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后回座位,我掰开一个橘子,顺手分了一半扔给幸村。藤井马上就开始叫:“我的呢?” 我:“等一下!这不在掰吗?爸爸什么时候少过你吃的?” 我把剩下的一半分了一半给他。 边川说:“还有我的!” 我:“在藤井那。” 藤井马上一口把橘子全部吃掉,我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跟着他一口吃完。 我:“没了。” 边川:“……爸爸对你们很失望。” 我笑到打鸣。 幸村非常善良地把自己的橘子分给了他。 我和藤井一起发出了哀嚎:“别啊!” 边川笑容狰狞,大有被生化病毒感染的症状。 我又剥了个橘子,分了几瓣给又去看书的幸村:“补给你的。”我和藤井各四分之一,剩下的全部给边川。 边川:“这话应该对我说!” 我:“我都没给你橘子皮你还想怎样?” 边川:“你一天天地就知道欺负老实人!” 我无视了他。藤井在就他那样的根本不算老实人这个幼稚的问题争论不休。 当然,我们也不是整天就聊这些毫无意义毫无追求的事的,有时候我们也会聊点具有普世价值的重大课题。 比如食品安全。 秋天来了,一大波水果上市了,虽然还是那么贵,但逛逛超市还是能感受到瓜果飘香的丰收气息。 有天我妈破天荒买了一斤不知道是什么的青色果子回来。尝了一下,酸的我眼泪掉下来。 我妈肯定是要勒令我们吃掉的,与其自己遭罪还不如带到学校一起遭罪。那句话不是说嘛,独悲戚不如众悲戚。 我带了三个。刚把果子从书包里拿出来,藤井就嘻嘻笑着拿走一个,还臭不要脸地说:“不用谢。” 于是我计上心来。 他吃完之后,我摆出一副天真烂漫好奇心满满的样子问他:“味道怎么样?我还没吃过这个,这个是什么啊?” 他说:“我也没吃过这个,不好吃,怪酸的,难吃死了。” 抢别人吃的还嫌弃不好吃了是吧? 我说:“哦,这样啊,今天在公园里摘的没见过的果子,看起来能吃。既然这么难吃我就不吃了。” 然后我就得意地看着藤井的眼睛陡然瞪大到眼珠要从眼眶里掉出来的程度,强装镇定:“没事,我现在感觉还好,没有什么不舒服的。” 我点点头。 “就是你个刁民谋害寡人!” 我说:“我会在你的葬礼上告诉你妈我还来不及解释你就把果子吃掉了,并告诉她我为你的死感到悲哀,不过估计你妈听了就不悲哀了。” 藤井:“我觉得我会没事的。”
然后我暗中观察,藤井忧心忡忡了一整节课。我觉得很爽。 最后我还是大发慈悲地告诉他了。藤井高喊着要为民除害,但没能得逞。 再比如人与人之间稀缺的信任。 同样有一天我突发奇想,双手合十地向幸村鞠躬:“对不起!” 幸村:“发生什么了?” 我做出一副错愕的表情:“你还不知道吗?” “到底发生了什么?” “哎,你还不知道啊,那我就不告诉你了,反正你马上就知道了。” 幸村淡定地回答:“哦。” 这个反应不对啊,他怎么这么淡定呢?难道不应该是缠着我问个清楚吗?啊呀,难道他不相信我的话?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 下午他去找我们的数学老师,也就是我们班主任问题目,回来的时候给我捎了两张卷子。 我:“??????” 幸村依然温和地解释:“老班说你最近很闲,多给你两张卷子打发精力。明天放学之前交。” 我鬼哭狼嚎:“我错了!我错了大哥!我再也不皮了!” “两张卷子而已。” “会死人的!” “不会。” “幸村?幸村sama?神之子殿下?部长?精市?” “叫什么都没用。写卷子去。” “不要这么绝情嘛。其实你也不需要帮什么,往卷子上填答案就行了。”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说好的同学间的友爱呢?友爱呢?爱呢? 某天上课的时候我借了浅雅新买的水晶泥玩,中二病爆发把水晶泥搓成一个小短条,一端粘在我的桌子上,一端粘在他桌子上,一本正经地说:“这是我们友谊的桥梁。”然后右手的食指和中指装作是两条腿走过去,准备跨过这道桥梁。 幸村眼疾手快地把“桥梁”拉断了。 “桥梁断啦!” “嗯。” “嗯什么啊你,就是你拉断的。” 我不气馁地再次搭起“桥梁”。幸村又立刻给我扯断了。 “你能不能对我友好一点?” 幸村笑得欢乐极了。 “石川同学,你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化学老师在讲台上看着我,脸上看不出什么心情。 我还是知道在讲哪里的,立刻做出了回答。 “嗯,正确。第二个问题,你刚刚和幸村同学在说什么?” 于是我不假思索地回答了下一题的答案。 全班大笑。化学老师也跟着笑了。 这有什么好笑的! “那就幸村同学来回答,先报下一题答案。” 幸村把答案说了一遍。 “正确。第二个问题,别听错了,你们刚刚在说什么?” 下面又响起一片笑声。 幸村尴尬地回答:“什么都没说。” 我低下头盯着桌上的练习册,紧张地捏着水晶泥。 化学老师一挥手:“都坐下吧。好好听课。”
