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亲眼见到这一刻的沈幕却仍旧止不住的慌乱,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只觉得那抹红色尤其的刺眼,转过身不再去看他...... 然下一刻,他的目光便落在了一旁的沈苍檀身上。 像是受了什么巨大的惊吓一般,小皇帝嘴中不断呢喃着什么。 “我都做了些什么,我都做了些什么?我都做了......” 他不断的呢喃重复,随后便像是难以接受什么一般,脚下一阵踉跄,随即便双眼泛白,没有预兆的,就这般直挺挺的摔了下去。 沈幕面上微惊,下意识的便要上前,而忽的出现的身影却拦住了他的去路。 咲山目光微颤,但身形却硬挺,顿了顿他方才直视眼前之人道,“还请王爷放陛下一条生路,属下愿代替陛下给王爷偿命......” —— 一切已然尘埃落定,随着幕轲身死,短短半月,戎部便就已经尽数撤兵,再度退回了戎部的地界,像是开了一个玩笑一般。 而沈幕与顾铭也决定远游,任谁来劝都无济于事,离城的那日,回京的苏山莫,连同柳青言也一并来相送了。 “王......幕兄......” 苏山莫眉头微蹙,依旧还想要出声挽留,然沈幕却是去意已决。 “山莫,莫要再相劝了!” 他笑着道,也婉言拒绝了,无论如何他都是要走的,不为别的,他只想同顾铭远离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京都,留下的阴影过大,所以他也不再留恋,更何况顾铭也已然同意了他的想法。 他看向一旁之人,脸上莫名的扬起了一抹满足的笑来。 而看着这般,苏山莫也再一次的沉默下来。 骑上骏马,沈幕再度回首,看向这他待了多年的地方,心思不由得有些怅惘,直到目光无意落在柳青言身上,脑中也不由得忆起前几日的对话来。 因为与顾铭互通了情义,茅塞顿开的他无意间也察觉了柳青言对苏山莫的情意,那时候想着成全的他便问过柳青言是否想恢复女子的身份,但却被拒绝了。 因为她说,“她并不执拗于情爱,他胸中有大意,看着河山在他眼中建设与富强便是她的心之所向与向往,更何况,见过山川之人,又怎堪于再回后院之中?” 不由得扬了一抹笑来,到底还是他狭隘了! 骏马在路上奔驰,独留下两人飘逸的背影,独属于他们两人的一代已然落幕。 高山上,看着二人远离的背影,神色不明,身后的侍从疑惑问道,“王上为何追?” 然伊特尔只是缓缓的闭上了眼睛,记忆中,一个美丽的女子拉着他的手触上她还未隆起的肚子,笑着道,“小伊,叔母已经怀了你皇叔的骨肉,你可千万先别说漏了嘴,叔母想给你叔父一个惊喜,到时候叔母生的小娃娃给你做媳妇好不好啊!” “好......” 记忆如烟雾般散去,而他也早已该醒了美梦,再度睁眼时,他已然只剩下了平静,看着身旁还在着急的仆从,他缓缓转身,冷声吩咐道,“走吧!” 再看时,只剩下了一个决然的,但却孤寂的背影。 从此咫尺天涯,再无相见之时。 ——全文完结
第89章 番外一 沈苍檀疯了。 得知此事时, 是任谁都没有想到的,毕竟那样一个杀伐果断的帝王怎么会突然疯了? 有惊讶,有错愕,朝堂上下一阵议论纷纷, 但很快却又平静了下来。 而因着沈苍檀并未留下子嗣, 所以朝臣们将目光投向了皇室的宗族, 另又推举了一位少年,成为新的帝王, 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至于沈苍檀, 朝臣本就多数依附权势,此刻的他已然成了废帝, 没有利用价值,自然不会有人相顾, 再加上患了这疯病,极为抵触外人的接近,稍不注意便会得了一身伤,所以就连留在身边照顾的仆从也因为受不了,一个一个的逐渐离开,走了个干净。 伸手接过红润的糖葫芦, 另一只则递上了银钱, 咲山微点了头,低道了句“多谢!”随即便向来处走去。 而脑中也开始在不断回忆起来, 若照实说,咲山的身世并不好, 自出生时便没了父母, 过了几年乞丐生活后,年纪稍大后便被买着入府做了奴隶, 时不时的鞭打,受尽了折磨,终于有一天他受不住了,爬了个狗洞便逃了出去,不过马上又被发现了,然后拖回去再打,如此往返几次,所有人都以为他是放弃了,没想到还是叫他给逃了,然后又做起了乞丐。 天天食不果腹,比起做奴隶时也好不了多少,终于有一天,他实在受不住了,逮着一个看似有钱的男人偷了他的钱袋,足足有十两之多,换了些吃食便急急的往回赶,颇有些心虚,只因为他觉得刚才那男人好像发现了他一般,不过这一点点害怕在看见还年幼的孩子们吃的还香甜的时候彻底消散了去。 