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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勒特耸耸肩，毫无悔意。 汤姆在阿不思熟悉而安稳的怀抱里，抽噎声渐渐小了，但小脸依旧委屈地皱着，黑眼睛湿漉漉地瞪着盖勒特。 阿不思抱着汤姆，走到盖勒特身边，空着的那只手轻轻抚上伴侣略带不悦的脸颊，指尖带着室外春风的微凉。“算啦，盖尔，”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和安抚，“我知道是他惹得你很烦。不是你的问题，你最好了。” 神奇的是，阿不思温和的触摸和话语，似乎同时安抚了两个人。盖勒特紧绷的嘴角放松了些，哼了一声，算是接受了这个台阶。而汤姆，在阿不思怀里找到了安全感，加上哭闹消耗了精力，开始打起了小哈欠，脑袋往阿不思颈窝里钻，小手又无意识地抓住了几缕红发。 盖勒特的烦躁去了大半。 他伸出手指，想去碰碰汤姆的小鼻子。没想到，刚长了两颗下门牙的小汤姆，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张嘴一口咬住了盖勒特伸过来的食指！ “嘶——”盖勒特猝不及防，倒吸一口凉气。这小东西咬得还挺用力，尖锐的小牙齿刺破了皮肤，渗出了血珠。 汤姆得逞了，立刻松口，然后迅速把脸埋进阿不思的红发里，只露出一双深棕色的眼睛，越过阿不思的肩膀，偷偷地、带着点挑衅和得意，紧紧盯着盖勒特。那眼神，绝不像一个普通婴儿。 盖勒特一时间竟有些无言。他甩了甩手，低声嘟囔了一句：“……小混蛋。” 时光如溪水般流淌，混乱的婴儿期终于过去。当汤姆长到四五岁，能够清晰表达、满屋子跑跳、并对魔法世界表现出日益浓厚的好奇心时，那个深藏于血脉的秘密，开始悄然显露。 那是一个夏日的傍晚，夕阳将戈德里克山谷染成一片暖金色。汤姆正在菜园帮助老查理拔香菜。 突然，菜圃边缘的矮石墙缝隙里，传来一阵轻微的“窸窸窣窣”声。一条身上带着褐色斑纹的花蛇缓缓探出头，吐着信子，似乎在感受空气和阳光。 汤姆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小脑袋转向石墙的方向，张开嘴，喉咙里发出了一串极其清晰、音调奇特的、模仿般的嘶嘶声。 花蛇的动作明显停顿了，它三角形的头转向汤姆，信子吞吐的频率变了，发出另一串更平缓、带着探究意味的嘶嘶声。 汤姆的眼睛亮了起来，他似乎听懂了！他兴奋地又“嘶嘶”了几声，这次更流畅了些，小手还比划着。 一孩一蛇，就在夕阳的余晖下，用一种古老而神秘的语言，进行着旁人无法理解的、最初步的“对话”。 盖勒特格林德沃随手折了一根尾巴草含在嘴里，手指撑在脸边。他的旁边，站着同样注视着这一幕的阿不思邓布利多。
第116章 心甘情愿 花蛇对这场跨物种的聊天很快失去了兴趣，它最后发出一串简短的嘶声，滋溜一下缩回了石墙缝隙，消失在阴影里。 汤姆有些遗憾地看着它消失的方向，然后一转头，就看见了不远处的阿不思和盖勒特。他小脸上立刻浮现出一种混合着得意和分享欲的神情，指着石墙说：“它和我说话了！”他的语气平常，仿佛在说“今天太阳很好”。 阿不思和盖勒特走了过来。阿不思蹲下身，平视着汤姆，温和地问：“它说了什么？” “它说它在找暖和的地方，不喜欢刚才那里，太湿了。”汤姆认真地复述，然后期待地看着两个大人，“你们也能听懂，对吗？” 阿不思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平稳而坦诚：“不，汤姆。我们都不会。这是一种非常罕见的天赋，叫‘蛇语者’。也许纳吉尼姐姐知道一点，但真正能这样和蛇自由交谈的，是你。” 汤姆眨了眨眼，消化着这个信息。他看向纳吉尼，纳吉尼点了点头，证实了阿不思的话。 “这是……我的？”汤姆确认道。 “是的，独属于你的天赋。”阿不思肯定道，然后他伸出手，“来，汤姆，我们进屋，有些重要的事情，需要和你谈谈。” 客厅里，气氛与屋外温暖的黄昏截然不同。汤姆被安排坐在沙发中间，阿不思和纳吉尼坐在他两旁，盖勒特没有坐，他抱着手臂倚在壁炉边。老查理叮叮当当的端着巨大的盘子送来果汁，然后便消失了。 阿不思面对小汤姆深邃的棕色眼睛，看了看搂着自己肩膀的盖勒特，在爱人鼓励的目光下，他没有迂回，用最清晰、最直接，但也尽可能温和的语言，向这个刚满五岁、却异常早慧的孩子，揭示了沉重的真相。 他讲述了纳吉尼身上背负的、来自古老血脉的可怕诅咒，讲述了它最终会让人彻底变成蛇、失去所有人类记忆的结局。他提到了萨缪尔叔叔和普林斯先生多年来的研究，提到了寻找破解方法的艰难。 他深吸一口气，蓝眼睛直视着汤姆那双过于沉静的黑眼睛：“汤姆，我知道这可能对于你这个年纪来说，了解起来太复杂了。总之，那些研究显示，要真正帮助纳吉尼姐姐，可能需要一样极其特殊的东西——拥有‘蛇语者’天赋的人，完全自愿献出的鲜血。” 他停顿了一下，让这句话的重量沉下去。“而你是我们现在知道的，唯一一个拥有这种天赋的人。” 客厅里一片寂静，只有壁炉火苗轻微的噼啪声。纳吉尼的眼泪无声滑落，她不敢看汤姆，死死攥着自己的裙摆。盖勒特的目光紧紧锁定在汤姆脸上，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汤姆坐在那里，小脸上一片平静。他没有露出害怕、震惊、或者被利用的愤怒。 他只是微微蹙着眉，像是在思考一个复杂的算术题。