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去一下。”德拉科说。
*
伦敦的艾丝美拉达珠宝店已经开了几百年,店名两边对称的飘着两根绿色的缎带。所有的珠宝都放在透明容器罩着的绿色丝绒盒子里,缓慢的自动旋转着。
“先生需要看些什么呢?”穿着绿色制服袍子的店员殷勤的问。
“打算给我太太买点东西。”
店员动作轻柔的拔开一溜透明玻璃罩,让德拉科看的更清楚一些,“这一套新上市的祖母绿系列,因为价格昂贵,这些天来还没有被买走。耳环,手镯,项链,都是成套的。妖精造的,您知道妖精做的东西都是有质量保证的。鲤鱼形花纹,灵感来自日本。不用清洁咒语也可以保证几百年内光彩依旧。当然,您太太不喜欢祖母绿的话,还有很多其他选择。”
“她喜欢,”德拉科顿了一下,他仔细想了想,确实记不起来艾斯喜欢什么种类的宝石了,“她应该会喜欢的。”他说。他的目光滑过几只钟型玻璃罩,锁在一只黑宝石戒指上。
“把这个拿出来给我看看。”他用指尖轻轻敲了一下玻璃罩。
“三年前一个冰岛人在这里寄卖的,”店员取出戒指,顺便给他展示证书,“切面很光滑,光泽很足,白金锻造的指环,本店提供刻字服务,男士也可以佩戴。”
“把它单独包起来。”德拉科打算在一个特殊的时候把戒指送给艾斯,要是她不喜欢,他就自己戴。他个人是很喜欢这枚戒指的。
他回到阿斯托利亚·马尔福门店的时候,艾斯正在训斥一位个子不高,有点微胖的店员:“我的品牌理念是专为时尚女巫打造时装。米兰达,你告诉我,什么是时尚?”不等米兰达回答,她继续说:“时尚和肥胖绝缘,你知道吗?——知道?知道为什么你不想着要以挤进0号时装为目标,而吃成这个样子呢?——浮肿?我拒绝听到这个答案,如果是浮肿,你为什么不施一个消肿咒呢?当初雇佣你的时候,你也没有胖成这个鬼样子。现在,米兰达,作为老板,我要很抱歉的对你说再见了。”
德拉科站在门外,犹豫着要不要进去,阿斯托利亚生气的时候实在是,太可怕了。她为什么就不能笑一笑呢?好像自从他们有了斯科皮之后,她就没有笑过了。
两个打扮入时的男巫想要挤进门,德拉科侧身退了出去,让他们通过。哭哭啼啼,刚被开除的米兰达脱下那身像丧服一样黑而紧致的店员制服,跑了出门。
“艾斯,”德拉科把一个华丽的绿色包装盒递给她,“我给你买了礼物。”
阿斯托利亚涂着钴蓝色指甲油的手指有条不紊的撕开包装纸,“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吗?”她问。
“没有。我就想给你买东西。”德拉科说这话的时候是有点心虚的,他只是想靠这份礼物增进一下他们的夫妻关系而已。
“很漂亮,”阿斯托利亚扯了扯嘴角,试图扯出一个微笑,但还是放弃了,她面无表情的说,“帮我戴上。”
项链扣上的时候发出一点短促而悦耳的声音,阿斯托利亚十分满意的审视着镜子里的自己,她一只手抚上中央坠下的祖母绿宝石,望着镜中的德拉科,淡淡的说:“我很喜欢,德拉科。”
贝茨酒店
斯科皮是在圣诞节的时候回来的。
德拉科在站台边上看着从霍格沃茨方向驶来的列车,蒸汽突突的冒出来,在傍晚的雾霭里像一团团浓云。他不由得想起学生时代的自己也是如此欢欣的要下车回家,但每每对上卢修斯那张严肃的脸和纳西莎高高昂起的骄傲头颅,他都不得不收敛一下情绪,克制住自己要去拥抱一下父母的情感。
“爸爸!”斯科皮一眼就看见了他,朝他跑过来,一把抱住他。
