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饺子。不太熟练。” 左母没说话,把他包的饺子拿过去重新捏了一下,站住了。 杨博文也在包。他包得比陈浚铭好一点,但也好不了多少。他包完一个,左奇函在旁边看了看。 “馅多了。皮撑破了。”杨博文低头一看,底部裂了一个口子,馅漏出来了。他把那个饺子放到一边,重新包了一个。左奇函在旁边包了一个,圆润饱满,褶子均匀。杨博文看着他的手。 “你不是说不会包吗?” “没包过。看就会了,天赋吧。”杨博文看着左奇函的侧脸。 陈思罕没有包饺子,他在剥蒜。 包完饺子,左母去烧水,左父去调蘸料。陈浚铭站在厨房门口等饺子熟,陈思罕站在他旁边,两个人并排,像两个等投喂的企鹅。 饺子煮好了,左母端了两大盘出来,热气腾腾的。 陈浚铭第一个夹,烫了嘴,吸着气嚼了两下。“好吃!猪肉白菜的好吃!” 左母看着他。“你蘸料了吗?” “没有。原味也好吃。”左母把蘸料碗推到他面前。 杨博文夹了一个,吹了吹,咬了一口。馅很鲜,皮很筋道,不粘牙。左奇函在旁边看着他。 “好吃吗?” “好吃。” “比你妈做的呢?” 杨博文想了想。“不一样。你妈做的清淡,我妈做的咸。都好吃。” 吃完饺子,陈浚铭瘫在沙发上,摸着肚子。陈思罕坐在他旁边。王橹杰坐在角落的椅子上闭着眼睛,不知道是在休息还是在睡觉。左母在厨房洗碗,左父在旁边擦碗。 杨博文走到厨房门口。“妈,我来洗。” 左母看了他一眼。“不用。你休息。” “你包的饺子。我吃得多。该我洗。”左母把洗碗手套递给他。杨博文戴上手套,打开水龙头,开始洗碗。 左奇函走进来站在他旁边。 “我帮你。” “不用。你出去。” “你一个人洗慢。”左奇函拿起抹布把洗好的碗擦干放进柜子里。两个人配合默契,没有对话。左母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们。 左奇函擦完最后一个碗,把抹布放在水池边。杨博文摘下手套。左奇函伸手帮他把袖子从手肘放下来,动作很自然。 “袖子湿了。” “嗯。洗的时候没注意。” “去换衣服。别感冒。” 杨博文上楼换衣服。左奇函跟在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在楼梯上,木地板吱呀作响。左奇函的房间在杨博文的旁边,他走到自己房间门口停下来。 “杨博文。” “嗯。” “你晚上要是睡不着,来找我。” “不找。” “门不锁。” 杨博文走进房间,把门关上了。他靠在门上,听到左奇函的脚步声走远。他换完衣服躺到床上,翻了个身,看着窗外。 天黑了,花园里的灯亮了,照在桂花树上,光秃秃的枝丫在灯光下显得有点孤单。杨博文从床上坐起来,走到门口,拉开门,走廊里很安静。他走到左奇函房间门口,门没锁。 他敲了一下。 门开了。左奇函站在门口,穿着睡衣,头发还湿着。 “你怎么来了?” “睡不着。” “你不是说不找吗?” “没找。路过。门开着,顺便进来。”
第82章 滑雪场 第二天一早,杨博文是被左奇函家院子里的鸟叫吵醒的。 不是那种叽叽喳喳的小鸟,是左母养的一只画眉,叫声又响又脆,穿透力堪比陈浚铭的破锣嗓子。 他从左奇函的床上爬起来——昨晚睡在这儿的,枕头旁边是棕色小狗玩偶,左奇函已经不在房间里了。 楼下的厨房传来声音。杨博文换了衣服下楼,左母站在灶台前,左奇函站在她旁边,两个人穿着同款围裙,一深蓝一浅蓝。 “起来了?”左母头都没回。 “妈早。” 左母的嘴角弯了一下,把一笼小笼包从锅里端出来放在桌上。左奇函在盛粥。杨博文坐在餐桌前,左奇函把粥放在他面前。 “你什么时候起来的?” “七点。” “你昨晚几点睡的?” “你睡着之后。没多久。” “没多久是多久?” “半小时吧。” 杨博文看着他的脸,眼睛下面没有黑眼圈。 陈浚铭从楼上冲下来,穿着一件鹅黄色的羽绒服,整个人像一只刚从蛋黄里孵出来的小鸡。 陈思罕跟在后面,穿着深灰色的棉服。王橹杰走在最后,慢悠悠的,像一个没上发条的人。 “今天去哪?”陈浚铭一屁股坐下,拿起一个小笼包塞进嘴里。 “滑雪场。”左奇函说。 陈浚铭被小笼包噎住了,捶了两下胸口咽下去。 “滑雪场?我没带装备!” “租。那里有。” “我不会滑!” “学。” 陈浚铭看着左奇函平静的表情,转头看陈思罕。 “你会滑吗?” “会。” “你什么时候学的?” “前年。寒假。报了个班。” “学了多久?” “三天。能站起来。能滑。不摔。” 陈浚铭看着他的脸。 “你是个天才吧!” 王橹杰坐下来,喝了一口粥。 “你去吗?”杨博文问他。 “去啊。” 吃完早饭,一群人出发。左奇函开车,杨博文坐副驾驶,王橹杰坐后排。陈浚铭开自己的车,陈思罕坐副驾驶。两辆车一前一后往城郊的滑雪场开。 杨博文靠着车窗,阳光从玻璃照进来落在手背上。 “左奇函。” “嗯。” “你什么时候学的滑雪?” “大学。