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些听话,何至到如此地步啊。”青勤君长叹一声,惋惜道。 蓝忘机垂眸道;“忘机知错。” 青勤君将随身的药箱收拾好,起身拍了拍蓝忘机肩膀嘱咐道:“不可忧思过甚,早些回去歇息。藏书阁那里的相关典籍,我会再详查,你莫要操心了。” 魏无羡发觉这两人对话完结,连忙抽身,打算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谁知,适才听得太入神,一个劲地往前凑,不知不觉一只胳膊挤到了窗户缝中。夜风吹动窗页轻摆,竟是将小纸人的胳膊夹住了。这附身纸人的法术优点一箩筐,但最大的隐患便是纸身不可受损伤,否则不但本体连带着受伤,可能连元神也没法顺利归位。 魏无羡情急之下,试着硬扯了几回,差点儿将纸人胳膊扯断,便也不敢继续用蛮力。另一只胳膊两条腿忽闪着想要推动夹住他的窗扇,却如蚍蜉撼树,纹丝不动。只不过趴个墙角而已,居然落到如此境地,魏无羡啊魏无羡,你这辈子的霉运有增无减啊。 正一筹莫展时,怕什么来什么,倏然一个温凉的手掌拖住纸人身体,推上合页,将那只可怜的纸胳膊小心翼翼地从夹缝中拖出来,夹带着灵力轻柔地抚了抚,一点儿褶皱也不曾留下。 手足无措的纸人羡站在蓝忘机掌心,羞耻难堪得四肢扭捏纠缠到一起,雪白的纸面孔上红霞飞舞,巴不得涌起火烧云来,落得一堆灰烬,一了百了也好过这般煎熬。小纸人耷拉着薄片脑袋,一眼也不敢望上去。 滥用邪术,趴人家墙角,偷窥窃看,把自己偷到窗缝中动不了。来人家做客第一夜便如此不消停地做坏事,还被抓个正着,有比这更令人无地自容的情形吗? 蓝忘机瞅见小纸人这幅囧状,无奈宠溺地摇了摇头。弯腰低头,手心抬起,以平视的角度凝望着狼狈地把自己攒成一团的纸人羡。 距离太近,虽不敢抬头看,但那人轻缓的呼吸拂到纸人脸上,原本就滚烫的面颊,恨不能蹿出火苗来。纸人这头浑身火烧火燎,说不出话来,真身那边已是汗流浃背,口干舌燥。 太丢脸了,小纸人扛不下去,心一横,眼一闭,一个高蹿上蓝二公子额头,拽着抹额荡了个秋千,借力将自己甩到那人衣袖上。跟练杂耍的猴子似的顺杆往下爬,落地后三窜两蹦灰溜溜地跑回松树后边的本体上。
蓝忘机被扯得一愣,下意识用手指来回蹭了蹭纸人羡拽过的抹额。待回神,转过身来,只见那黑发黑衣的身影正弓着腰蹑着脚,掩耳盗铃般要逃。 蓝忘机一声长叹,于那人身后唤道:“魏婴。”
第十五章 终于把这个坑开了,慢更。 全是私设和OOC,写着玩,您也看着玩。 羡羡的献舍从一开始就有缺陷,没事儿晕一晕、“死一死”,又弱又A, 汪叽伤痛积郁十三年,经常忍忍疼,吐吐血,又强又惨。 病弱一个,战损一个,同时搞一搞 不要寄刀片给我哦,吼吼 ~~~~~~~~~~~~~~~~~~~~~~~~~~ 第十五章 “魏婴。” 明明是再熟悉不过的两个字,却似许久都未听过,以至于陌生到一时反应不过来是与自己相关。 现下,由那个低低磁磁极好听的声音喊出来,蓦地砸在神识里。魏无羡被这声呼唤绊住了心缠住了腿,心下一颤,脚步一软,倏忽脱力向前跌去, 蓝忘机瞬间移步到那人身前,青年温软的身躯略低于他,刚好完完整整的砸到怀里。随即,将人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向静室走去。 