德拉科微笑着摸着儿子的头发,说:“长高了。”
“妈妈呢?”斯科皮抬起头问。
德拉科把臂弯里托着的厚厚的黑斗篷给他披上,“快到了。我们先去贝茨酒店等她。”
玛丽·贝茨酒店是已故的著名畸形女巫玛丽·贝茨的家族产业,悬浮在大英博物馆上空,每年光是维持悬浮咒和隐形魔咒就要向魔法部支付一大笔资金。玛丽·贝茨生前穷极奢华,她的酒店也沿袭了这一风格。正门并不大,入口处以精灵喷泉为中心,两只鹰头马身有翼兽在门童的指示下朝进进出出的巫师行着礼,月长石向上延伸弯曲成拱形门。17扇巨大落地玻璃窗面对花园;湖泊则正对400多块戴银框镜子组成的巨大镜面,镜子形态不一,玛丽·贝茨收集这些镜子,前前后后花了近半个世纪的时间。地板上雕刻着叙事图案;墙壁以淡紫色和白色月长石贴面装饰,柱子则选用了绿色大理石,柱头、柱脚和护壁均为黄铜镀金。天花板上绘制着歌颂梅林的巨幅油画,楼梯旁的墙壁上挂着魔法界历届进入“名巫堂”的巫师画像。水晶吊灯上悬空着两百支蜡烛。随处可见银色波浪卷发的媚娃女侍。
斯科皮正坐在四轮马车上数着自己收集的巧克力蛙卡片;纳西莎一脸关切的注视着自己的孙子,一边用魔杖控制着马车的速度。马车在巨大的房间里跑来跑去。
德拉科和父亲卢修斯没什么好交谈的。卢修斯在一旁看着报纸。
阿斯托利亚还在赶来的路上,她刚刚结束下个季度的时装发布会。德拉科摸着口袋里的盒子,打算在这个特别的日子把戒指送给阿斯托利亚。但是他摸遍了大衣和袍子的口袋,都没有发现盒子。
“盒子飞来。”他念了一句咒语,斯科皮的金丝雀饼干倒是飞过来了。
“德拉科,”纳西莎皱起了眉,“你怎么还抢斯科皮的零食呢?”
“妈妈,我只是在找东西。”德拉科扶额,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女人一旦当上祖母,就对孙子宠的无法无天了。
他沿着来时的路走了一圈,没有任何的发现,只能去花园旁的失物登记处询问。花园里的异形牢笼里正在举行派对,有巫师,也有吸血鬼。德拉科是通过随处可见的血袋和他们胸前佩戴的银色铭牌来辨认的,那些看起来古古怪怪的姓氏一般来自罗马尼亚。
他在失物登记处办了寻找手续,负责接待他的媚娃正在连线飞路网管理局和九又四分之三站台负责人。
“一有消息就会马上通知您的,马尔福先生。”媚娃甜甜的微笑着。
在他返回的时候,一路上遇见好几个魔法部的同事,他们手上拿着血袋,据说是吸血鬼们从罗马尼亚带过来的鲜红色饮料,尝起来就和血液一模一样。异形牢笼里,一个年轻巫师组成的乐队正在演奏摇滚乐。
“德拉科,来一袋吗?”
德拉科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他们的热情邀约。“不了,我还有家庭聚会呢。”他说。他的目光从人群中收回来时,突然碰到另一张熟悉的脸——文森特有好几次就是顶着这张脸跟他约会的。
文森特手里拿着一包写着AB型血的血液袋,上面插着一根粉红色的吸管。德拉科十分肯定,血袋里面兑了复方汤剂。
文森特堵住他的路,快活的问:“你注意到我了,是吗?”
“没有。”德拉科口是心非的说。
“你骗不了我的,德拉科。”文森特狡黠的笑,他伸出右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黑宝石戒指,“谢谢你,德拉科,我很喜欢。”他满足的笑着。
那只戒指赫然就是德拉科丢的那枚。“是你偷的,”德拉科质问道,“是在车站,是不是?”