过了大约半分钟，他抬起头，先看了看泪流满面的纳吉尼，又看向阿不思，问了一个非常实际的问题： “会死吗？抽血。” 阿不思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当然不会了汤姆。只是可能有一点点疼，就像被小虫子叮一下。” 汤姆点了点头，仿佛这回答解决了一个技术性疑虑。然后，他转向纳吉尼，“我当然自愿献出鲜血来救你，你是我的姐姐。” “你不会又那么一点疑惑吗？我的意思是。。。”阿不思还没有说完的话被年幼的汤姆里德尔阻止了。 “那说明我挺有用的，这很好。” 至于“为什么是我”、“他们是不是只因为这才对我好”这些更深层、更伤人的疑虑，他有自己的判断。 于是，在三个大人紧张而复杂的注视下，汤姆·马沃罗·里德尔，这个刚满五岁不久的孩子，用一种近乎爽快的、理所当然的语气，做出了决定： “那现在可以吗？我是说，抽血。早点试试，不行的话，萨缪尔叔叔他们还能想别的办法。” 他的语气里没有慷慨激昂，没有自我感动，甚至没有多少“拯救”的崇高感。更像是在处理一件该做的、拖下去也没好处的事情。 “汤姆，”阿不思的声音有些沙哑，“你不用现在就决定。你可以再想想，等长大了……” “为什么要等？”汤姆打断他，黑眼睛里是不解，“如果血有用，早点用不是更好吗？她不是很难受吗？” 他的逻辑简单直接到残酷，却也纯粹到令人无言以对。 看着汤姆平静而坚持的眼神，阿不思知道，任何拖延的劝说在此刻都是苍白甚至虚伪的。他看向盖勒特，盖勒特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好。”阿不思终于说，他伸手轻轻摸了摸汤姆的头发，“我去联系萨缪尔和普林斯。他们很快就能到。” 接下来的事情进展得出乎意料的快。萨缪尔，岳桑和普林斯接到守护神传讯后以最快速度赶来，还带来了必要的器械和早已准备好的部分基础药剂。他们在书房里布置了一个简单但绝对洁净的区域。 汤姆被抱到铺着柔软垫子的椅子上。整个过程，他都非常配合，甚至主动卷起了袖子，露出细小的胳膊。当萨缪尔用消过毒的银质小刀在他指尖轻轻划开一个小口时，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专注地看着暗红色的血珠涌出，滴入下方那个雕刻着复杂符文、以及盛放着其他几种发光材料的水晶小碗里。 需要的血量并不多，只是几毫升而已。取血过程很快结束，萨缪尔立刻用魔药处理了那个微小的伤口，瞬间愈合，只留下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小红点。 “好了，汤姆。”萨缪尔的声音平静。他还是那个老样子，戴着厚厚的眼镜，衣食住行全由岳桑搞定，衣服上到处都有龙的形状和标记。 汤姆放下袖子，看了看手指，又抬头看向一直坐在他身边的纳吉尼，平静地说：“不客气。希望能有用。” 希望。这是他从头到尾唯一一次流露出些许不确定和期待的语气。 血被迅速拿去进行初步的融合与反应测试。大人们的气氛紧张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汤姆从椅子上爬下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已经完全暗下来的山谷。他的小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只是日常生活中一个有点特别的插曲。 测试结果很快出来——汤姆的血液与凤凰眼泪及其他材料产生了清晰而强烈的魔法共鸣，其活性和蕴含的古老血脉力量远超预期，理论上完全符合配方要求。 然而，所有人都知道，这仅仅是第一步。符合理论要求，不等于就能制成真正的解药。后面还有无数复杂的工序、平衡、以及可能出现的未知变数。前路依然漫漫。
第117章 并不顺利但生活继续 解咒药的研制，在汤姆献血后那令人振奋的初期突破后，迅速陷入了漫长而无望的泥沼。 每一次萨缪尔和普林斯带着新的思路、新的辅助材料风尘仆仆而来，家里便会短暂地亮起一丝微光，纳吉尼眼中会重新燃起小心翼翼的期待，阿不思和盖勒特也会暂时放下手头的事务，围在临时充作实验室的书房里。然而，结果总是一样。 失败，调整，再失败，再调整……循环往复。萨缪尔的鬓角早早染了霜，普林斯身上那股混合了各种魔药与焦虑的气味几乎成了他的标志。 阿不思和盖勒特眼中最初的锐利期待，也逐渐被一种深沉的、无能为力的疲惫所取代。他们站在巫师世界智力的巅峰，精通最古老的魔法，掌握最前沿的炼金术，却在这样一个源自血脉的、恶毒而诡异的诅咒面前，一次次碰壁。 纳吉尼在等待中，度过了她的三十五岁生日。这已经远远超过了她家族中任何女性在血咒完全发作前作为“人”存活的时间记录。她辞去了原本在魔法部的一份清闲文职，反而在热闹的丽痕书店找到了一份店员的工作。 每天与新旧书籍、形形色色的顾客打交道，让她感到一种脚踏实地的充实。书架间弥漫的油墨与羊皮纸气息。看着阳光倾泻在头顶，她觉得心情是安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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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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