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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也分人。我做的煎饺皮是皮馅是馅,馅会漏出来。你的不会。” “你做的是煎饺还是开口笑?”张函瑞在旁边问了一句。所有人都笑了。 齐思语没有吃煎饺。她端着一杯茶,是左奇函泡的,龙井,温度刚好。她喝了一口,放下杯子。 “你们都是小左的朋友?”“嗯。发小。队友。同学。朋友。”王橹杰从书里抬起头,“都是。”他说完又低下头继续看。 齐思语看着王橹杰。“你在看什么?”“《跑步拯救生活》。” 齐思语看着他,大概在想这个人的脑子构造和普通人不太一样。她没有继续追问,因为陈浚铭已经开始讲杨博文小时候的事了。 “思语姐,杨博文小时候是不是很爱哭?” 齐思语想了想。“不哭。他小时候不爱哭。爱哭的是你。你小时候来我家玩,找不到妈妈哭了一个小时。我妈给你煮了一碗面,你吃完就不哭了。” 陈浚铭张着嘴,煎饺在嘴里忘了嚼。“你记得?” “记得。你哭的时候鼻涕流到嘴里了。”陈浚铭把煎饺咽下去,拿起水杯灌了一大口。陈思罕在旁边笑出了声。 杨博文趴在桌上笑得肩膀发抖。左奇函的手在桌子下面伸过来,握了一下他的膝盖。 齐思语站起来。“我走了。” “这么快?不吃煎饺?”杨博文抬起头。 “不饿。我来看看你们住得好不好。看完了。挺好的。”她走到门口换鞋,从帆布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玄关柜上。是一盆多肉植物,很小的那种,种在一个白色的陶瓷盆里。 “乔迁礼物。你姐我送的。比你那些零食健康。”杨博文看着那盆多肉,又看了看齐思语。 “你怎么知道我有零食?”“你从小就这样。藏零食在衣柜里,用衣服裹着。辣条的油会漏出来,衣服会脏。你洗衣服从来不分开洗,辣条油会染到其他衣服上。”杨博文无言以对。 齐思语拉开门,回头看了一眼左奇函。“小左,我弟不会照顾自己。你多看着他。” “会的。” “他藏零食在衣柜里,你帮他收好。别让毛衣沾油。” “好。” 齐思语走了。走廊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远。门关上了。 杨博文靠在门上看着左奇函。“我姐说了什么?”“你藏零食在衣柜里。毛衣会沾油。”“我知道。她说了。我问的是她对你说了什么?”“让我多看着你。”左奇函走过来站到他面前,“会的。”他的声音很轻,但杨博文听得很清楚。 陈浚铭在沙发上喊“你俩能不能不要在门口说悄悄话”,陈思罕说“你吃你的煎饺”。 客厅里乱成一锅粥。杨博文看着左奇函的眼睛,笑了。 “左奇函。” “嗯。” “你今天份额还剩几句?” “三句。” “那你省着点用。” 左奇函用口型说了两个字——“不用。”他揽住杨博文的腰,在杨博文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很轻,很快,像蜻蜓点水。 陈浚铭的煎饺掉在了桌上。 “我看到了什么!左神你亲他了!在门口!当着所有人的面!份额是什么?你们还定了份额?每天只能亲三次?” 陈思罕拍了拍他的肩膀。“吃你的煎饺。” 陈浚铭捡起煎饺塞进嘴里嚼得咬牙切齿。
第67章 订婚宴 订婚仪式定在下午三点。酒店是左母选的,在江边,落地窗正对着长江,江面上有船在走,阳光碎成一片一片的金。 宴会厅不大,但布置得很用心——白玫瑰、白纱、白色的蜡烛,杨博文走进去的时候以为走进了婚礼现场。 “这是订婚。不是结婚。”他小声对左奇函说。 “我妈定的。她说订婚也要隆重。” “你妈还说了什么?” “说结婚的时候会更隆重。” 杨博文决定不再问了。 两边的亲戚已经到了大半。齐母在招呼客人,齐父在跟左父聊天。左母站在签到台旁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旗袍,头发盘起来,戴着一对翡翠耳环。她的表情比上次来训练室的时候柔和了一些——只是一些,但杨博文看到了。 “紧张吗?”左奇函站在他旁边,手插在西装裤口袋里。 “不紧张。” “你手心出汗了。” 左奇函没有再问。他伸手牵住了杨博文的手,十指相扣。杨博文的手心确实出汗了,左奇函的没有——他的手永远是干燥的、温暖的,像他的人。 杨博文的手机震了。张函瑞发来的消息:“我们到了。在门口。陈浚铭在跟服务员吵架,他说他的座位不能背对门,风水不好。” 杨博文回了一条:“让他闭嘴。这是订婚,不是搬家。” 张函瑞:“他说了。闭嘴了。但嘴没闭上,在嘟囔。” 杨博文走到宴会厅门口,看到一群人正从走廊那头走过来。走在最前面的是陈浚铭,他穿了一件荧光粉的西装外套——不是杨博文眼花,是荧光粉。他的头发打了发胶,锃亮,像一只刚舔过毛的刺猬。 “杨博文!”陈浚铭在五米外就开始喊,“你今天好帅!” “你闭嘴。你穿的是什么?” “西装。我新买的。好看吗?” “不好看。” 陈浚铭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荧光粉外套。“我觉得挺好看的。思罕也说好看。” 陈思罕走在他后面,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领带是银灰色的。他看着陈浚铭的背影,说了一句:“我没说好看。我说‘你开心就好’。” 陈浚铭装作没听到,走进了宴会厅。 王橹杰走在陈思罕后面,穿了一件黑色的西装,没有打领带。