魏无羡懵了,直觉上这个姿势不对,一个大男人被另一个男人这样抱着很别扭,但脑子迷乱成一团浆糊,忘了挣扎,忘了说话,就这样怔忡着被一路抱回了房间。 今夜,月华藏锋,躲得无影无踪。稀稀疏疏的星光,似有若无,点在树梢上,透过繁复的枝丫分散开来,在人的身上映出斑驳的细碎光影。 魏无羡起初愣怔得来不及反应,待好半天缓过神来,弄清楚状况,想要挣扎,又觉得太矫情。索性闭上眼睛,惴惴不安却又心安理得地享受这檀香馥郁的怀抱。既然他已是夷陵老祖魏无羡,那人还愿意抱,愿意如此肌肤相亲,最起码是不讨厌他,没打算将他就地正法的吧? 蓝忘机走得急促但稳当,仿佛行驶在河道上的大船,波澜不惊,无惧风浪。魏无羡阖着眼胡思乱想,竟是不合时宜地泛起睡意。直到那人抱着他,一脚踢开静室房门。魏无羡猛地一惊,跳了下来,差点儿脱口而出:这是小古板做的事吗,也太不雅正了。 静室,初看冷肃凄清的空间,如今在暗夜火烛映衬下,没来由地柔暖起来。 蓝忘机取了兄长送来的雨前新茗,掐丝烫银小壶烧了小捧晨间清露,温文尔雅一丝不苟的沏出清淡悠远的茶香来。斟了一杯,顺着桌面,稳稳当当地推到那人面前。 “尝尝。”蓝二公子淡淡地说道。 “哦。”魏无羡听话的端起青蓝色的茶盏,一饮而尽,却尝不出味道,只觉得越喝越渴。 几乎一半的疑问都在那句“魏婴”中得了答案,而另一半是人家私事,本就与他无关。魏无羡面上强壮镇定,即使内里已混乱不堪。 “含光君……”见那人蹙眉,魏无羡几乎无意识地唤了个称呼:“蓝湛。” “嗯,我在。” 是错觉吗?魏无羡竟从那万年不变的冰霜颜色中瞧出一丝欢愉来。没来由,没根据,明明眉眼唇角一动未动,面色无波无澜,到底是从哪瞧出来的,他说不明白,但却异常肯定。 “我,我……对不起。”偷看偷听,都被抓了个现行,还有何可狡辩。魏无羡后悔为何要归位,还不如保持纸人的形态,想团起来就团起来,如今这一大坨,可往哪钻? “无妨。”蓝忘机将那人面前茶盏添得七分满,平静道。 蓝忘机的声音语调过于平静,如汩汩温泉暖流,从耳际淌入心间,流过四肢百骸,不知不觉熨得魏无羡心安。略微抬头,瞧见那人果真无一丝一毫愠色,魏无羡将噗通乱蹦的小心脏抓回来,塞到胸腔,仿佛谁给了底气般的,腰背挺了起来。 “蓝湛,你是不是早就认出我了?”魏无羡懊恼地问。 “嗯。”蓝忘机淡定地答。 夷陵老祖终于神魂归位,脑子灵光起来。那人合该一开始便发现纸人了,纵着小纸人扒窗缝,恐怕若不是自己作妖出不来,还会继续默默瞧着他自编自演,不拆穿。 思及此,本是一腔心虚羞愧的人反而不讲理地委屈起来。突然脑中灵光一闪,客栈那日,那道吓得他从窗台跌下地来的目光,当时以为不过是自己做贼心虚的错觉,如今看来,亦是明晃晃的姑息纵容。 “是客栈那次?”魏无羡一想到,那人居然如此早便认出了自己,眼睁睁瞅着他像个小丑似的上蹿下跳翻窗爬床,越想越崩溃,越崩溃越来气。怎么说上辈子也算是年少相识,就算后来针锋相对,那也是光明磊落,岂可如此戏耍。终于心中气恼羞愤抬头,胆子也回来了,气鼓鼓直勾勾地瞪着蓝二公子。 “非是。”蓝忘机无声喟叹,摇了摇头。 “啊?”魏无羡心态彻底崩了,敢情更早?“那是?” “大梵山。”蓝忘机直接回道。 果然,更早。 若是大梵山,那便不是纸人露了端倪。“是,我召了温宁?”魏无羡试探着问道。 蓝忘机无语,又是摇头。 “那是江澄……”说到一半,便自行否定了,江澄自己都不确认还要用紫电求证,何来为他人通风报信。“不对,那你到底是如何认出我的?”魏无羡认输般不再胡乱猜测。 “自己想。”蓝忘机斜他一眼,一口回绝,堵死那人捡现成答案的捷径。 “想不出来。”魏无羡耍赖。 “好好想。”在这个不涉及生死,不决定存亡的问题上,蓝忘机居然争气了一会,没惯着他。 蓝二公子说完,起身去了外间,道:“早些歇息吧。” 魏无羡一个高蹦起来,跟过去,说道:“你进去,我睡外边。” 蓝忘机睨他一眼,见那人一副视死如归不达目的不睡觉的样子,便也不与他争执。外间的床榻也不小,虽然平日无人用,但也足够睡得舒适。白日里,蓝思追已打点换过崭新的床褥,并无不妥帖之出。 “行。”蓝忘机转身回到内室,一番哗啦哗啦的漱洗声后,万籁归于寂静。 那人睡了吗?魏无羡坐在榻边,默默地想。 若是大梵山上,他便知自己是夷陵老祖重生,那么后来的所有纵容照拂,便都是冲着他而来。魏无羡心下苦笑:小古板可真是个死心眼,面上冷淡至极,内里重情重义,居然对他这个年少时短暂相交的邪魔外道也如此念旧情。 想到这人为了救他挨戒鞭输灵力而旧疾复发,一路上极尽可能地拦他护他,而自己自以为是地凭借套着的壳子无所顾忌地作妖……魏无羡脸上火烧火燎,心里冒出酸水来,忍不住不出声地狠狠地拧了自己大腿根一下,暗自骂道:魏无羡,他TM真不是个东西。莫名其妙卷土重来,人家没嫌你厌你,你倒不知好歹地屡次三番想溜之大吉。 想起自己故意恶心那人,又是爬床又是将蓝二公子当人肉软垫,魏无羡纵是再没脸没皮也羞得没着没落。可这作恶的心此时良心发现,却又不要脸的生起一丝丝得意。年少时,决计不与人触碰的蓝二公子,连救人都要拎着衣领,如今竟然纵容他胡闹至此,这辈子重生的真值。 一夜思来想去,毫不意外的,没有一丁点儿困意。难道真的被那人惯坏了,以后不挨蹭便睡不着?那还是不活的好。 魏无羡无言地望着窗外透进的光亮,再过一会儿,便要日月交替,新的一日代替旧日。而他,到底是新人还是旧人,要走新路还是老路,一瞬间的迷茫无助笼罩心房。被迫献舍重生,他本无丝毫欲望,可当这世上尚有人念他护他,好似活过来也多了些如有实质的意念,不该浑浑噩噩得过且过。但究竟该如何过,命运如此安排意义何在,他想不清楚弄不明白。漫漫长夜,茫然惆怅。 鬼使神差地,魏无羡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到了内室蓝忘机的床榻边。那人一副标准的蓝氏睡姿,端端正正规规矩矩。只是并未睡在床榻正中,而是靠近墙壁,外侧像是故意留出了再睡一人的空间。魏无羡不知是一夜未眠失去思考能力,还是蓄意忽略,轻轻掀开被角,心安理得地钻上床,在那人身侧躺了下去。 蓦地,床上貌似熟睡的身躯瞬间从头顶僵硬到脚底,僵得空气都不可忽视地凝滞下来。 魏无羡“噗嗤”一笑,原来,小古板与他同病相怜,竟是也清醒整夜。 那人嗤笑了半晌,转过头来,近在咫尺地盯着那张外冷内热的绝美面庞,脱口问道:“蓝湛,你当我是何人?” 蓝二公子一动不动地维持标准睡姿,若不是那微微颤动的丰润羽睫,如蝴蝶翅膀般忽忽闪闪,谁也不会相信,静如玉雕的外表下,压着万千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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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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