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有些惊讶，“您怎么知道？”
“是这样的，他们也给我打过电话，同样推荐了那家医院，还有。。。”莱特先生顿了顿，“他们说，如果你们一家三口都能去伦敦生活，那就再好不过了。”
“不，爸爸，你这样跟他们联络不太好吧。。。”卡卡下意识地回应道。自从开始职业生涯以来，他父亲一直在担任他的经纪人，联系转会和广告合作事宜。加入皇马后的几年一直很稳定，因此他父亲也就没在这方面过问太多。可现在如果切尔西已经开始和他父亲联络，那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我毕竟还是皇马的球员，私下跟切尔西接触已经有些不得体了。如果您也参与进来，就更不合适了。。。”
“卡卡，”莱特先生表情很严肃，“我不觉得这个提议有什么不好的。毕竟你总是像这样每个月飞来飞去也不是长久之计，如果全家迁去伦敦，卢卡能得到更好的治疗，你也能天天和他们母子俩在一起。再说，切尔西也是顶级球队，在我眼中不比皇马差。”
卡卡叹了口气，“爸爸，我们改天再讨论这个吧，现在我有些累了。”
“好吧，你再想一想。反正这个赛季还有两个多月才结束，我想，让卢卡等你两个月来做决定，应该还是可以的吧。”说着站起来打算离开。
卡洛琳感激地看了一眼莱特先生，和卡卡一起起身送他到大门口。
“记住，男人首先要照顾好自己的妻子和儿女，这是上帝赋予我们的责任。”他把手放在卡卡肩上说。
卡卡沉默地点点头，然后关上门回到屋里。
“我猜，你就是不愿意离开马德里，对吧？”卡洛琳突然面色不豫地问道。
卡卡没有回答，默默低下了头。
“怎么？不愿意回答吗？还是不敢承认你把那个人看得比卢卡还重要？”卡洛琳的语气冰冷得像要把空气都冻住了。
“卡洛儿，你别这样。。。”
“那你回马德里去跟他长相厮守吧，再也不用回来了。我自己带卢卡去伦敦治病，我就告诉他，你爸爸觉得和那个克里斯叔叔在一起才是正经事，至于你是死是活，都不要紧了。”
“卡洛儿，不是这样的。我求你了，让我静一静，好好考虑一下，行吗？”
“你还要怎么考虑？现在的问题是卢卡急需接受更好的治疗，而你有现成的机会实现这一切，可你不愿意，就因为你在马德里那个所谓的情人。。。”卡洛琳不依不饶，咄咄逼人地凑了过来。
“够了！”卡卡突然跳了起来，提高了声音：“是的，我爱他，我爱克里斯蒂亚诺！我早就承认过了，你还想要我怎么样？”
大概是从未见过卡卡如此激动的一面，卡洛琳被惊住了，往后退到了靠墙的位置，过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很好，卡卡，我早知道你不愿意要我了，现在你也决心不要卢卡了吗？”
“不是的。。。”卡卡颓然坐下，过了很久才艰难地说了下去，“我怎么可能放弃卢卡？我答应你，一定会送他去伦敦，找最好的医生，尽我所有地为他治疗。可是。。。关于转会切尔西，让我再考虑一下好吗？”
就在这时，楼上突然传来一阵哭声，也许是卢卡被他们刚才大声说话所惊醒了。卡卡和卡洛琳急忙跑到楼上他的卧室里，一左一右地趴在他床头，同时伸手抚过卢卡的前额。
“别怕，宝贝儿，别怕。。。”卡卡喃喃地说，又恢复了一贯温和的语气。
“爸爸，我难受。。。”小娃娃比两个月前消瘦了不少，眼睛里失去了很多光彩。
“卢卡宝贝儿，爸爸刚才说会带你去伦敦治病，你一定会好起来的。”卡洛琳贴上儿子的脸颊，无比温柔地对他说。