文森特自顾自的说:“不过它不太适合我的无名指,所以我稍微调整了一下围度。和我的肤色很配,是不是?”他来回翻着手掌,从各个角度欣赏着那枚戒指。
德拉科把他拉到一边,低声说:“这不是给你的,还给我。”
几个巫师和吸血鬼朝他们这边看了一眼,又继续之前的对话了。
文森特并不生气,反而笑得更加灿烂。“你以前说过要给我买一枚戒指的。黑宝石,没有多余装饰的,”他眯起眼,“你第一眼就看中这个戒指,是不是?看来他有些记忆他们还是没有彻底根除……这很危险呀。”他勾起嘴角笑了。然后朝德拉科挥了挥手,又加入那群巫师和吸血鬼的派对了。
德拉科不得已只能去贝茨酒店一楼的血腥玛丽礼帽店给阿斯托利亚补买了圣诞礼物。他来到长桌边上的时候,穿得黑压压的一家人已经稀稀落落的坐好了。
“你迟到了,德拉科。”卢修斯转动了一下手杖,清理掉一点点木头碎屑,手杖上还是原来的银制蛇头,不过看起来更新,蛇眼的宝石也更加剔透——这是德拉科送给他的圣诞礼物。
“对不起,爸爸。”德拉科落了座,看见斯科皮灿烂的对他笑着,显然是对收到的圣诞礼物很满意。德拉科送给他一把新款的飞天扫帚和一大包韦斯莱魔法把戏坊的笑话产品,虽然后者德拉科不太乐意买,但显然斯科皮是十分兴奋的。
“妈妈,衣服还合适吗?”德拉科问道。
纳西莎摸了摸身上的料子,说:“我很喜欢,德拉科。”
“托在巴黎定居的男巫达罗·霍西尔定制的,他最近在写书,很多衣服都不自己做了。”德拉科说。
“我个人也很喜欢他的设计,”阿斯托利亚说,她摘下试戴的黑色象牙丝花卉和羽毛的礼帽,“德拉科,很好的帽子,谢谢。”
马尔福家的餐桌上死气沉沉。
“可以用餐了。”卢修斯摇了摇手边的银铃。
大门被从外向两边打开,一队端着银盘的媚娃女侍整整齐齐的走了进来。
*
这天晚上,酒店上空放了一整晚的烟火,大家都聚集在狄俄尼索斯花园里观看媚娃表演,花园里充斥着葡萄酒的香味,在烟花的照耀下,所有人的脸上似乎都蒙了一层酒醉后的红晕。
晚餐后,一家人一起看了一会儿烟火。阿斯托利亚一到十点半就准时敷面膜准备睡觉了,不论什么事都不能打断她十年如一日坚守的护肤步骤;纳西莎和卢修斯陪斯科皮拆着堆积如山的圣诞礼物。德拉科系着围巾,一个人散步到湖边的莫甘娜瞭望台上。去湖边的一路上都很安静,几乎所有人都去狄俄尼索斯花园了。
湖面上结了一层薄冰,在黑夜里的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光。天气好的白天还可以看见湖里巨大的玛丽·贝茨雕像,不过德拉科对那座雕像简直是不敢恭维,雕像上的玛丽·贝茨背上竟然有一对钻石打造的薄如蝉翼的翅膀,大概她的毕生梦想就是成为一只飞不起来的超重精灵。
“这样的雕像还是待在水里的好,”德拉科想,“严重影响酒店形象。”
他捡起一块石头朝湖面扔去,冰面吱的响了几声就裂开。他朝破开的水面扔了几块扁石,石头轻巧的划过水面,摔在冰面上。他玩得兴起,摘了围巾,脱下大衣,把石头扔的更远。
突然有一道力把他往前推了一把,德拉科警惕的转过头四处查看,水里伸出一只手把他拽了进去。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65 首页 上一页 1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