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莺公主,长那么大了,嫁都已经嫁了一两年,怎么还跟以前一样,一受挫,就找来爹娘帮你?” 问题关键在于连公主的爹娘,都奈何不了瓜尔佳。 莺公主素来是一个性情中人,听到瓜尔佳这样羞辱她,她险些掉泪,却也不敢再像上次一样,效仿从前作风,指着瓜尔佳就是一顿骂。 自打上次被瓜尔佳打,她就开始明白,單喜改变了瓜尔佳,现在的瓜尔佳孜婠,不是自己想骂就能骂的…… 这次过来,她不过是抱了侥幸心理,以为额娘这次可以向瓜尔佳讨还报复。 但宸妃这边母子三人站在一起,阵仗有点大,惊动了皇上。 在宸妃想痛骂瓜尔佳时,瓜尔佳蓦然睁开了眼睛,看向宸妃身后。 “皇上!” “父皇!” 瓜尔佳躺在藤椅上轻笑,笑容充满轻蔑与讥讽。 无需宸妃再次自己给自己搬来石头,皇上被瓜尔佳的笑容刺了眼,黑了脸色,沉声让宸妃她们退下,不要围在一起。 莺公主彻底死心,瓜尔佳的话难听,却也是实话,自己已经嫁了出去,一切都不似从前了…… 人一散,瓜尔佳也就再度闭眼,想好好休息。可皇上没走。 “孜婠,稍后宴丰会过来找你,你先歇好,等会儿接待你的未来夫君。” 闻言,瓜尔佳直接起身,“皇上,三阿哥,找我何事?而且这又不是臣的府中,又谈何接待?” 皇上慈笑道:“那就换过来,让我们老三,接待你这个未来媳妇!” 围观的人迎合附和,声声笑。 瓜尔佳冷脸,看着这皇宫里真正的笑面虎,心中发冷。 看来自己猜得不够准确,皇帝不但自己逼急自己,用寿宴为藉,想引敌军入瓮,甚至逼得太急,这就要在寿宴上,把她的婚事提起。 瓜尔佳站在皇帝面前,环视一圈,不见她在寻找之人。 穆王,恐怕已经带着他的兵跟皇上交托给他的兵,守在了前线。 人都随着皇帝散走了,瓜尔佳独自站在原地,她想不到老狐狸跟老虎居然会来这一招。 荒谬。 直到皇后与丞相兄妹俩带着宴丰前来。那高大壮士的男子,在战场上杀敌杀出屠宰场气势的莽夫。瓜尔佳孜婠又与皇上展开一番更为荒谬的对话。 “你父王与我商议好了,这场婚事,就在皇宫里为你操办。” “直接在皇宫出嫁,那岂不是堪比公主了,臣不敢当。”
“朕与你父情同手足,你也就是朕的半个女儿了,何须客气。” 瓜尔佳有所不详预感,她紧盯皇帝已年迈衰老却仍是精明的双眼,问:“什么时候举办婚事?” 皇上的眼里,带着笑意,真正的得意之色。 “寿宴之后。” 实属荒谬。瓜尔佳皱着眉头嗤笑出声,“寿宴之后办新人宴?皇上,可真是双喜临门。” 而既然已经是这种场面,瓜尔佳想,待在家里的單喜,恐怕也已经被盯上了,这甚至已不需问出口来。 一场宴会,从清晨到中午,又从中午到黄昏,自与皇帝一家对话后,瓜尔佳孜婠一直都在看那轮圆日,不怕伤到眼睛,也不怕面前的帝皇一家当她是心中过分郁闷已成痴呆模样。 皇上言语处处隐含警告与威胁,單喜的命在他手里,瓜尔佳孜婠的后半生在他手里,蔺国的未来,也在他手里; 丞相充分展示读书人的傲骨,句句跟随帝心,贴合皇帝之意; 人高马大的三阿哥就差把眼珠子贴在瓜尔佳脸上,他是武迷,奈何没有天赋,打不出来多大名堂,只能默默爱慕比自己小好几岁的女大将军瓜尔佳孜婠; 向来以温婉示人的皇后,日日青灯黄卷,这日却着华裳,涂红粉,处处意气,处处为少话的儿子争份话语权。 在与这一家四口的久久纠缠中,瓜尔佳只说了一句话:“要等三天,若是筵席大办三天三夜,无任何意外,我才能当这个三王妃。” 三天之后,如果奋国还没有动静,那就说明他们根本没想挑起战事,否则,这次将是他们最好的机会。 皇帝同意了,但由于他跟瓜尔佳佩均事先商议好的,他也明言了,瓜尔佳要在宫里等到婚嫁之日,不可回府。
第46章 亲情 白驹已退却到山后,人们再见不到一丝日光。 單喜静心在府里等待,等来的却是周乐乐为大将军从宫里捎来的一颗蓝色珠子。 当锦盒打开后看见那蓝得深沉又静谧的珠子,單喜心知,要有她不希望发生的事情发生。 “大将军呢……” “她在宫里吧?我被御前侍卫通知来找你的,本来我在宫里埋伏呢,不知道大将军在搞什么,难道是进宫一天,就已经想你到不行?” “同时不识字的人,你比大将军粗了太多,大将军却一直自称粗人。” 單喜只说了这一句,之后还是情不自禁担心地问起大将军的事情。 无辜的周乐乐连回嘴的机会都没有,见單喜那么担忧,她连连应答:“没事没事,不就是寿宴要办个三日吗,大将军身份你也知道,而且皇上这次寿宴,是唱的空城计跟暗度陈仓!搞的可是大事!大将军是武将,蔺国神将,这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你用不着担心,我这么跟你说吧,就算真等到敌军袭来,也不用怕大将军会受伤的。” 單喜皱着小脸听周乐乐说的那么多——统统文不对题。 “大将军只捎了珠子来?没有其他的话吗?” 周乐乐一经提醒,才想起来这回事,“还真的有!” “大将军说了什么?” “她说,乖乖在家,等她回来,什么都不要做,什么都不要听,相信她。”周乐乐将话复述完毕,挠头道,“我刚听大将军说这句话时还一脸茫然呢,不知道什么意思。” “大……大将军……”單喜已经哽咽,“可有……可有什么……异样神色?” “有。