几天后，卡卡返回了马德里。克里斯蒂亚诺依照事先的约定来机场接他。
刚关上车门，克里斯蒂亚诺就把卡卡揽进怀中紧抱了一阵子，随后又爱惜地吻了吻他的脸颊和嘴唇，这才松手发动了引擎。
路上克里斯蒂亚诺问卡卡：“这趟回巴西怎么样？卢卡好点了没有？”
“已经好些了。”卡卡平静地回答道。“球队里呢？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
“没有啊。”克里斯蒂亚诺表情同样平静，“一切都很正常，该训练的训练，该比赛的比赛，什么事也没发生。”
四月，卡卡返回马德里之后的第一场联赛，教练把他放在了替补席上，直到比赛结束，也没有派他上场。卡卡还是像他历来那样，没有去质疑教练的决定。克里斯蒂亚诺却坐不住了，刚从场上一身汗水地下来，就径直跑到穆里尼奥面前：“为什么不让卡卡上？”
穆里尼奥抬起头直视着他：“你是卡卡本人吗？”
“不是。”
“你是教练吗？”
“不是。。。”
“那还有什么需要对你解释的？”
克里斯蒂亚诺张口结舌，呆立了一会儿，悻悻地走开了。穆里尼奥是球队里除了主席之外最强势的人，没有人可以挑战他。哪怕克里斯蒂亚诺是大家私下公认教练最宠爱的球员，也没有例外。
接下来的训练依然照旧。这天的训练已近尾声，卡卡做完最后一组射门训练，就地躺倒在草坪上休息。真累啊。。。却又有那么一些失忆般的舒适感，他仰望着头顶变幻无常的云彩，整个人都渐渐放松下来。
就在这时，克里斯蒂亚诺跑到他身边半跪了下来。“卡卡，起来，再和我一起练一组远射好不好？”
卡卡闭着眼睛不肯睁开，“不好，我已经练完了，不想动了。”
“起来嘛，就练一组，很快的。”克里斯蒂亚诺不肯罢休，伸手推了推卡卡的肩膀。
卡卡有些诧异地睁开眼看着他，“你自己去练就好了嘛，我真的累坏了，再躺一下就走了。”
“卡卡，你起来嘛。。。”克里斯蒂亚诺有点发急，直接抓住了卡卡的胳膊，就想把他拉起来。
卡卡也固执起来，就是不肯顺从他：“我都说练完了，你是要怎样啊？”
“没有完，教练还在看着呢，你该多多向他证明你状态很好，这样才能打上比赛，才能。。。”克里斯蒂亚诺一顿，生生把后半句话吞了下去。
“才能怎么？”卡卡看着他，突然脸色大变。
是了，那些日夜追逐着他的担忧，同样也在折磨着克里斯蒂亚诺。虽不知道他究竟是怎样得知蛛丝马迹的，但自己曾以为能掩饰好一切，独自度过这个关口，现在看起来实在是太可笑了。
卡卡心头一痛，坐了起来：“好的，我这就去练。”虽然他心里清楚多练一组少练一组并不能改变任何人的想法，但只要能安慰眼前这个满脸都是焦灼的男孩，他也愿意拖着疲劳到极点的身体去做。
“算了，”听到他这么说，克里斯蒂亚诺却垂下了眼睛，“是我不好，不该逼着你训练。。。我也不练了，我们回去吃饭吧。”
克里斯蒂亚诺载着卡卡，在他们常去的餐厅打包了一大堆食物，然后直接开回了他家。
他把食物在餐桌上一一铺开，招呼卡卡坐下，自己却没急着开动，只是看着卡卡吃——他大概是真的累了也饿了，吃得很香。
“卡卡，你吃东西的样子真好看。”克里斯蒂亚诺突然说。
卡卡抬起头微微一笑，“吃东西的样子有什么好看的？别傻看了，快吃吧。”
克里斯蒂亚诺慢条斯理地切下一块肉，放进嘴里，闷闷地说：“看着你比吃东西更好。”
卡卡重新低下头去。克里斯蒂亚诺这话说得何其古怪，可他此刻宁愿不要去深究。
晚餐之后无事可做，克里斯蒂亚诺拉着卡卡走到楼上和卧室相连的大阳台上，并肩在阳台上坐了下来。这是个没有月亮的夜晚，只有几颗最亮的星斗，顽强地抗衡着城市辉煌的灯火，稀疏地点缀在天幕上。
