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睛閉上。
即使和一名罪犯同床,但他的睡眠從未如此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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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集待續⋯⋯
屍體審判
Chapter Not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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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娘
TanninTe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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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責聲明:除了原創內容和角色,一切權利屬於J.K 羅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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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II:
屍體審判
Tom顫抖著。
他滾到床墊的另一邊,雞皮疙瘩爬滿全身。
他花了一些時間才意識到出了點問題。這不是他的床,某個東西不見了,或者說某個人。
和在棺木中甦醒的感覺非常相似,困惑又昏昏欲睡。Tom睜開眼睛,惺忪的睡眼盯著窗外。陽光照了進來,光線在硬木上翩翩起舞。在他的腳邊,Padfoot吸著鼻子,更加向他蜷曲。他的腳被困在大型混種狗下面,是他身體唯一溫暖的部分。「下去。」Tom低聲說,輕手輕腳地將被子和那條狗推到一邊。「我需要那個。」Padfoot朝他眨了眨眼睛,眼珠子又黑又亮,轉過頭又滿意地睡去了。
Tom站起身,在冰冷的地板上張開腳趾,用一隻強壯的胳膊擁住自己。他發現他的衣服仍然折疊好,放在走廊上。他的襯衫堆在最底部,袖子上沾到了血跡。Harry的血。
照片仍然放在前口袋,沒人動過。帶著一種不適的愉悅,他的手臂穿過袖子並彎曲,看著或皺或伸的紅色斑點。他凝視梳妝鏡,察覺到自己看起來可笑得好,他的襯衫釦子鬆開,而四角褲則框住了他的晨勃。他一隻手順過彎曲的髮絲,一縷頑固的捲髮落在額頭上。
「你是個早起的人。」他清了清嗓子,走進廚房。
Harry的頭髮甚至比Tom的還要糟糕,深色的捲髮以自身的份量克服了重力,Tom想用手指穿過它們,冷冷地思索著這是否就是人們所說的「事後亂髮」。Harry身穿寬鬆的紅金條紋毛衣,那顏色完全不適合他蒼白的膚色。圍裙鬆散地繫在他的腰上,下擺緊貼有著雀斑的白皙大腿。「你好嗎?」他害羞地微笑。
「很冷。」Tom突然說道。為了將那雙長腿移出視線之外,他坐到廚房椅凳上,尷尬地將手擺在廚房櫃檯上,幾乎手足無措。「而且那不是我該問你的嗎?」
「抱歉。」Harry輕鬆地避開了詢問。「自動調溫器早上不太靈光。」Harry在Tom面前放了一杯熱氣騰騰的茶。他的眼睛在血跡上徘徊,但什麼也沒說。Tom試飲了一口,然後瞪大了眼睛。「我沒有下毒。」Harry挑起眉毛說。「我保證。」
他說:「不──只是這正是我喜歡的泡法。一顆糖、一匙蜂蜜。你怎麼知道的?」
「噢。」Harry臉紅了,手指勾著自己的杯子。「這也是我喜歡的泡法。我不是──只是習慣,僅此而已。」