选修课。冰雪运动。” “期末考什么?” “滑下来。不摔就过。” “你摔了吗?” “没有。” “你考了多少分?” “优秀。” 杨博文看着他。左奇函的目光在路面上,嘴角弯着。杨博文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耳朵,不烫。 “开车别摸我。” “没摸。捏。” “捏也不行。危险。” 杨博文收回手。 到了滑雪场,陈浚铭第一个冲进去。他租了一套装备,头盔、雪镜、雪板、雪杖,穿戴整齐之后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准备出征的企鹅。 陈思罕帮他把雪杖调好了高度,又帮他把雪板的固定器紧了紧。陈浚铭站起来,腿不太听使唤,雪板交叉在一起,差点摔倒。陈思罕扶住了他的手臂。 “站直。重心往前。别往后仰。” “我怕。” “怕什么?” “怕无归期,怕空欢喜。” “神经病,陈浚铭!” 陈浚铭看着他,陈思罕的表情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意思。 陈浚铭深吸一口气,用雪杖撑了一下地,往前滑了。一米,两米,三米,雪板又交叉了,他一屁股坐在雪地上。 杨博文在换装备,左奇函蹲下来帮他扣固定器。 “你扣反了。左在左,右在右。” “我知道。这个扣不上。” 左奇函帮他把固定器扣好了,站起来。杨博文扶着雪杖站起来,腿有点抖——他也不会滑。 上次滑雪是高中春游,摔了无数次,后来就不滑了。 “你怕?”左奇函看着他。 “不怕。腿抖是冷的。” “零上三度。不冷。” “体感可能零下。” 左奇函没有再说话,撑着雪杖滑了出去。他的姿势很标准——重心低,身体前倾,膝盖微曲,雪板并拢,从缓坡上滑下去,速度不快不慢,稳稳地停在坡底。 杨博文看着他,觉得这个人学什么都快,学化学快,学做饭快,学滑雪也快。 陈浚铭从雪地上爬起来,身上沾满了雪,手套上也是。 他拍了拍裤子,雪没拍掉,又拍了几下,还是没拍掉。 “思罕!我摔了!” “看到了。要我夸你吗?” “怎么才能不摔?” “多摔几次就会了。”陈浚铭瞪着陈思罕,陈思罕已经滑出去了,动作比左奇函慢一些,但很稳。 他滑到坡底转过身,看着陈浚铭,朝他招了招手。陈浚铭撑着雪杖往前滑,这次滑了五米才摔。 杨博文还在原地。他看着面前的缓坡,腿不抖了,但心跳加快了。左奇函从坡底走上来,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不敢?” “敢。” “那你站着不动?” “在思考。” “思考什么?” “思考怎么下去。”左奇函站到他旁边,伸出手。 “我带你。” 杨博文握住他的手。左奇函的手指穿过他的指缝,十指相扣。 “跟着我。重心放低。别往后仰。”两个人一起滑出去。杨博文握着左奇函的手,左奇函的速度控制得很稳,带着他往下滑。雪板在雪面上发出沙沙的声音,风声从耳边掠过,杨博文看着左奇函的侧脸,他在笑。 “看前面。别看我的脸。” “没看。看雪。” “你刚才看了。” “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杨博文把目光移回前方。两个人滑到坡底,杨博文停下来,腿有点酸。左奇函松开手。 “学会了吗?” “会了,我是个天才。” “那你滑一次。我在这看着。天才选手。” 杨博文撑着雪杖上了传送带,到了坡顶,深吸一口气,撑着雪杖滑下去。前五秒很稳,第六秒雪板开始不受控制,他身体往后仰,一屁股坐在雪地上,滑了好几米才停下来。 雪从衣服领口灌进去,凉飕飕的。左奇函走过来,伸出手。杨博文握住他的手站起来,雪从衣服里掉出来。 “摔了。” “看到了。姿势不对。重心太靠后。” “我知道。控制不住。” “再来。” 杨博文又上了传送带。这次滑了十秒才摔,进步了五秒。第三次滑了十五秒。第四次没摔,歪歪扭扭地滑到了坡底,左奇函站在终点看着他。 “没摔。” “嗯。” “我厉害吗?” “厉害,超级厉害。” “那当然。” “我们家博文最厉害了。” 杨博文看着左奇函笑着哄他,自己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陈浚铭在初级道上摔了不知多少次,陈思罕在旁边看着。 “你摔了十二次了。” “你数了?” “嗯。” “为什么数?” “想看看你什么时候学会。”陈浚铭从雪地上爬起来,这次没摔。他滑了二十米,雪板交叉了一下,稳住了,继续滑,到了坡底,停下来,转过身看着陈思罕。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36 首页 上一页 10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