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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了!” “看到了。” “我没摔!我就说我能行吧!” “看到了。” 陈浚铭笑了,笑得很大声,滑雪场的工作人员看了他一眼。 王橹杰坐在休息区,面前放着一杯热可可,看着窗外的人们滑来滑去。杨博文滑完一趟走过来坐下,王橹杰把热可可推给他。 “不喝。你的。” “你喝。我买了两杯。”杨博文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甜的,烫的。 “你为什么不滑?” “看你们滑。一样。” “一样什么?” “一样开心。” 杨博文看着他的脸。王橹杰的表情不是假的,他是真的开心。 左奇函走过来在杨博文旁边坐下,额头上有一层薄汗。 “累了?” “不累。热。” “你滑了几趟?” “六趟。” “比陈浚铭多。” “他摔得多。” 杨博文笑了。左奇函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杨博文看着他,左奇函把手放下来。 “看什么?” “看你。出汗了。” “热。” “你刚才说热。现在还是热。” “因为我运动了。” 左奇函没有回答。杨博文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耳朵,烫的。左奇函握住他的手腕把她的手从耳朵上拿下来,但没有松开。 “滑雪场。人多。” “人多怎么了?” “人多别捏耳朵。” “为什么?” “红了。别人看到。” 杨博文看着他的耳朵——红了。他笑了,把手抽回来。 “晚上捏。” 左奇函看他,看来小兔子也挺喜欢逗人的。 陈浚铭滑完最后一趟回到休息区,把雪杖往桌上一放,整个人瘫在椅子上。 “累死了!我滑了十几趟!” “你摔了二十多次。” “你数了?” “嗯。” “你数学不好。怎么数的?” “一个一个数的。” 陈浚铭看着陈思罕平静的脸,把脸埋进手臂里。 “丢死人了。你不许说出去。” 王橹杰把第二杯热可可推给陈浚铭。陈浚铭抬起头,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好喝。谁的?” “你的。我买了两杯。一杯给你。一杯给杨博文。杨博文喝了一口。剩下的你喝了吧。” 陈浚铭低头看了看杯子——被杨博文喝过一口,他不在乎,一口气喝完了。 下午三点,一群人收拾东西离开滑雪场。陈浚铭走在最前面,腿有点瘸——摔的。陈思罕走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他的雪杖。王橹杰走在中间,手里拿着没喝完的热可可。 杨博文和左奇函走在最后面,杨博文腿也有点酸,走得慢。左奇函放慢脚步,走在他旁边。 “腿酸?” “有一点。” “回去泡脚。” “你又要说‘我妈说冬天泡脚好’。” 左奇函没有说话。杨博文看着他。 “你妈还说了什么?” “多喝热水。多穿衣服。别熬夜。” “你听吗?” “喝热水听。穿衣服听。熬夜不听。” “为什么?” “你在。睡不着。不怪熬夜。怪你。” 杨博文的脸红了。他加快脚步走到前面,左奇函跟在后面。杨博文的耳朵在冷风里红得发亮。 到了停车场,陈浚铭已经上车了。陈思罕在副驾驶喝水,王橹杰在后排闭着眼睛。左奇函发动车子,杨博文靠在座椅上。阳光从车窗照进来,暖洋洋的。杨博文眯着眼睛,快要睡着了。 “别睡。快到了。睡了晚上睡不着。” “你不是说睡不着怪我吗?” “到了再睡。” 杨博文睁开眼睛看着窗外。车子驶入别墅区,路两边种着梧桐树,光秃秃的枝丫在夕阳下像一幅素描。 杨博文看到了左奇函家的屋顶,看到了那棵桂花树,看到了门口的灯已经亮了。 “左奇函。” “嗯。” “你妈今天做什么?” “不知道。到了就知道了。” “你猜一下。” 左奇函想了想。“火锅。天气冷。吃火锅。” 杨博文想起昨晚左母问“明天想吃什么”,陈浚铭喊了一声“火锅”,左母看了他一眼。 “冬天吃火锅好。”左母大概是被陈浚铭说服了,也可能是她自己也想了。 车子停在门口。杨博文下车,腿不酸了,被冷风一吹反而精神了。左母开了门,穿着围裙,手里拿着锅铲。 “回来了?洗手吃饭。火锅。” 杨博文走进去,客厅里已经摆好了桌子,电磁炉上架着锅,红油锅底咕嘟咕嘟地冒着泡。菜摆了一桌——牛肉卷、羊肉卷、虾滑、毛肚、黄喉、豆腐、金针菇、娃娃菜、藕片、土豆粉。 陈浚铭看到那桌菜,瘸着腿跑进来。 “火锅!” “你洗手了吗?” “还没。” “先洗手。” 陈浚铭跑去洗手了。杨博文也去洗手。左奇函站在水池边,把水龙头打开,水很凉。杨博文把手伸过去,左奇函让开一点,两个人并排洗手。 “左奇函。” “嗯。” “你今天开心吗?” “开心啊。发现了个秘密。” “什么秘密。” “不告诉你。” 杨博文关了水龙头,看着左奇函。左奇函也关了水龙头,两个人对视。杨博文伸手弹了一下他额头上的水珠,左奇函没躲。水珠从他额头滑下来,流到鼻梁上。 “你的脸湿了。” “你的手湿的。弹的。” “帮你擦。”杨博文伸手用袖子擦了一下他的脸。 左奇函看着杨博文的袖子——湿了一块。 “你袖子湿了。” “嗯。回去换。” 杨博文转身走了。左奇函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弯了。
