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白了吗?”那个恐怖的声音突然放大了十几倍,响彻整个世界一样包裹住弱小的我,“他们根本不爱你!我来帮助你,帮助你结束这一切!” “结束吧!求求你了……”我疯狂地摇着头。 “拿起我!我命令你拿起我!比利弗瑞!”它的声音倏地变得无比尖利,我迅速直起身子,毫不犹豫地伸出了泪迹斑斑的手—— 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那个杯子死死地粘在我手上。我瞪大了眼睛,拼命想甩脱它,杯子忽然盛满了橘红色的液体,它开始催促我喝下去,喝下去…… “喝下去!喝下去就能结束这一切,快点!现在就做!”它咆哮起来。 我剧烈地挣扎着,爬过去使劲撞醒了塞德里克。他只是睡眼惺忪了一秒,马上跳了起来。 罗恩也被惊醒了。 “帮帮我,塞德!它一直在和我说话,求求你们了,不要再让它——”我痛苦地尖叫了一声,它的声音好像在扎我的胸口一样。 恐怖的声音又响起来,这次我们三个人都能听见了。 “他们根本就不爱你!你以为朋友们是真心喜爱你吗?你的父母为什么抛弃你?快喝下去!喝下去!” 塞德马上开始掰我的手,罗恩也冲过来抱住了我,因为我在剧烈地挣扎。在塞德掰开我手指的瞬间,我才恍惚地意识到,刚才是我紧紧地握着它没有放开…… “它根本不是赫奇帕奇的金杯!”塞德里克大吼道。 “它是!”罗恩痛苦地说,“那是黑魔法,快解决它……” 塞德里克转身把它扔进了炉火之中。 巨大的圆形火炉静默了一会,我和塞德里克在同一秒意识到了不对劲。 “罗恩!快走!” 我们两个异口同声地喊道。 罗恩站在离火炉最近的地方,他纵身一跃,跳到了沙发后面,迅速朝我伸出了手。 下一刻,火炉在我身后咆哮起来。 巨大的爆炸声震碎了玻璃。 我的耳朵开始疯狂地蜂鸣。 紫色的火焰朝我们扑过来。塞德带着我往外跑,又是一声惊天动地的声响,响到我的胸口都狠狠震颤了一下。 接着我们三个人都被冲击波甩了出去。 架子上崭新的瓶瓶罐罐被齐齐震下来,精心挑选的吊灯狠狠砸在我们身后,玻璃渣飞溅到我手边,再远些,是熊熊火光,它们几乎要吞掉我的小厨房,吞掉这家商店。 “快走,就现在!”塞德里克一把抓过罗恩准备幻影移形,第三次爆炸猝不及防地发生了。 这成了我能听到的最后声响。 蜂鸣声像是恐怖而漫长的终止符。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被塞德里克压着倒在泥泞冰冷的雪地里。 他爬起来后,把我抱着往前走。 他一直在说话,和我说话,回头和罗恩说话,没有月亮的暗夜里,我看见他的嘴巴在动。 可是我什么都听不见了。
第29章 1998 冬日清晨
只有在秋凑近我耳边时,我才能听见她的声音。 她告诉我不必担心,我们三个都在她家里了,一切安全。 秋的父亲是圣芒戈的治疗师,他们一家从睡梦中被惊醒后,立刻披上衣服来帮助我们,没有一句怨言。 塞德里克被烧伤了,胳膊和肩上敷了一大块药膏。他过来看着我,嘴巴一张一合,可我什么都听不见。 “你得靠近一点,蕾西的耳朵被……”秋父亲的声音从很远处原来似的,在我听来,只有很微弱的一点声响。 塞德里克不断地向我道歉,他很抱歉炸掉了我的商店,还让我受了伤。他说了许多话,可我只听得见零星的话语。 “我们都没事就好。”我虚弱地回答他。接着秋的父亲往我耳朵里滴了一种药剂,我整个脑袋尖锐地疼起来。“嘶——” 弗雷德和乔治在半个小时后到达这里,好事哥紧随其后。我看着他们两个走进来,头发都乱糟糟的,衣服也没有整理好。乔治过来查看我的情况,他们和塞德里克说话,和罗恩说话,好事哥的嗓门那么大,他是唯一站在窗边还能让我听见一点儿声响的人。 “蕾西?”乔治在我耳边叫我。 我好像愣了很久,终于听到一个叫自己的声音,茫然地转过脸去看着他。 “嗯?” 他查看我缠着纱布的双手,那里有太多处玻璃划伤了,如果都用咒语来治,手会麻木得失去知觉。 于是只好用麻瓜的办法把它们包起来。 “今晚应该把你带去陋居的,虽然陋居也被监视了,也总比……”乔治话里无不懊悔,但没有如果,于是他又止住了话头。 “那塞德和罗恩就无处可躲了。”我说。 弗雷德朝我走过来,他看上去有些生气,绷着脸没有说话。 “杯子呢?那个金杯。”我问他们。 好事哥拍了拍衣服上的雪花,把重新包好的包裹拿出来给我看。 我松了一口气,反复向他道谢。 “……太好了,他们没有发现金杯就好……” “你还想着那个东西?”弗雷德问。 “如果被拿回去,我的店就白炸了。”我咬着牙答道,“让罗恩和塞德继续拿着吧,就把它藏在包裹里,不要再打开了。” 最后他们决定由弗雷德和塞德里克送罗恩去见哈利他们,乔治带我回家,好事哥回对角巷再次收拾残局,趁着天还没亮,尽可能把一切装饰的痕迹清除掉。 秋一家人把家里储存的药品拿出来让我带上,塞德里克问有没有给他留一点烫伤膏的时候,秋正在我身边检查我耳朵的情况。 “你就自己愈合吧,塞德。”秋温柔且不客气地答道。 * 再次躺在我们的床上时,我有些别扭。 “怎么了,蕾西?”乔治看到我一直跪在床上不肯躺下来,他凑到我耳边询问我。 “金杯告诉我,你们还和很多女孩子……”我眯起眼睛准备爬下床去,“是这样吗?你最好说实话。” 我的说话声在我的世界里孤独地响着,只有靠近我说话的人才能进入这个世界。 乔治费劲地把我拽回来,又要小心避开我的手掌和胳膊。 他握着我的手肘,让我把胳膊搁到他肩上搂着他,我顺从极了,任他摆布。 “你其实是不相信它的,对吧?”他一下子就看穿了我的心思,说话间的热气一下一下地温暖着我的耳朵,我的脸变得和耳朵一样红。 “它为什么要这么说?塞德说那是黑魔法。” “那不是赫尔加·赫奇帕奇,是神秘人。”他严肃地说,“那上面附着了它的黑魔法,的确很强大——强大到控制一个人的心智。我们问了罗恩,他显然没有意识到那玩意会这么危险,和他们手里的另一样东西不太一样。” “除了我,还有谁也被它吓到了吗?”我不甘心地问。 他在我耳边思忖了一会。 “邓布利多校长。”乔治说,“有一个戒指……也被施了黑魔法,就连邓布利多也没能经受住它的蛊惑,戴上了戒指。” 我惊叫起来。 “那!——那他是死于这个戒指吗?” “不是。但戒指本身是可以置人于死地的,邓布利多的一条胳膊变黑了,就在他生前最后一年。”他说完以后,亲吻我的侧脸,“所以万幸就是,你们三个都平安无事。蕾西,我和弗雷德被好事哥的守护神从睡梦中叫醒的时候,我满脑子都是不好的事情。他告诉我们没有人在店里时,弗雷德的衣服快被冷汗浸湿了。” “弗雷德今晚看上去很生气啊。”我嘟囔道。 “我比他好一点,”乔治笑眯眯地把我抱回被窝里,“不过找罗恩算账这事,我也不会忘记的。” 见我还望着被子不肯闭眼,他无可奈何地把话题绕回开始的地方。 “——所以根本没有那回事,好吗,宝贝?” 我抿着嘴笑了。 “你多叫几声,我就能放下它去睡觉。” 他把被子掖到我下巴底下,一下一下地轻拍着它,低头在离我耳朵最近的地方一遍遍地说着我要听的话。 “宝贝,宝贝,我的宝贝。——是这样吗?” 天色最苍白的时候,弗雷德终于到家了,他倒在我们身边,连衣服都没有换。 我和乔治同时被吵醒,乔治问了他几句话,可我听不见。 我只知道现在是清晨六点,伦敦最常见的,阴郁的冬天早上。 弗雷德把外套脱下来扔在床下,钻进被窝来抱着我的腰。 我正睡得迷迷糊糊,转过脸去时,闻到他头发里的草木味道和泥土腥气,他刚从一片森林里归来,我这样想。 “弗雷德,你回来啦?”我含糊不清地问他。 “胸口还疼吗?”他一夜未睡,听起来很疲惫。 我骗他说不疼。 他在我耳边轻轻笑了一下。 “那就好……我还能睡半小时。抱歉,实在太累了。” 窗外还在飘雪。他贴着我的后背没过多久,我便能感觉到他均匀的呼吸起伏。 对我而言,轻得像羽毛一样。
第30章 1998 伤心电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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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1998 如果明天
清冷的阳光穿过林间,地上稀疏的蕨类植物沾满寒冷的水汽。我跟在塞德里克和秋身后,踏过成片蕨草和枯黄的松针,终于走上通往他们新家的小路。 “缺点就是阳光太少,冬天太冷。”秋的魔杖在空气里流利地书写着什么,打开了这里的保护咒,“但是我们的炉火很足,不要担心,蕾西。” “秋把阁楼装修成了书房,整面墙都摆满了她的书,一会你会看到的。”塞德里克朝我眨眨眼。 秋牵起我的手,带我走进保护咒的范围之内。我抬起头时,一座崭新的小木屋静静地落在林间空地上。今天的阳光清透温和,小屋屋顶崭新的木瓦闪闪发亮,就好像有谁巴不得每天爬上去擦拭似的。 塞德介绍这就是他们的新家,订婚之后他和秋就搬过来了。整个屋子是一个巨大的三角形,秋说这使得每间屋子都有一道斜着的墙壁。他们两个想了很久要如何处理那些倾斜的角落,最终把它们都改成了深浅有致的柜子。 二楼的空间被扩出一大块,悬在清澈的溪流之上。小溪旁遍布长满苔藓的石块,溪水流向我们来时的方向。 从伦敦紧张的气氛之下逃出来喘口气,对我来说是奢侈不过的事情。 一只雪白的小狐狸从门廊前的秋千椅里跳下来,欢快地扑进秋怀中。她抚摸着小兽毛茸茸的脑袋,转过来向它介绍我。 秋的黑发挽成一个温柔的发髻,她指挥塞德里克把我送来的蛋糕存进冰箱,再去起居室把没有摆好的装饰品取出来。她俨然是一个温柔干练的女主人了,阁楼除了是一间书房,也是存放魁地奇套装和飞天扫帚的地方,我还看到了塞德作为找球手的奖牌。 “都差不多了。”过了一会,塞德里克才走上来,“只是罗娜·安塔夫的画像不愿意被摆在门框边上,又没有人和她交换。亲爱的,你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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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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