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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原哀一路上没有说话,她正在消化马德拉说出的信息。 格拉纳达的气候确实更冷一些,女孩蜷缩着身体,然后感觉到自己被抱的更紧了一点。 这个行为多少让她觉得有些复杂。 毕竟在前往这里之前,她一开始去找马德拉,其实是想告诉对方关于atpx的研究有了新进展,没想到后者也刚好有事和她商量。 这便是马德拉提过的,将她作为残阳祭品的事情了,灰原哀就是那个被残阳看中,早早预订的天赋之人。 女孩当时坐在月见里宅的客厅,想说的话从嘴里绕了一圈后又咽了下去。 感情上讲,灰原哀是不相信马德拉会拿她做筹码,但她暂时又找不到对方的漏洞,因为当时和残阳的交易是为了保住里奥的生命,情急之下,就算是马德拉似乎也只能答应对方的要求…… 她暗自思索。 很可惜,还没等灰原哀开口问更多,狮子匠就以雷霆万钧之势闯了进来,吓得她从沙发上跳下来躲在马德拉身后。 马德拉安抚性地压压女孩的发顶,在他和狮子匠对话时,灰原哀抓着他的衣角,心想原来这就是传说中撼天动地,威武霸气的司辰。 和想象中的有些出入。 她躲在马德拉身后,小声和青年吐槽:“居然一点偶像包袱也没有……” 马德拉习以为常,耸耸肩,“毕竟是象征革命的司辰?而革命者总是各种以各种姿态出现。” 震撼的,鼓舞的,狼狈的,鲜血淋漓的。 运转世界法则的存在千奇百怪,狮子匠混在其中也不算太突出。 想到对方为了结盟,主动找他爸深入交流的场景,马德拉在心里升起敬佩,这是真不怕被打死啊。 狮子匠说要团结一切能够团结的力量。 总之,狮子匠,司辰中的司辰! 司辰中的司辰现在正在求马德拉帮帮忙。 灰原哀心里暗暗吐槽,直到自己的视野越来越高。 她眨眨眼,发现马德拉把她单手抱起来了。 “我有一个好去处,狮子匠。” 马德拉稳稳托住灰原哀,笑着问对方,“正好,我还欠残阳一个交易,对方提供了一处不易发现的祭坛,或许我爸也很难找到那里——我会在祭坛将这孩子献给残阳,你呢?”青年凑过去,似乎不觉得对方会拒绝,“要和我们一起吗?” 灰原哀面上波澜不惊,实则已经开始头脑风暴了。但是因为狮子匠在这里,她没有找到好时机…而反抗是不可能反抗的。 这并不是因为灰原哀完全信任马德拉这个密教徒,而是, 灰原哀趴在马德拉怀里,头枕着对方肩膀,一大一小就这样挤着御寒。 ……这家伙真的会乖乖听残阳的话吗?完全不像马德拉的作风。 思绪回笼。 灰原哀被马德拉抱着,她盯着格拉纳达四周的环境,心想献祭时间反正不是今天,所以可以再观察看看。 想到这里,她感受到颠簸消失了,马德拉和狮子匠停在一扇门前面,从外只能看到被高大墙壁包围的屋顶一角。 “我们到啦。”马德拉欢快地宣布,“这是exile推荐的地方,房主是他的朋友,我们住进去就好,距离献祭时间还有两天呢。” 说着,他伸手在白墙上敲敲磕磕,一把隐藏在白墙里的钥匙就这样被拿了出来,狮子匠和灰原哀默默盯着马德拉,没有说话,但眼神活泛。 马德拉知道他们在想什么,“exile和我说这样进就好——你们这是什么眼神!我甚至没有撬锁,而是用了钥匙!” 灰原哀看到了他鼓起的脸颊。 她戳了戳,换来马德拉不怎么严厉的瞪视,以及回击——对方腾出一只手来掐了掐女孩的脸颊肉,小孩子的脸可比大人软多了,马德拉轻易得手。 进门入眼的是一个庭院,摩尔式风格的房屋大多如此,底层是入口门厅,厨房,储物室。上层则是客厅,主卧室,客房等主要的生活空间。 狮子匠有一搭没一搭看着身边一大一小打闹,像在看两只叠在一起的猫咪。而他自己则环视着庭院以及房屋,尽职尽责履行守护者的义务。 “卧房有人。”尽管马德拉应该看到了,狮子匠仍然提醒了一句。 马德拉抬头,“嗯?” 他眯起眼看到了对方的性相,“应该是房主?” 几人来到二楼,发现卧房居然上了锁,马德拉舌尖抵住牙齿,露出了一个窃贼们都熟悉的兴奋笑容。 他转身把灰原哀塞到狮子匠怀里,随后迫不及待地拿出撬锁工具开始鼓捣那个小小的锁孔,仿佛久旱逢甘霖。 狮子匠抓住被抛过来的灰原哀,“……呃。” 灰原哀本人,“……。” 二人对视,又双双移开视线。 这种老式的锁根本用不了多长时间,只听咔哒一声,马德拉拧开了门把手。 年久的门被推开时发出响声,马德拉脑袋探进去左看右看。 卧房的大床上,被子鼓起一个包,随着门吱扭的响动疯狂抖动着。 马德拉一愣。 他现在感觉自己像是个吓到人的大坏蛋了,于是声音变得非常礼貌,还很夹,这种语气他只对琴酒和贝尔摩德用过,在他犯错的时候。 “是米蕾娅小姐吗?”他问,“很抱歉,我并不知晓您在这里居住……exile说您不经常回来。” 大概是听到了熟悉的名字,被子里的人抖得没那么厉害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马德拉看到裹成球的被子被掀开一角。 一个胖乎乎的、有着明亮眼睛的女生紧张地看向门口。 她的神情如在梦中一般恍惚,话说的吞吞吐吐,“exile……?他介绍你们来的?