一陣尷尬的停頓,Harry靠在櫃檯上,目光低垂。Tom瘋狂地想伸手抬起Harry的下巴,然後大聲尖叫: 「我們一起度過了一夜,你甚至不敢直視我?」。
Tom討厭自己居然會這麼想,特別是在他知道Harry是什麼的情況下。
Harry是紅娘的另一半。事後回首,一切都如此清晰。
他之所以會知道,一部份是由於慢慢回憶起Hestia Jones的報告。Harry看上去很單純、深櫃、養了一條狗,具有化學背景──棺材中也缺少錄音設備,而紅娘需要讓自己涉足犯罪現場。每塊拼圖似乎都接上了。看到Harry的櫥櫃裡的氯仿更是讓一切板上釘釘。
起初他不想相信,但Tom──在所有事情之上──是個警探。他演繹跡象,他再也不能忽略它們了。
Tom發現自己鄙視起自己曾宣誓過的誓詞,發誓尋求真理和正義。他不想考慮在這間房子外面發生了什麼,無論是把Harry瘦弱的手腕銬上手銬,帶去法院,還是看到他在精神病院裡凋零。
Tom唯一的可取之處是知道Harry很明顯不是獨自犯案。
Tom對自己和眼下狀況感到沮喪,讓自己的眼神遊蕩。
他偷來的小蒼蘭裝在花瓶裡,花瓣皺了,經過一夜枯萎,顏色幾乎是灰的,但是Harry看著它們的樣子──眼神柔和,粉紅色的嘴唇掛上微笑──讓Tom以新嶄新的角度看待。
「早上了。」Harry回頭窺向Tom。「你不是應該⋯⋯應該去找Ginny嗎?在火車站?」
「我的人可以應付她。我在昨晚來之前向Kingsley通報了她的下落,他很高興能結束這場狗屎演出。」 Harry對髒話眨了眨眼。「他的原句呈現,不是我講的。」
Harry的舌頭飛快地舔濕他的下唇。他張開嘴,好似要問問題,烤箱卻在這時熄火。
「司康好了。」他的聲音高揚。他放下杯子,忙著趕去。帶上烤箱手套,他取出一盤新鮮出爐的司康,房裡滿盈著藍莓和夏威夷果融化的味道。
「哇哦。」Tom非常驚訝地說著。他最後一次吃家常早餐是⋯⋯老實講,久到數不清了。「你不必這麼做。」
「你是我的客人,好嗎?」Harry把糕點刮到盤子上,笑著說:「至少我能餵飽你。我本來要做香腸,但Padfoot太嗨了,會從你的盤子裡搶走食物。」他在Tom面前放了一個司康。他喃喃道:「如果這是我的最後一餐,至少這份陪伴值回票價。」
Tom狡猾地無視了那句話,吹去熱氣。他咬了一口,在高溫中品嚐,藍莓在他的舌頭上爆裂。「很好吃,真的很好吃。」
Harry懊喪地聳肩。「從我還看不懂字母時,我就一直在做早餐了。我的阿姨和叔叔──嗯,你知道的。」
Tom若有所思地咀嚼,做了一個決定。
「我好幾年沒吃自製早餐了。」他輕聲傾訴。「我早上沒有時間,即使我有時間,也不會這麼好吃。和我的母親相比,我是一個糟糕的廚師。如今,她能做得不多,可以乖乖吃藥就謝天謝地了。」
Harry瞪大眼睛,似乎明白聽到Tom軼事的意義。
即使這就像他早晨的例行公事一樣簡單,他正在敞開心房。緩緩地,Harry坐到他身邊,雙手托著茶杯。他耐心地等待著Tom完成他咬著的一口,小心翼翼地選擇用詞,喉嚨震動。
他的語氣相當自控、平靜、沒有情感──即使他的睫毛因疼痛而顫抖。「我二十一歲的時候。」他說道,停了下來。他以前從未將這些說出口。「她被診斷出患有白血病,剛開始時症狀很小,只有一些奇怪的紫紅色疹子。過了一段時間才知道是因為她的血管破裂了。她是那麼容易就瘀傷,晚上會流鼻血,而且體重該死地直落。」一旦他開始了,Tom意識到自己無法停下來。他抬起一隻穩定的手放在心口上。
「最初的幾個月,我嘗試自己照顧她。但是我的生活方式、不規律的上班時間和壓力,這根本行不通。醫生推薦了我母親的護士Pomfrey夫人──一直以來,她拯救了我們的生活。她確保我每天早上都吃點東西,即便不是新鮮出爐的司康。」Tom笑了起來,舉起他手裡有點忘記的糕點,果斷地咬了一口,機械性地咀嚼。