第23章 好像被误会了 中午我和班长去开会,就是保送名额的事。我们这届主席团就一个好处,就讲话特别短。 然后去老班办公室审表。 工作相当轻松,其实大家都知道,说是审表,其实名额都定了。比如幸村,他就是只把名字填上,这份表也要交上去。就算他不交表,老师还要给他做工作,想办法把名额给他。这就是排面。 我根本不关心保送的事,我他喵还背着处分呢,把处分消掉我都谢天谢地了。就那次我迟到被教导主任抓了,我昨天从班主任那才知道通报批评和处分同级别,而且还没法消除。气的我又有迟到的冲动了。 我他喵的可能会成为立海大历史上第一个因为迟到被开除的学生。 气氛很轻松,物理老师还给我们赞助了一包薯片。 我和我们老班唠嗑:“看见我们班的黑板报没?我写的字!厉害吧?” 班长:“你听她那口气,好像全都是她干的似的。” “本来字就全是我写的。” 老班:“别吵。石川为班级作贡献,奖励是应该的。喏,我这还有一个糖。” 我把糖接了过来,得意地瞟了一眼宫本。 他努力把笑容扭成一个不屑的样子,但没成功:“嘁。” 我:“老师,我们海原祭晚上看见花火大会了哎。” “这有什么好稀奇的,住这边夏天能看见好多。” “这次特别好看。” 老班笑了:“你反正看什么都新鲜。” “真的好看。” “我没看见,七点我就走了。” 挺好,我们班大吵大闹还表白没被听见。 然后,猝不及防地,他又开始唠叨我被通报批评的事,自从他拿到每班处分通知表了之后我就知道我没法清静了。因为受过处分的不能参与保送评选,学校就发表提醒各位班主任。问题是我也没想被保送啊,放过我不行吗。 班长:“你为什么被处分?打架?” “严格来说不是处分,是通报批评。就因为迟到呗。” “迟到都通报批评?” “是啊,很变态吧。教导主任肯定前一天晚上被媳妇打了,然后我就不幸地当了出气筒。” 老班:“你居然还好意思说。那天我收到表一确定是你了就立刻去找主任,想说个情给你把处分撤了。本来都说好了,然后登上学校内网一查,今年一月的处分,红字重点标注迟到425天,我都不好意思让他消记录了。你过去两年里有一天没迟到吗?” 老班严肃地看着我,似乎是想让我从他的脸上自行体会当时尴尬的气氛。 嗯,都怪真田。 然后我不争气地笑了:“其实还好。消不了就消不了。” “你自己还没有感觉是不?” “啊嗯。” 班长:“真田居然没有铁拳制裁你。” 我自豪地说:“初一他就想制裁我,然后我每次都跑啦!” “流批流批。” 老班:“我发现你很有点玩世不恭。” 国文老师:“这个成语用的不错。她是有点。” “她现在好像好点了,前天还问我要卷子做,写得还挺快。干的不错,继续保持。” 不,那是幸村坑我写的。不过现在不重要了,感谢幸村。 审完表,国文老师拜托我把下节课要学的两首诗抄在黑板上。 我上次抄的时候下面喝倒彩的就没有停下来过。我才没打算亲自抄。 我把欣子叫了过来:“国文老师让你把这首诗抄黑板上。” 幸村经过:“我猜国文老师叫的是你。” 拆台不是件好事我要让他记住。于是我说:“还有你。你来抄第二篇。” “那你呢?” “我写标题《古诗二首》。” “真懒。” “快点。”我把粉笔递给他,“帮个忙。我上次抄了首诗被他们笑了一个星期。” 我站在一边看他们写字。 国文老师进来后表示:“石川你还挺会当监工。” 我辩解:“他们都说我的字写的丑,要换个人来。” “嗯……你的字是还可以好好练练。” 当天放学后,幸村又赶去忙他的网球部了。我慢悠悠地收拾书包。插花社的部活时间已经完全沦为讨论各种八卦的茶话会了,凉子去田径队参加训练后我又没有人聊天。副社长酒井美树依然坚定地认为幸村是个人渣。难道她就是幸村那个初恋?不,我相信幸村的审美。 有人舞着校服扭着腰从我旁边走过,高唱着:“回家!回家!回家是最好的礼物!”我对他侧目而视。他说:“看什么看!没见过灵魂歌手?” 我:…… 我看见麻生晴美拉着直子神神秘秘地讲话,一边讲一边朝我看。 过了一会儿后她好像鼓起了很大的勇气,在我的面前坐下,压低声音说:“你和幸村君……是什么关系?” “同学关系啊,还能是什么关系?”我看向直子,用眼神控诉她。 直子站在旁边一脸的不忍直视,见我望向她,立刻解释说:“我跟她说了你们之间什么都没有了。” “为什么你会觉得我们之间有什么啊?” 麻生很尴尬:“对不起。” “好啦,没事。可是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和他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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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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