看起来不开心。” 單喜虚喘了一道气,一颗心,在任何人看不见的地方,抖动着。 “但是,她参加这些宴会一直都不开心啊,更何况这次要一连三天,也难怪她……” “不……如果只是这样,那为什么大将军要托你带来这个!”單喜展开手心的珠子,整个人如浮萍,落不下地。 “这我也纳闷。” “周侍卫!麻烦你帮我留意大将军在宫里的情况,麻烦你……” 周乐乐被單喜吓得不敢不从,她速速回宫去打听消息,一打听才知道寿宴上发生了多大的事。原来大将军跟三皇子见面了!还有皇后跟丞相也在旁!虽众人不知道帝皇一家说了什么,但从场面来看,也猜对了个底。 然而这次不能出宫带消息给單喜了,周乐乐只能与薛珠珠聊了一个晚上,却谁也不妥协,一个人说了解單喜,定是大将军背叛,她才会那样惊慌,一个说了解大将军,既然已经带出那样的话给單喜,她就不可能背叛單喜。 次日,單喜等不来任何人,她想出去,却也出不去,皇上安排给大将军府的管家,这个时候起了作用,他奉命看守大将军府,不让單喜出入。單喜问原因,管家说没有原因,皇上的旨意,不需要旨意。 單喜跺脚,后悔那日在大将军面前为皇帝说好话说他不是坏人,他明明是坏人! 第三日来的人,居然是外公。 皇上只下旨不让單喜出去,没说别人不能进去,更何况这个人是大将军的外公,管家不敢拦。 外公听说了大将军进宫一连三天没出来,而穆王既不在宫里,也不在穆王府,心里觉得蹊跷,又联想起亲孙祭日那天孙女居然没去祭奠,不由得心中不安,前来大将军府,欲从單喜这里探听一二。却不想,單喜一见到外公,就哭了起来。 “孩子,不哭。”外公的声音苍老而慈祥,让人心安。 單喜在外公怀里,摇着头。这是确定自己是那位小郡主之后再见外公,她既是因这几天的变故惶恐,也是为那份不能坦言的亲情而伤感。 “乖孩子,来跟外公说,别哭。” “孜婠姐……她在宫里……我出不去,皇上不让我出去……呜……” 当听见“孜婠姐”这一称呼,外公的心跳都仿佛停滞了一瞬,他睁大眼睛紧盯眼前这闺女,心中骇然。 “孩……孩子,你……”外公手握單喜双肩,“你叫小婠……?” 單喜这才止住哭声,连忙解释:“是大将军让我叫姐的,她说……她说一直叫大将军太疏离。” “噢……”外公笑自己老糊涂了,“是这样啊。” 祖孙二人这才进屋,好好说起了话。 三天,边关无任何异动。皇上在宣告宴会结束后,又接着宣布了三皇子与大将军的喜事,皇上口谕,择日不如撞日,即日在宫里完婚。 随即拟订圣旨,昭告天下。 外公担心單喜,一大早前来大将军府,單喜是从外公口中,得知瓜尔佳孜婠今日就嫁给三皇子的事情的。 “外公,你能帮單喜的,对吗?我要进宫!” 外公为难,看向單喜诚恳殷切的眼神,他自觉惭愧,“是外公无能,帮不了你,孩子。” “为什么……怎么会……” “孩子,皇上赐婚,小婠只能遵旨。” 單喜的下巴抖动着,“就……就像从前,王妃只能遵从王爷,大将军只能遵从穆王,那样吗?就像那样,就算不愿意,也要服从吗?” “你……” “外公……”單喜已经泪眼模糊,语时断珠,一颗颗从嘴里吐出坠地,“我……我不……不愿意……我不要……大将军不喜欢三皇子,她不想嫁给三皇子,她说过她不会嫁给三皇子的!她送来了哥哥的珠子,她说她会回来的!她说让我相信她!” 外公的声音也颤抖起来,“孩子……” “你帮帮我……你帮帮我外公……求求你了……” 外公在万般纠结下,稳定了他的立场。 他逼得單喜,说出一段话。 “外公,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你外公吗?你知道我为什么叫大将军姐吗?还有,大将军的哥哥,我也叫他哥哥……” “你……” “外公,我娘亲为了不被王府找到,隐姓埋名,改钮钴禄闵慧为單慧,我随她姓,單。娘亲希望我能活得自在逍遥,所以为我取名为喜。”
第47章 道不同 單喜的第一次坦言,外公找不到任何漏洞,但尽管自身也十分认同,老人家却保留着怀疑,因为再天衣无缝的说法,也不过只是一番话,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真假。 單喜一急,甚至想画出娘亲的画像给外公看…… 这时,大将军府里来了一个人。 终于查明十几年“迷案”的眉鸣属实是一个痴儿,他专注于调查真相,而查到真相后又马不停蹄地回城找大将军,连在茶楼稍作休息听闻传遍了天下的“佳话”的机会都没有。于是他一头直冲进大将军府,大将军府的家仆正如前些日子罗兰倪说的那样对此一无所知,府里單喜与老爷子知道,只不过是因为眉鸣找不到大将军,所以便在瞥见單喜后,冲她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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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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