「她鼓勵我與同事共度時光,試圖幫助我找到工作和母親以外的生活,可是沒什麼用,但是──沒有她,我早就放棄了。醫院的賬單、藥物、治療、Poppy的薪水,我不得不加班。當時我的老闆Scrimgeour把我突如其來的熱情視為想要升職的意思,退休後,他推薦我接下他的職位,我從來沒有這麼感激過。」Tom在凳子上移動了一下,低頭凝視著他那半空的茶杯。儘管茶要冷掉了,他還是細細地嚐了一口。
「薪水非常高,多是辦公室工作,為我提供了到處發號施令的機會。」他的嘴唇狡猾地彎起,Harry回以微笑,眼神悲傷。
「我的同事不是很喜歡我,但這沒關係。」Tom說,撥掉手指上的屑屑。「我不需要被人喜歡,而是要得到尊重──那就是我要的。這就是我想要的一切──能夠產生影響。我可以做任何事情。我的父親──」Tom搖了搖頭,眼神生硬。「他在我出生之前就離開了我的母親。他出身名門,有財產要管理,懶得理被他搞大肚子的園丁。他仍會寄給我聖誕節禮物,並為我預留了大學基金,好像那就足以彌補被忽視的童年。」
Harry聽到這詞縮了一下。Tom現在很生氣,幾乎是在飆罵。「雖然我想,但我沒動過那筆錢。母親剛生病時,我曾試圖去找他一次。他有另一個完整的家庭,一名妻子和她另一起婚姻的愚蠢小孩。好險他們跟我沒有血緣上的關係──但是Thomas──我的父親,我名字的由來──他很是同情,但急於讓我離開。他提出要支付她的醫療費,我就是為此而來──但最終,我拒絕了。我看著他,在他的寶貝宅邸裡、他繡著名字首字母花押字的絲綢睡衣和他那張英俊的臉,因為懶散的歲月而變得柔和。我想揍他,不,更糟,我想拿他提供的錢,塞進他的喉嚨里。」Tom咆哮著,拳頭緊緊握住,緊到足以造成傷害。
Harry試探性地伸手摸了摸他泛白的指關節,安撫它們。Tom微微放鬆,回扣Harry的手,感激的擠壓。「嗯。不用說,我離開了,再也沒有回去。憑自己的功績去了警察學院,用了『Gaunt』這個名字,直到我畢業,所以沒人能認出我──現在,我是天殺的刑事偵察總督長。」他的聲音洋洋得意。
看到他眼中懷恨的火花,Harry喘不過氣來。Tom──昏昏欲睡又喋喋不休的Tom已經夠吸引人了──但是私生子、執法部領導者Tom Riddle完全是另外一回事。
Harry想吻他。
他絕望地想吻他。
所以他吻了。
Harry用他們交織的手將Tom拉近一些,強行將嘴唇壓在一起。Tom發出驚訝的悶聲,然後轉成一陣高興的低吼。
他扯開了手,緊緊抓住Harry的捲髮,將他拉近,牙齒撞在一起,鼻子擦過對方。Tom喜歡手指間Harry頭髮的觸感,就像他想像中那樣柔軟。
有人溜進了他們的舌頭,很快地,他們在一場沒有明確勝者的戰鬥中糾纏著。儘管大理石檯面突出的部分和廚房椅凳危險的傾斜程度讓行動變得困難,Harry幾乎爬到Tom的腿上。Tom的另一隻手蔓延到Harry可愛、光滑的大腿上,推開他那件過長的毛衣,掠過內褲的邊緣。
有一剎那,不管是多短的一剎那,Tom忘記了他們的狀況,讓自己去感受。看來否認是他今早的朋友。
但那剎那沒有持續多久。
Padfoot聞到了費洛蒙的味道(或者是想知道什麼讓他的主人那般嗚咽),晃到廚房裡。牠的爪子拍在地板上,項圈發出嘈雜的聲音。牠吠叫著,牠餓了。
Harry先退開了,貼著Tom的嘴唇重重喘息。Tom放鬆了對Harry頭髮的抓握,溫柔地按摩了疼痛的頭皮,對他過於強烈的舉動感到抱歉。畢竟男孩頭部已經受傷了。
「我想你現在要逮捕我了。」Harry喘著氣說,藍綠相遇,Tom好奇地挑眉。「攻擊警官。」
「不。」Tom舔了舔嘴唇。「我不會逮捕任何人。你只是──你只是實現了我在棺材中所作的承諾。我應該早點兌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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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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