所以你们不是来杀我的?” 马德拉好笑地歪歪头,他知道自己的这个表情最无害了。 现在,是赢得房主信任的时候。 “如果您需要,我也可以是来帮助你的。” 黑衣组织成员顶着自己最最无辜的表情,在米蕾娅动容的神色中悄无声息靠近,向她伸出手。 “因为你是exile的朋友。”他说,“不过在此之前,我得先知道发生了什么。” 。 。 “所以你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朝闻道堵在流亡者家的门口——准确说是艾伦家门口,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流亡者觉得自己今天撞见鬼了。 他看着朝闻道脸上那万年不变的瘆人微笑,暗自吞咽口水。 …听说自从马德拉和狮子匠消失后,这位杜弗尔的合伙人已经把马德拉周边所有朋友问了一遍了,今天轮到他了。 年少的阴影终将影响人的一生啊,流亡者心想,一边平复心率,并出卖好友——不好意思,这个他真知道。 “格拉纳达,如果你想知道这个的话。”流亡者说,“马德拉似乎要去格拉纳达进行什么仪式,而我的朋友在那边有房产,他可以住在那里。” 朝闻道对流亡者嘴里的“朋友”并不信任,他蹙起眉毛。 这下换成流亡者笑起来了,他先是新奇地打量着朝闻道的表情——原谅他没见过这个,杜弗尔可不是这种好爸爸,而后宽慰道: “你不需要担心。”他咧嘴笑道,“我身在格拉纳达的朋友——米蕾娅——她不会做任何事。” 这个长相和杜弗尔有五分相似的青年耸耸肩。 “因为她已经死了,”他解释,“三年前,我让她帮忙对付杜弗尔的袭击,米蕾娅被杀死,徒留一份[悲痛]。”
第181章 只等猎物踩到陷阱上,迅速收起捕网。 天色正好,四月的太阳透过窗户,落下让人眩晕的暖意。 “他也不在格拉纳达。” 短暂的沉默后,朝闻道叹了口气。 他和流亡者原本是站在门口交谈,后面被艾伦发现,于是朝闻道在白头鹰首领的邀请下从善如流来到了屋内。 几粒小小的,纯黑的正方体漂浮在空中,行星般环绕在男人身侧,不仔细看的话,这些奇怪的漂浮物或许会被人误以为是空气中的灰尘。 艾伦和流亡者的视线落在那些小颗粒上,后者听到马德拉不在格拉纳达的消息后皱起眉毛。 他伸手碰了碰正方体,颗粒瞬间分散成更小的碎片躲开他的触摸,在离他有段距离的地方又重新组合。 “这是你的能力?”流亡者问,“你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知道马德拉不在格拉纳达的?” 流亡者对杜弗尔的追随者们并非一无所知,他们其中,有的暗示流亡者可以找准时机踹掉杜弗尔自己上位,有的来刺杀他以对杜弗尔表忠心。 还有一种,就是与杜弗尔关系平等,并不受他指使的合伙人,这类人的信息最难获取,很不幸朝闻道是其中之一。 所以虽然杜弗尔和朝闻道合作的时间已经不短了,但流亡者仍然不知道对方到底能带给杜弗尔怎样的利益……难道老头子要拓展领域,搞研究?他知道朝闻道在黑衣组织的职位是外聘的研究员。 可这也不像清算人会做出来的事情啊,他们什么时候这么有文化了? 朝闻道想了想,目光遇上流亡者的目光,这个与杜弗尔有些相同却更为张扬的面容,年轻、野蛮、那双浅色的眼睛衬托出他不掩饰的思绪,带有对一些事的考量。 他突兀地笑了,“你问出的这两个问题是密切关联的。”男人将手里的茶杯放回桌面,“我能发现我的孩子不在格拉纳达,恰好是因为我的能力,简单来说——” 小方块们组合成一个手掌大的黑匣子,悬在朝闻道手掌上方。 朝闻道,“因为我能计算出这个世界发生过的任何事。当然,司辰的事情除外,我的权柄不比祂们高。” 艾伦盯着那个黑色方体发愣。 他自己走的就是铸相飞升,对朝闻道的了解比流亡者来的更轻松,那分布排列的微粒,让艾伦想到了一种推测。 “这听起来太梦幻了。”他喃喃,“所以你身边这些小东西,它们其实是……计算机?而你说马德拉不在格拉纳达,是你计算出的结果?” 朝闻道耸耸肩,“就是这样,他不在格拉纳达,于是事情开始变得棘手起来了,我怀疑这其中有司辰的介入……啧。” “你可以去问问琴酒。”流亡者提议:“我觉得,如果他不着急的话,那我们也没什么需要担心的。” 不夸张的说,他甚至觉得那两个人像是粘在一起了一样,马德拉是琴酒身上的一小块亲密的肌肤,如若丧失,身体会感到难言的阵痛。 朝闻道睨了他一眼。 朝闻道:“我不认为他会告诉我实情。” 他显然也想到了那位杀手,叹了口气,蹙着眉,露出一副苦恼的样子。 “就因为猜到他什么都不会说,”朝闻道严肃道:“我不能保证自己不会一气之下和他打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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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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