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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崩玉的事了。” 蓝染往后退了一步，以免脚底沾上平子的血。就在这一刹那浦原抓住机会逃了出去，意外的是蓝染并没有追上来，或许这也是蓝染的计谋，他知道现在监狱门前看起来像是他枪杀了平子后继续畏罪潜逃，但这不重要，他还不能死在蓝染手里。 浦原逃走后蓝染并不急着追，他盯着平子的尸体看了一会儿，地上的血早已停止蔓延，平子头上狰狞的贯穿伤也似乎没有恢复的征兆，他最后蹲下来拨弄平子的尸体，让平子仰面朝着他，让他能够欣赏平子死寂的眼睛。就这样浪费了一会儿时间，蓝染重新站起身，向监狱外走去，他拿出联络器向所有部长播报：浦原喜助越狱杀了平子真子，逃犯携带有枪支，请各部门做好搜查和防御准备。 随后，蓝染又单独向涅茧利致电：“请用十年前的数据重新打印一个平子真子，他体内或许仍有浦原喜助研制的病毒做物证。” 涅茧利对此并不意外，他敷衍道：“好了好了知道了，音梦去参与追捕了，实验室只有我一个人会比较慢，你等着吧。” “涅部长要是缺人手我可以来帮忙。”蓝染不愿错过寻找崩玉的机会。 “我一个人完全足够了，你也自己玩去吧。”涅茧利依旧毫不留情地拒绝。 在蓝染走后不久，平子的尸体突然动了动。他在血中艰难地坐起来，摸着愈合后崭新且眩晕的脑袋，掏出一个握在手中扎进掌心的小小针剂，那正是涅茧利拦下他时借着摸他的由头偷偷塞给他的肉体补足剂，看来效果甚至比他的自愈还要更好，他的自愈遇到致命伤会变慢，终究还是会死，而涅茧利的肉体补足剂会率先修补致命部位，随后修补剩余部位。蓝染的子弹从他的后脑射入，还好蓝染改变了他的体位让他的后脑能够被遮住，这才不至于被发现伤口正在修补。 死而复生的平子站起身，现在起码他知道谁可以相信了，被重塑的脑子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清明。平子扶着墙，一边整理脑子里的信息，一边避开其他人一路向人体打印实验室赶去，他见到涅音梦，对方正把通往实验室的路上的闲杂人等遣走，为平子创造良好的前进环境，至少没有人会立刻发现平子。 接下来，是时候在这篇混乱中好好理一理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13章 新地球 13 如果要追根问底，这一切要从遗留在地球上的岁月开始说起。谈到对地球的回忆，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态度。平子选择了放下，随之而来的是遗忘，而蓝染向来不是一个如此豁达的人，他牢牢抓着让他一路走到这里的记忆，其中的愤懑和不屑所产生的强烈改造欲可以说是他人生的燃料。 十年前，没有人能料到究竟在哪个夜晚会突发一场敌我不分的屠杀，也没有人能料到犯下这起罪行的会是谁，就像没人知道蓝染究竟是什么时候注意到了平子。 把时间再往前推几十年，那时的地球已被互联网大张旗鼓地下了病危通知，外星殖民计划正在筹备，但消息仍处于封锁状态。即便如此，像蓝染这样敏锐的人也能从五花八门的自媒体和名为灵王的超级人工智能给出的世界最佳运作轨迹中看出有什么大事正在人们的眼皮子底下发生，或者急需发生。只是蓝染没有想到会在军方的疗养院中接触到真正核心的人物。 这个年代愿意照顾人的年轻人太少，仿生人等机器向来不在军方的考虑范围内，它们太容易被操控。蓝染那军医学校出身的背景让他在申请护工职位的过程里一路畅通无阻，他本只是想进去看看那些为秩序拼上命的人那后悔的丑态，作为假期的消遣，谁料那疗养院里并非只有被时代抛弃蒙上灰尘垂垂老矣的人们，还有正在改变世界的人。 他的病人是一位头部受伤的少校，因伤情和身份特殊从医院转到疗养院来保守治疗，这位少校在手术过程中剃光了原本的头发，见到蓝染时刚长出一指长左右，又软又短的金发服帖地盖在他圆润的头上，像二十一世纪千禧年风靡的女性超短发。 出于保密协议，他不知道少校的名字，少校同样不知道他的，少校头部受伤，常有意识不清的情况出现，受伤太过严重，甚至记不住蓝染的脸。这无伤大雅，只是少校的习惯让他太难服侍：他讨厌轮椅，但却因随时随地会出现的眩晕而过分依赖轮椅；他喜欢去在地球上难得一见的充满真正的植物的庭院中溜达，但头部见不了风；他喜欢说笑，但会在身边的人玩笑开到他心中的敏感话题时瞬间收敛，用锐利的眼神表达警告。总而言之，这是一位从个人特质来说让蓝染不太想靠近的人。 起初蓝染只打算做一个安静的护工，直到有人来探望他的病人，提起关于离开的话题。探访者说起总部出于少校身体的考量正在斟酌是否要取消少校在某个计划中的席位，这是蓝染第一次看见少校正儿八经地动怒。 少校握紧轮椅的扶手，冷笑着斥责远在他乡的同僚：“怎么，觉得我意见太多？把我排除在外他们就能随心所欲了？告诉他们，就算把我困死在这里，就算让那块流弹再砸我一次，我也有的是办法掺和一脚。” 探访者看起来已经习惯了少校的敌意，用看外人的眼神瞥了眼少校身后的蓝染，安抚少校：“别吓着人家年轻人。这种话你也少说吧，将军是真的关心你的身体。诶，那个谁，小伙子，你去帮忙倒两杯水来吧。” “这么看我的护工干什么？