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点头伸出手去。他犹豫了一下,才把它放进她掌心。意识到他或许同她一样对它有所保留,她忍住笑意。她检查起那件锈迹斑驳的银器来,讶异于它是如何才没在漫长的岁月流逝中变黑。她在它周遭触探着,侦测到了些微魔法波动,但那也可能是一个抗氧化咒。许多巫师制造的银器上都有。没有任何迹象显示它是个魂器。有必要再对它进行更彻底的研究,但她知道她有办法确证它是否真实,她心中已有了计较,打算向魔法部请求查阅一些档案。亚瑟也许能提供这方面的帮助。她希望自己对魂器的了解更多些,她不知道她能否找斯拉格霍恩咨询一些情况,既然现在局势已是生死攸关。她同样不知道,和邓布利多的肖像交谈是否会给他们带来一些对销毁魂器有帮助的信息。哈利毁掉汤姆·里德尔日记的行动有着本能的条理性,但哈利差点就为此付出生命的代价。如果不是福克斯出现,他早就死了。而且根据哈利向她描述的邓布利多右手坏死的情况来看,销毁魂器确实需要付出代价。 她感觉到哈利视线停留在她身上,她抬头望去。他正嘻嘻地笑着。 “怎么了?”她问。 “你在思考。”他回答。 他是如此地了解她。 莱姆斯吃吃笑起来。“我看我最好还是离开,让你们自己处理问题。我该去找唐克斯了。我觉得有些累了……满月很快就要升上来了,你们知道的。” 赫敏明白。莱姆斯曾向他们解释过,每到临近月圆,他就会把自己关进格里莫广场的地窖里,而唐克斯会处理好“某些事情”。她不必去问所谓“某些事情”是什么。当然,罗恩问了,而莱姆斯含糊其辞(或许还不够含糊其辞)地回答:“我可没法以一头狼的身份晃荡到附近的肉店买羊排,你懂吧。” 狼毒药剂通常能够抑制变狼症,对于比尔这样没有被完全感染的人尤其有效。月圆之夜来临时,只要月光没有洒在身上,它就能够很好地帮助莱姆斯抑制变形,但药剂的作用并不仅在于此。变狼症,就像其他疾病一样,如果放任不管的话,症状会随时光流逝而加剧。那些选择不对病症进行医治的狼人将会在其后的几年中发现,自己越来越受到月亮的控制,不管它处于何种月相。满月依然会保持强大的催化作用,不管患者本身是否愿意,它始终影响着变狼症患者身上的变化;但一名不曾治疗过的狼人将发觉,随着病情发展,渐渐的,只要月亮升入天幕,变形就随时可能被唤起。当然,月相变化的进程影响着变化的程度,所以一个狼人在新月时就没有盈月时那么像狼,不过变形仍会出现。狼毒药剂阻止了病情进一步加剧,所以那些像莱姆斯这样的人就算新月升起时刚巧在屋外溜达,也不必担心变形。
所以看起来,在变形前后那些危险的日子里,唐克斯会照料地窖中的他,一如照顾他的其他事务。在唐克斯,乃至西里斯出现之前,是谁在照看他?这是一个谜。身旁一个人都没有,当时的他是多么孤独啊,赫敏的心纠了起来。 “当心点,莱姆斯。”她说,“谢谢你让我们不必再跑一趟阿兹卡班。” 他微微一笑。“我还是能派上些用场的,不是吗?我过会儿再和你们俩……哦,或许不会见了。” 赫敏还没来得及因为这暗示而难堪,莱姆斯就不见了身影。 哈利用掌覆住她的手。“月色皎洁的夜晚……星星……魂器……很浪漫,不是吗?” 她笑起来,把挂坠盒举到月光中。“我真心觉得这就是那个魂器,哈利,但是……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不是吗?” “是的,我们就是因此才放弃了重返校园……” 她强忍住一声叹息。她是自愿放弃重返霍格沃茨的,这一点毋庸置疑,但这并不意味着她就不会对它抱有渴望。如今霍格沃茨是一个梦,一个美好的梦,在那里,高墙和功课即使无法保护他们的安全,也庇护着他们远离现实。霍格沃茨是一处幻境,也许是一处宜人的幻境,但是她在邓布利多葬礼间所说的话是发自肺腑的。回头的时机早已远去。情势容不得玩笑和戏言。 “麦格回信了。”他说着,从裤兜里摸出一个信封。 这引起了她的注意,看到他手里的东西并没有她预想的那么厚,她的胃收紧了。如果这是麦格给她的信,那么她不确定麦格是否会让信如此之薄。一封来自麦格的语句寥寥、毫无感情的回函将远比好几卷痛沉失望之情的羊皮纸更叫她伤心。 他把信递给她。“至少不是一封吼叫信。” “她不会——”她顿住了,一个念头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尽管想来不太可能,“哈利,她是不是给你寄了——” 他吃吃一笑。“没有。没给我寄吼叫信,也没给罗恩寄。她很失望,但她说她能理解我必须去做的事。我相当确信她会因为把你牵扯进来而生我的气,但她说你和罗恩有自己的头脑,所以她不能因为你们俩来帮我而责备我,即使她确实想责备我。她还提了其他一些和你有关的事,不过……她要我好好照顾你……” 赫敏被麦格的关怀所感动。她不知道麦格是否也向罗恩提出了同样的要求。 毅然决然地,她打开了信封。那确实没有二十页长,但也有十页的样子。麦格非常失望,告诉赫敏她曾对她的明星尖子生抱有如此高的期望。麦格不断地表示,赫敏本可以做得多么好,完成学业,发掘出全部潜力——不仅是作为一名学生的潜力,还有更进一步的,作为一名教授的潜力。读着麦格的叹惋,赫敏觉得眼中有某种刺痛感。