他手里没有书——今天没有,因为左奇函说“今天不许带书,谁带书我跟谁急”。 张桂源和张函瑞走在最后面。 张桂源穿着深灰色的西装,领带是张函瑞帮他系的——杨博文知道,因为张桂源不会系领带,上次搬家的时候张函瑞教过他。 今天他系得很好,大概是练了很多遍。张函瑞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浅灰色的西装裤,头发比平时整齐。他走到杨博文面前站定,从上到下看了杨博文一遍。 “好看。” “谢谢。你也是。” “我说的是左奇函。” 杨博文转头看了一眼左奇函。左奇函穿着黑色的西装,白衬衫,深蓝色的领带。他站得很直,肩背舒展,像一棵在风里站了很多年的树。杨博文转过头来看着张函瑞。 “你什么时候学会开玩笑的?” “刚才。” 一群人涌进了宴会厅。陈浚铭在找他的座位,他要求座位不能背对门,陈思罕帮他找到了一个侧对门的座位。他满意了,坐下来开始研究桌上的喜糖。 杨博文站在签到台旁边迎宾。左奇函站在他旁边,两个人像两尊门神,一尊冷一尊热。来的人越来越多,齐家的亲戚、左家的亲戚、两家的朋友、左奇函的队友、杨博文的同学。 杨博文笑着,笑到脸僵了,左奇函的脸始终是冷的,但他的手一直握着杨博文的。 “左奇函。” “嗯。” “你笑一下。你妈在看我们。” 左奇函的嘴角往上提了两毫米。左母看到了,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杨博文觉得这对母子之间的沟通方式大概不需要表情。 三点差十分,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酒店门口。 杨博文透过落地窗看到那辆车,觉得有点眼熟——不是因为他认识这辆车,是因为这种车他只在电影里见过。车门开了,一个年轻男人走下来。 他穿着一件炭灰色的西装,没有打领带,衬衫最上面的扣子解开着,露出一截锁骨。 他的头发是深棕色的,微微卷曲,被风吹得有点乱。 他戴着一副墨镜,看不清表情。他下车之后没有立刻走进来,而是站在门口抬头看了一眼酒店的名字,然后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 杨博文看着那个人,左奇函也看着那个人。 “那是谁?”杨博文问。 左奇函沉默了两秒。“聂玮辰。” “聂玮辰是谁?” “发小。小时候跟我和张桂源、王橹杰一起玩的。后来出国了。” “今天回来了?” “嗯。我妈叫的。” 聂玮辰走进来了。 他摘了墨镜,露出一双深褐色的眼睛,眼角微微上扬,带着一种天生的、不刻意的笑意。 他的五官不是左奇函那种冷峻的帅,是一种温暖的、让人想亲近的好看。他看到左奇函,眼睛亮了。 “奇函!”他走过来,张开双臂。 左奇函没有张开双臂。他伸出手。聂玮辰看了看他的手,又看了看他的脸。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客气的?你小时候不是这样的。你小时候我回国你都扑过来的。” “那是小时候。” “你现在也可以扑。我不介意。”聂玮辰握了握他的手,松开,然后转向杨博文,“这就是齐思哲?不对,杨博文?你名字到底叫什么?” “杨博文。” “好。杨博文。我是聂玮辰。左奇函的发小。他小时候被我欺负过。他不敢说。” 左奇函没有反驳。 陈浚铭从座位上冲了过来。“玮辰哥!你回来了!”他的声音大到整个宴会厅都安静了一瞬。 聂玮辰看着他。“你是?” “陈浚铭!陈家的!我爸是陈——” “想起来了。你小时候在我家游泳池里尿过尿。” 宴会厅又安静了。陈浚铭的脸从肉色变成了红色,从红色变成了紫色。“那是意外!我不会游泳!紧张!” “你紧张的方式是尿尿?” 陈浚铭张了张嘴,跑回了座位。他坐下之后把脸埋进了手臂里,肩膀在抖——可能是在哭,可能是在笑。陈思罕拍了拍他的后背,没说话。 王橹杰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聂玮辰面前。两个人对视了一秒。聂玮辰先开口了。“你还是不说话?” “说了。刚才说了。‘你好’。” “你说了?” “说了。在心里。” 聂玮辰笑了。“你还是老样子。” 他看着张桂源,张桂源站在张函瑞旁边,表情平静。“桂源。你也来了。” “嗯。”“你身边这位是?” “张函瑞。我男朋友。”张函瑞伸出手。聂玮辰握了握, “你好。我是聂玮辰。张桂源的发小。他小时候被我打过。” 三点整,订婚仪式开始了。 主持人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声音很厚,普通话标准得像新闻联播。 他站在台上说了一些场面话——什么“良辰吉日”,什么“天作之合”,什么“两姓之好”。杨博文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因为他正站在台侧,手心在出汗。左奇函站在他旁边,手插在口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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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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