“卡卡，还记得去年新年的时候吗？我们也是在这个阳台上，在玻璃上写了好多个KAKA和CR7。。。”
“当然记得。”卡卡笑得有一丝苦涩，那时候多么美好，相爱的人终于彼此剖明心迹，只觉得未来一往无前，天地万物都阻止不了他们相守到老。
“还记得前年夏天吗？也是在这里，我天天做饭给你吃。”
“当然记得。”那时他们不管不顾地把世界关在门外，幻想这幢房子就是他们的独立王国，童话世界，是宇宙里的一个小小气泡，却蕴含着一整个微观世界。
“还记得你在伯纳乌看台上对我说的话吗？”克里斯蒂亚诺接着问。
“当然记得。。。”卡卡伸手抱住他，吻上了他的嘴唇，“我说我爱你，克里斯蒂亚诺，我一直爱你。”
克里斯蒂亚诺闭上眼睛，享受这久违的一刻温存。意料之外的是，卡卡的动作却逐渐变得激烈。他把克里斯蒂亚诺整个扑倒在地板上，近乎粗野地在他脖子和肩膀上啃咬起来。
“卡卡，你。。。”克里斯蒂亚诺哑声道。
“不要说话，亲爱的。。。”卡卡没有停下，双手也加入了进来，把克里斯蒂亚诺的恤衫扯下，紧紧圈住了他的身体。
克里斯蒂亚诺深吸一口气，他已经很久不敢对卡卡做这样的事情了，唯有在那些一个人醒来的夜里，借助凉水冲刷身体里丛生的欲念。此刻卡卡的热情似乎毫无来由，让他觉得一切都不真实起来。恍惚间他问自己，难道这几个月里发生的事情只是一场梦吗？其实一切都好好的，没有白血病，没有替补席，没有切尔西，只有他们在一起。
“克里斯蒂亚诺你怎么了？”卡卡的声音惊醒了他。克里斯蒂亚诺近乎难过地闭上了眼睛，所有的痛苦都不是梦，就和所有的快乐一样，真实地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卡卡停下了他急促的亲吻，把脸贴在克里斯蒂亚诺赤裸的胸膛上，呓语般地说：“这个世界上，原来快乐是那么稀少的。。。”
克里斯蒂亚诺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一样，翻身把卡卡压在了下面，像他刚才做的一样，饥渴地在他身上用深深浅浅的吻探索起来。过了一会儿，克里斯蒂亚诺用手肘略微撑起自己的上半身，腰也弓了起来。卡卡心领神会，伸手握住了他那处昂扬滚热的地方。克里斯蒂亚诺的手也同样伸向了卡卡，两人的情势完全一样——无论头脑里如何复杂，身体却始终简单。
“卡卡，你可以吗？会不会太累了？”克里斯蒂亚诺仍然有些不放心。
卡卡的回应是抬起双腿勾在了他的腰后：“爱我，用全力。”
接下来两人都再没有说话，只有行动，只有喘息。卡卡尽力睁大眼睛看着对面的克里斯蒂亚诺，就仿佛是和他初次见面一样。
痛吗？是的，那种痛感从来就没有消失过。快乐吗？是的，美妙的滋味同样亦是一如既往。卡卡怀疑这就是爱的真相，然而要如何用语言总结呢？究竟该说挥之不去的痛苦引向了最极致的快乐，还是该说无论多么绚烂的快乐，也摆脱不了痛苦的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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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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