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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博文回“西装。左奇函说穿西装”。 “好。张桂源穿什么” “西装。他也是伴郎” “他的西装要熨。他不会熨。我来”。 陈浚铭又发了一条朋友圈——“为了当左神的伴郎,我决定从现在开始减肥!不瘦十斤不穿伴郎服!” 陈思罕在评论区回了一句“你上次也说减肥。减了两天。第三天吃了三碗饭” “这次是真的”。 “[白眼表情包]” 左母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杨博文 @左奇函 下个月十八号登记,你们提前一周去拍证件照。我找了摄影师,到时候去他那里拍。”左奇函回了一个“好”,杨博文回了一个“好的妈”。 左母又发了一条“拍照的时候穿白衬衫。领口要整齐。头发要打理。不要翘”。 杨博文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头发不翘。左奇函也摸了摸,翘的。 一整天,两个人的手机没停过。齐母发来民政局预约成功的截图,左母发来摄影师的联系方式,齐父发来需要的材料清单,左父发来一个文档——“婚礼场地备选”。 杨博文看着那些消息,头靠在左奇函的肩膀上。 “左奇函,我们结个婚,两家人都忙起来了。” “嗯。他们开心。” “你呢?” “你开心吗?” “开心。” “我也开心。” 窗外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挤进来,落在地板上,落在那盆多肉植物上,多肉长出了新的小芽。杨博文看着那小芽,左奇函顺着他的目光也看到了。 “左奇函。” “嗯。” “多肉长新芽了。” “嗯。春天种的。夏天长了。秋天还会长。冬天可能不长。明年春天继续长。” 杨博文转头看着他。左奇函的目光还在那盆多肉上。杨博文笑了。左奇函收回目光看着他。 “笑什么?” “你说多肉。说了一年四季。好像在说我们自己。” 左奇函看着他,嘴角弯了。“嗯。在说我们自己。” 两个人靠在沙发上。窗外的阳光慢慢移,从地板上移到了沙发上,落在了两个人交握的手上。 银色的戒指在阳光下闪了一下,又暗了。杨博文闭着眼睛,左奇函的手指在他的手背上慢慢划着。 “左奇函。” “嗯。” “下个月十八号,我们登记了。以后不能叫未婚夫了。” “叫什么?” “叫老公?” 左奇函的手指停了一下。 阳光比春天的时候烈多了,晒得窗台发烫。杨博文看着那盆多肉,想起春天的时候它刚长出新芽,嫩绿色的小芽从叶片之间钻出来,小心翼翼的样子,和左奇函表白的时候有点像。 杨博文靠左奇函肩膀上,左奇函的手搭在他腿上,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左奇函,多肉晒红了。” “嗯。夏天了。阳光好。” “它会不会晒死?” “不会。多肉耐晒。晒多了会红。红了好看了。” 杨博文转头看着他。左奇函的目光还在那盆多肉上,表情认真。杨博文笑了,左奇函收回目光看着杨博文。 “笑什么?” “笑你。你看多肉的表情,和看我一样。” “你也是多肉。” “你才多肉。”杨博文伸手推了一下他的肩膀,左奇函纹丝不动。杨博文又推了一下,还是不动,左奇函伸手握住他的手腕,把他拉近了一点。两个人面对面,鼻尖快要碰到一起。 “左奇函。” “嗯。” “你干嘛?” “看你。你说我看多肉的表情和看你一样。我在确认。” “确认什么?” “确认是不是一样。” 杨博文看着他的眼睛。左奇函的眼睛里有自己的倒影,窗外的光落在他的脸上。 “一样吗?” 左奇函想了想。“不一样。看你更久。看多肉不会看这么久。”杨博文的耳朵红了。左奇函看着他的耳朵,伸手摸了一下,烫的。 “红了。” “热的。” “空调开着的。” “开着的也热。” 左奇函的手指从杨博文的耳朵滑到他的脸颊上,拇指在他的颧骨上轻轻划了一下。杨博文没有躲。 左奇函的手停在他下巴上,拇指按在他的下唇,嘴唇被轻轻按下去一点又弹回来,软软的。 “左奇函,你的手。” “嗯。” “在我脸上。” “知道。” 杨博文把他的手拨开。左奇函的手又放回来了,这一次不是放脸上,是放后脑勺上。他的手指插进杨博文的头发里,轻轻按了一下,杨博文的头往前倾了一点,鼻尖碰到左奇函的鼻尖。 “左奇函,你想亲我。” “嗯。” “那你怎么不亲?” “等你同意。” 杨博文看着他,闭了一下眼睛——就是同意了。 左奇函吻了下来,不是蜻蜓点水,是认真的,带着夏天温度的,嘴唇贴在一起就不想分开的那种。 杨博文的手指攥着左奇函的T恤领口,攥得指节泛白。左奇函的另一只手还搭在他腰上,拇指在腰侧慢慢划着。窗外的蝉叫得更响了,阳光从窗帘的缝隙挤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落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落在银色戒指上。 戒指在阳光下闪了一下,又暗了。 过了很久,左奇函退开一点,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两个人的呼吸都乱了,交缠在一起。杨博文闭着眼睛,睫毛在颤。