对于某个不认识麦格的人来说,这也许读来就像一份为了履行职责而写的拙劣回复,但对于像她这样比霍格沃茨任何学生都更了解那位睿智女校长的人来说,这封信一如麦格平日为人般诚挚。读到第九页时,赫敏觉得难受极了,如果不是怕难为情,她差点当场落下泪来。 但赫敏转到了信的末尾,那种想要哭泣的诱惑开始减弱。她接着读到的东西对她而言意义重大。麦格说,尽管那一切暂时无法实现令人遗憾,但她终究还是相信,遵从心中信念的指引比简单按理性行事更为重要,也许麦格很骄傲格兰芬多的勇气还是在她身上占了上风。毕竟,相较于学习和工作,人生中还有更为重要的东西。麦格坦承,尽管说了这么多,但她还是更愿意赫敏忠实于自己的原则,忠实于正义的责任感,而不是仅仅追求学术上的成就。她选择与哈利一同进行的这次探寻,将使得米勒娃·麦格有一天能在回顾往事时说:“赫敏·格兰杰,我曾有幸教过的最出色的女巫,她的才华众所周知,但她在霍格沃茨学到的一些东西,却是许多同样有才华的男女巫师终其一生都未曾认识到的:世间最重要的图书馆,只有走出去才能觅得,在那里,课本乃经验编就的书卷,知识源自于真实的力量。” 赫敏读完了,她把信纸放在膝头,深吸了几口夜晚纯净的空气。 “怎么样?”哈利问道,“情况有多糟?” “不、不坏,真的。在前九页,她把我的心都掏空了,不过在这最后一部分……我想,就为了这个,我也会永远爱她的。”她把最后一页递给他。 他轻抿嘴角读着。读完之后,他吃吃笑了。“我想,如果麦格还是你这个年纪的话,我会迷上她的,嗯?我特别喜欢有智慧有勇气的女人,你知道的。” “太感谢你和我分享这个消息了,哈利。我这几个晚上一直没噩梦可做,也找不到什么能引发噩梦的素材。现在好了,没问题了。” 他咧嘴笑着靠近了些,好把她抱上膝头。“我敢打赌,麦格从来没有你现在这么漂亮。” 她感觉到他的手顺着她的腿滑上,那股熟悉的带着渴求的冲动立刻在她胸口聚集。这至今仍令她震惊,哈利怎么能够如此迅速地将它唤起?仿佛他在他的抚摸中注入了什么,只要他愿意,无论何时都能在她体内激起这样的情感。 “我们现在不谈麦格了,行吗?”她耳语道。当他的手悄悄上滑,勾住她的吊袜带时,她屏住了呼吸。 他吐出一声轻柔的低吟。“难以置信……你真是再性感不过了。” 她的心怦怦跳着。“很高兴你喜欢。” 他们接吻了。哈利不经意地拨弄着她的裤沿,而她动手去解他的腰带。就在这时,砰的一响刺透了他们脑海中爱欲的薄雾。 他们急促喘息着彼此分开,迅速抽出魔杖指向声音的方向,却发现又是莱姆斯,只不过这次他的脸色在月光下死一般惨白。 “听我说。”莱姆斯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赫敏衣裙不整。他直视着她的脸,她立刻意识到莱姆斯不是为他们而来,他是为她而来。“赫敏,你必须仔细听好。” 她睁大双眼,惊恐在心底蔓延开来。“怎么了——莱姆斯,出什么事了?” “发生了一起袭击,”他急促地说,“在你父母家——” 她胸口有什么东西一下收紧了,莱姆斯接下来说的话变成了某种模糊不清的长串音节,就像是卡通片《查理·布朗》[3]中大人们令人费解的嘀嘀咕咕。她听出了零星的只言片语,大意是负责保护他们的傲罗怎样被集体杀害,而她的双亲怎样不知所踪。 “我必须去,”她茫然地说,挣扎着想集合起自己的理性,“我必须现在就去。” 她感觉到哈利有力的胳膊抱住了她,纷乱的思绪陡然止住,开始自我组织以恢复条理。 “莱姆斯,现在情况怎么样?”那是哈利坚定的声音。 “我们已经派遣了支援,袭击者似乎撤退了。就我们所知,那个区域的食死徒已被扫清,但你不能——” “你知道,不管你准不准,我都会去的。”她感觉到不可动摇的信心,也可能是情感,使自己的嗓音强硬如铁。她回头寻求着哈利的认同,出乎意料的是,虽然哈利把乞求的目光转向莱姆斯,但他似乎不像会支持她的想法。如果他加诸在她肩上的压力能算得上某种暗示的话,那么感觉上似乎哈利本身也是在阻拦她。怒火开始生根发芽,她挣扎起来。“放开我,哈利!” 他没放手。 “放开我!”她尖叫着,而他只能更紧地拥住了她,“不然我就幻影移形!我发誓!” “莱姆斯!”哈利大喊。 “别松手!” 莱姆斯的警告直穿脑海,刺得她隐隐作痛。 有某种可怕的事情发生了。莱姆斯不想让我看见! 她更用力地挣扎着。 “赫敏!”莱姆斯高喊,“听我说!这次袭击有些——有些可疑状况……它不像以往我们见过的任何一次——” “求求你,莱姆斯。”她说。他眼中的恐惧攥紧了她的心。是什么能够使一个狼人害怕?她意识到,自己越是慌乱,哈利搂她就搂得越紧。她必须镇定,或者表现得仿佛冷静下来了。她深深吸气,让肌肉放松下来。“求求你,哈利,我不会幻影移形的。我保证。”她把恳求的双眼转向他,他的目光变得柔和了。他松开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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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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