第83章 许愿 年夜饭的桌子不够大,左母把桌拼在了一起。大人一桌,小孩一桌,但“小孩”们都二十好几了,只是还没结婚,在大人们眼里就还是小孩。 杨博文坐在两桌之间,左边是左奇函,右边是齐母。齐母正在跟左母讨论杨博文小时候的事。 “他小时候不爱吃青菜,我把青菜剁碎了混在肉丸子里,他吃了,吃完说‘妈妈今天的肉丸子好好吃’,我说‘里面有青菜’,他把筷子放下了。”左母听了嘴角弯了一下。杨博文在桌子下面踩了一下齐母的脚,齐母面不改色继续说。 齐父和左父在聊股票。“去年那个新能源,你买了没?” 左父摇头。 “我买了,”齐父说,“赚了一点。”“多少?” “够买一辆车。”左父端着酒杯的手停了一下。 “什么车?” “小左开的那种。”左父喝了一口酒,没说话,齐父笑了。 陈浚铭发来视频通话。 杨博文接通,屏幕里陈浚铭的脸被烟花的光映得忽明忽暗,背景音很吵。 “杨博文!!!新年快乐!!!我们在江边放烟花!!!你们快来!!!”他的声音大到旁边桌的大人都看了过来。 “我们在吃饭。” “吃完了再来!我买了好多!思罕也买了!王橹杰也买了!桂源和函瑞也在!就差你们了!”他把镜头一转,陈思罕蹲在地上正在摆烟花,穿着黑色羽绒服,没有戴帽子,耳朵冻得通红。 王橹杰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根仙女棒,已经点燃了,滋啦滋啦地冒着火星,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那根仙女棒,像在做化学实验。 张桂源在帮张函瑞点烟花,张函瑞捂着耳朵退了两步,张桂源跟上去。 杨博文挂了电话看着左奇函。左奇函放下筷子。 “想去?” “饭还没吃完。” “回来再吃。饺子给你留着。” 左奇函站起来,跟左母说“妈,我们出去一下”,左母看了他一眼。 “去江边?” “嗯。” “穿厚点。冷。” “好。”左奇函拿了杨博文的羽绒服递给他。 齐母在旁边说“围巾围上”,齐父说“手套也要戴”,杨博文被裹成了一个球。 两个人走出家门,冷风扑面而来,杨博文缩了一下脖子,但身上很暖。左奇函走在他右边,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左奇函。” “嗯。” “你妈怎么知道我们要去江边?” “陈浚铭给她打电话了。说‘阿姨,我们要去放烟花,让左神和杨博文也来’。” “你妈同意了?” “她说‘别太晚’。” 杨博文笑了。左奇函的手从口袋里伸出来,握住了他的手。 江边已经有很多人了。陈浚铭穿着荧光橙的羽绒服,在人群中像一座灯塔。他看到杨博文和左奇函就挥手,手举得很高,荧光橙的袖子在夜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这里!快来!”他喊着跑过来,手里拿着一把仙女棒。 杨博文和左奇函走过去。陈思罕蹲在地上摆烟花,摆了长长一排,有大的有小的。 王橹杰站在旁边,手里的仙女棒换了一根,还是面无表情。 张桂源在点一个方形的烟花,张函瑞站在他身后,双手捂着耳朵,眼睛却睁得大大的看着引信。 引信点燃了,滋啦滋啦地响了几秒,没有动静。 张函瑞从手指缝里问“是不是哑了”,话音刚落,烟花从盒子里冲出来,砰的一声,在夜空中炸开一朵金色的花。 张函瑞的捂着耳朵的手放下来了,仰着头看着天空,烟花的光落在他的脸上,一闪一闪的。 陈浚铭把一把仙女棒塞到杨博文手里。“你点!一根一根点!可以玩很久!” 杨博文接过仙女棒,左奇函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和上次停电的时候用的是同一个,红色的,上面印着烧烤店的广告。他打着了火,火苗在夜风中晃了晃,凑到杨博文手里的仙女棒旁边。 仙女棒点燃了,滋啦滋啦地冒着金色的火星,杨博文在空气中画了一个圈,火星在夜空中留下一道金色的弧线,慢慢消失。 “左奇函,你也点一根。” 左奇函拿起一根仙女棒,杨博文把自己那根凑过去,两根碰在一起,火星跳过来,左奇函手里的也亮了。 两个人并排站着,手里拿着仙女棒。陈浚铭举着手机拍照。 “看这里!笑一下!” 左奇函没有笑因为他在低头看仙女棒,杨博文也没有笑,他也在看仙女棒,但陈浚铭拍完看了一眼照片, “还行。左神的脸在发光。” 陈思罕把地上的烟花一一点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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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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