉笔断了一截,他没捡。 “考试。时间一小时。不许交头接耳。不许传纸条。不许用手机。” 虎杖举手。“老师,可以用咒术吗?” “你用咒术答题试试。” 虎杖把手放下去,低头看卷子。看了大概十秒,举手。“老师,第一题就不会。” 五条悟从讲台上走下来,站在虎杖旁边,弯腰看他的卷子。用手指点了点第一题。“这个。咒力输出的基本公式。七海上周一讲的。” “我没听懂——” 五条悟直起身,看着虎杖。“你考试的时候不用写答案。把题目抄一遍。抄完交卷。我给你两分。” 虎杖拿起笔开始抄。抄得很认真,每个字都一笔一划的。 朔的卷子做了一半,停了一下。他抬头看了一眼五条悟。五条悟正靠在窗边看手机,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把他的白头发照得发亮。 他感觉到朔在看他,抬起头,两个人对视了大概零点五秒。五条悟的嘴角动了一下。朔低下头继续做题。 钉崎的笔在纸上飞快地写,写了一会儿停下来,咬笔帽。想了几秒,继续写。伏黑的卷子已经翻面了,写得很快,表情和翻书时一样,看不出是会还是不会。虎杖抄完了第一题,开始抄第二题。抄着抄着笔停了,抬头看着窗外。 “虎杖,你看什么?”钉崎问。 “那只鸟的羽毛颜色好好看。” “你在考试。” 五条悟从窗边走过来,站在虎杖旁边,顺着他的视线看出去。窗外确实有只鸟,灰色的,站在银杏树枝上。 “那只鸟叫灰椋鸟。”五条悟说。 “老师你认识?” “认识。但它不该这个季节出现在这里。它应该在南方过冬。可能是迷路了。” “鸟也会迷路?” “会。和你一样。考试的时候迷路。” 虎杖低头继续抄题。 交卷的时候,虎杖的卷子写满了。全是抄的题目,一个字都不多。五条悟收了卷子翻了翻,放在一边。 “下周出成绩。” “老师,能不能不出成绩?”虎杖问。 “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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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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