左奇函的拇指在他的后脑勺上轻轻划着。 “左奇函。” “嗯。” “你心跳好快。” 杨博文把手按在自己胸口上。“我的不快。”左奇函握住他的手按回自己胸口,咚咚咚,比窗外的蝉叫还快。 “下个月十八号。登记。” “嗯。” 左奇函在杨博文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又亲了一下鼻尖,又亲了一下嘴角。杨博文睁开眼睛看着他。 左奇函的眼睛里有光,亮亮的,像窗外的阳光落进了他的眼睛里。杨博文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从额头到下巴,从眉心到耳朵。 左奇函闭着眼睛,杨博文的手指停在他嘴唇上。 “左奇函,你嘴唇好软。” 左奇函睁开眼睛,张嘴轻轻咬了一下杨博文的手指。不疼,像被小狗含住了一样。杨博文把手抽回来,左奇函又吻了下来。 窗外的蝉还在叫,夏天还很长。
第94章 登记日 下个月十八号来得比杨博文想象的要快。前一天晚上,他把身份证、户口本、照片、左奇函的身份证、左奇函的户口本——全部摊在床上,数了三遍。 左奇函从浴室出来,头发湿着,水滴在肩膀上,看着床上一字排开的证件。 “你数了几遍了?” “三遍。” “齐了。睡觉。” “你再检查一遍。我怕漏了。” 左奇函走过来,蹲在床边,把那些证件依次拿起来看了一遍,放回去。身份证两张,户口本两本,照片两张,齐了。他抬起头看着杨博文。 “齐了。睡觉。” 杨博文把证件收进文件袋里,放在床头柜上,又拿起来放进了抽屉里。左奇函边吹头发边看着他做完这一切,然后躺到床上,伸手拉了一下杨博文的手腕,把他拉倒在枕头上,手臂环过他的腰,脸埋进他的肩窝里,闭上眼睛。 “左奇函,你紧张吗?” “不紧张。” “你心跳好快。” 左奇函没有说话,收紧了手臂。 杨博文感觉到他的呼吸拂在自己的脖子上,痒痒的,但没有躲。他看着天花板,窗帘没拉严,路灯的光从缝隙透进来,在白色的天花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白线。他以为他会失眠,但听着左奇函的呼吸,慢慢的和自己的呼吸融在一起,他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七点,杨博文是被手机震醒的。 陈浚铭在群里发了一条语音,点开之后他的声音大到整个卧室都在震:“左神!杨博文!起床了!今天你们登记!我在楼下!带了早餐!还有思罕!还有王橹杰!还有张桂源!……” 豆<丁<整<理 王橹杰在旁边说了一句“张桂源自己开车”,陈浚铭继续说“还有王橹杰!我们都在楼下!你们快点!” 杨博文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枕头上,翻了个身面朝左奇函。 “你几点醒的?” “你翻第一次身的时候。六点四十。” “你怎么不起?” “看你睡。你睡着的时候不翻身。翻身说明快醒了。” 杨博文看着他,左奇函的眼睛很亮,没有刚睡醒的迷糊,是真的醒了很久了。杨博文伸手摸了一下他的耳朵,不烫。 “你紧张吗?” “不紧张。” “你耳朵不红。这次是真的不紧张?” “嗯。昨天紧张。今天不紧张了。” “昨天紧张为什么不告诉我?” “说了你更紧张。你数了三遍证件。再说我紧张,你会数第四遍。” 杨博文深吸一口气,坐起来,左奇函也跟着坐起来。 两个人刷牙洗脸换衣服,动作比平时快。杨博文穿了一件白衬衫,左奇函也穿了一件白衬衫。两个人在镜子前面站了一会儿,左奇函帮杨博文把领子翻好了,杨博文帮左奇函把袖子拉直了。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左奇函低头在杨博文嘴唇上碰了一下,很轻,像在盖章。 “走了。他们在楼下等。”左奇函说。 电梯门开了,陈浚铭站在门口,穿着深蓝色衬衫和黑色西裤,头发打了发胶,锃亮,没有翘。他手里提着两个早餐袋,一个装着包子,一个装着豆浆。 他旁边站着陈思罕,穿着白色T恤和深色牛仔裤,手里没拿早餐,但端着一杯水。王橹杰站在陈思罕旁边,穿着黑色T恤和灰色短裤,嘴里嚼着口香糖。 张桂源站在最边上,穿着白衬衫和黑西裤,和左奇函撞款了,但他没有打领带,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锁骨。 陈浚铭看到他们就把早餐袋递过去。“包子!豆浆!趁热吃!” 杨博文接过早餐袋,左奇函接过豆浆。 “出发!”陈浚铭第一个走向停车场。他今天没开车,拉开车门坐进后排。陈思罕坐他旁边,王橹杰坐副驾驶,张桂源坐驾驶座——他的车。 左奇函和杨博文坐后排,陈浚铭旁边。张桂源从后视镜里看了左奇函一眼。 “你的车呢?” “停在家里。坐你的。” “好。” 车子发动了。陈浚铭转过头看着杨博文。 “你紧张吗?” “不紧张。” “你手都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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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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