他就留在这，我现在不渴，有什么不能听的？老头对我到底有什么看法我清楚得很，告诉他我下个月就能复职。”少校拦住了正要识趣离开的蓝染。 蓝染则说：“我不觉得我适合在这。” 少校偏要唱反调，然而这并不是针对蓝染，毕竟他看都没看身后的蓝染一眼，只是带着挑衅的微笑看向探访者：“我觉得没什么不适合的。” 探访者顾于蓝染的存在不方便和少校继续争论，只好说：“好吧好吧，我回去告诉将军你下个月就回来。” 在探访者走后，少校问蓝染：“你怎么看这回事？” 蓝染回他：“距离下个月只有两周，我不觉得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您可以恢复如初，现在您仍然饱受头痛和眩晕的折磨，甚至有失忆的现象。” 少校沉默着思考了片刻，喃喃自语：“但我有必须去的理由。” “是什么呢？” “责任。” “那可真是……抽象的概念。”蓝染开始对这个陷入沉思的少校产生一丝轻蔑了，他认为责任是限制，是束缚，不会带来任何进步。 殖民计划公布后蓝染终于明白了少校离开疗养院究竟在做什么。他本能地厌恶这个只为了繁衍已有人类基因的表面工程，如果只是在延续在这颗星球上早已失败过的种族，换到另一颗星球上会有不同的结果吗？人类的生活已经瘫痪到无法离开灵王这样的人工智能，以至于该如何解困、下一步生活该怎样这种问题都得让灵王来指引。这简直就像是守望先锋的故事里阿努比斯统治世界后的世界，只不过现在还不到智械危机的地步。在蓝染看来这并不是进化，这是彻头彻尾的种族退化，人类的惰性被无限放大。他的目的很快变成要将计算出殖民计划这一结果的灵王取而代之，他要在新地球上创造与这份无限可能性相匹配的新人类。 不为蓝染所知的责任让少校在接下来的年月里变成了上校，让他从蓝染的匿名病人变成不认识蓝染的平子部长。蓝染深知如果用这段已经模糊的记忆去笼络平子只会带来更多对他的猜忌，于是他将这段记忆利用起来，让崩玉唤醒他的大脑，调动平子对自身产生怀疑，在平子疑惑之际用崩玉改造他，只可惜凡事都有副作用，他改造的平子并不总是让他满意。 对蓝染而言最大的惊喜是浦原和他同样在新地球的冰原中发现了崩玉这一具有极大潜力的病毒，只可惜浦原的实验太过隐秘，唯一一次展示出实验结果还是以他自己为原型，而这时，蓝染的势力早已渗透进了本该只属于浦原的实验室。 时间来到疑云重重的那一夜，蓝染邀请平子在办公室共进晚餐。鉴于他们当时纠缠不清的复杂关系，这是一场看起来称得上甜蜜的晚餐，毕竟他们真的偶尔会有一些性方面的交流。况且平子的小命在蓝染手中，让他上刀山下火海也是一句话的问题。也许蓝染理所应当对平子应该有些责任，但他们的关系还不到讨论责任的严肃阶段，只是在这颗死寂沉沉的星球上寻欢作乐罢了。 三天前蓝染将更加激进的变体崩玉的副本藏进了人体打印机内，用于打印更加具有攻击性的消耗体，简直就像是往洗衣机里倒洗衣液那样方便。起初蓝染对于浦原造的这台机器里有这么一个合适的插入槽口是惊讶的，但很快他便把它利用起来了，他不知道浦原会怎么用它，但他明白浦原和他有不约而同的研究方向，只不过浦原在改变这方面更为懦弱，和蓝染的激进不可同日而语。 平子对这顿正常的饭没有任何怀疑，他甚至打趣蓝染凭他们的关系就算没有约会一样的晚餐他也会和蓝染睡，说蓝染太喜欢端着架子放不下身段，总喜欢一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激活这份病毒的引线很简单，只是平子的西瓜汁里面一滴被稀释了无数倍的来自蓝染的血，这也是让蓝染不被平子攻击的关键。蓝染看着他变得眼神涣散，握不住手中的刀叉，餐具掉入盘子中发出刺耳的声响，扶着额头踉跄着离开餐位，胸腔因过快的深呼吸剧烈起伏，最终发泄式地一拳砸向墙壁。蓝染满意地看着留下网状裂痕和凹陷的墙壁，优雅地用餐巾擦了擦嘴，为只剩下破坏欲分不清敌我的平子打开门，将这头他亲手缔造的即将食人的怪物放入毫无防备的技术局。 很快门外便传来尖叫声和警报，有不少声音戛然而止，可想而知是怎样的血流成河。蓝染愉快地关闭正在嗡嗡作响的联络器，慢条斯理地继续他还没吃完的晚餐。 在蓝染认为差不多了的时候，他从墙上的消防器械中取下一把消防斧在手中掂量几下，沿着混杂了医疗部成员和巡逻队成员的走廊中的滩滩血迹中寻找平子，整个技术局乱成一锅粥，最要命的是各出口都被封闭，以免平子外出伤及平民。 据京乐所说，平子完全无法沟通，对于呼唤和警告没有任何反应，他像是突然变异，赤手空拳就能扯出一个人的内脏，目前来看比较像感染了不知名的病毒，攻击方式太过原始，质朴地使用着他的躯体作为武器，甚至有一定的再生能力，看起来刚从就像生化危机或者惊变28天里跑出来。 而浮竹说：生化危机？惊变28天？你确定要用虚构的丧尸影视作品来报告吗？他没有变成丧尸，对吃人没有任何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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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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