只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那男人竟循着他的踪迹找了过来,腰间明晃晃的刀刃让他的脸色一瞬间的苍白,年幼的孩子们躲在他身后,好似受惊一般蜷缩在一起,而手中还拿着方才未吃完的糕点。 骨子里的惧意让他忍不住跪了下来,明明到嘴边求饶的话语,此刻却因为过于害怕,怎么也说不出口,唯那身躯还是一动不动。 就在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一个披着厚重披风的少年却缓步自那人身后走出,步履缓慢,身边还有人在搀扶,想来是身体不好,像着魔了一般,他下意识的抬头望去,那是一张极美的脸,足以让人头晕目眩,好似不像真人一般,而是像仙人。 仙人看着他,低头轻笑,好似看见了什么极有趣的事物一般,上下打量着,而后才又温和的问他,“你愿意跟我走吗?” 愿意的,怎么不愿意呢?他如此想着,从此他便有了名字,名唤咲山。 他从未见过那般温柔的人,所以愿意为主子做任何事,甚至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可是主子却是只叫他去陪着一人。 在哪里,他见到了小皇帝,主子说从此那小孩便是他的主子。 咲山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沈苍檀,他不似主子那般温和,而是带着小孩子的任性,有着极强的占有欲,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占有欲愈发的强烈,尤其是对他,这一度让他感觉到窒息,甚至是害怕。 他愈发的暴躁,总是不断的对他重复着他是他的这样的话语,逼得他总是想要逃避,他以为这样日子会这样持续下去,直到主子死了。 他不知道该如何,只觉得有些迷茫,仿佛失去了目标了一般,怎么也不敢相信主子死了。 而此时的小皇帝却告诉他,自己终于是他一个人的了!喟叹中带着些满足,而他也终于再次记起主子的嘱托,无论如何也要保护好小皇帝,那一刻他想,他愿意为之付出生命,就像对主子一样。 然而在他听见是小皇帝将主子害死时,他却是再一次迷茫了,不是气愤,也不是恨,明明他应该是杀了小皇帝替主子报仇的,但那一刻,他却犹豫了,难以逃避,因为他觉得,自己好像也爱上了沈苍檀,这个从小与他一起长大的小孩,如今的帝王。 所以在那日,他匍匐于地,挡在小皇帝的身前,告诉主子说 ,杀了他吧,他愿意替沈苍檀死去,当做赎罪,多么丑恶的他啊,深陷于两难境地的他被时刻折磨,此刻他只求一死,当作解脱! 可是主子却依旧没杀他,头颅低垂,他不再敢抬头,那日他只看见了一个单薄的背影,走出这庄严厚重的宫门。 他将用一生来忏悔,一生来赎罪,他如此想着,抬手便推开了那紧闭的大门。 是摄政王的府邸,咲山看着熟悉的一草一木,缓缓走上回廊,主子死时,小皇帝便令人封了这处宅邸,并且不允许任何人靠近,只谁都不知道的是,小皇帝将这府邸保护的极好,即使多年过去,也未见一丝损坏,并且就连陈设也与当初的一模一样,没有丝毫的不同。 疯了的沈苍檀在哪里总是疯狂的大叫,整日的都不安宁,只有到了这里方才如安心了一般,才会平静下来。 房门微启,咲山能听见从屋内传出的和缓呼吸,不由得轻笑,就连动作也稍缓了些,抬手将房门缓缓推开,入眼的果然是青年已熟睡的面容,他看了一眼手中还红润的糖葫芦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暂且将其插放在了一旁的茶壶中,这才缓缓的走了过去。 他动作极轻,好似生怕将人吵醒,可即使是这样,榻上的青年还是忍不住皱了眉,似疼惜一般,咲山抬手放至其背亲亲的安抚,但青年紧皱的眉却依旧未散,好似做了什么一般,嘴中还在不断的呢喃,只可惜那音太小,咲山听得并不真切,一时间竟有些好奇,伏下身子,侧耳凑了过去,而他也终于听清了青年的呢喃。 “皇叔.....皇叔.....我错了,你别生我的气......” 动作微僵,起身看着依旧在不断的呢喃的青年,咲山的脸上闪过一丝的迷茫,曾经在知道是小皇帝杀了主子时,他还以为是小皇帝讨厌,甚至是恨主子的,可是如今......竟连他也是看不分明的了.......
第90章 番外二 “你怎么还在这儿?” 看着眼前照旧出现的老者, 咲晴眼中闪过一丝厌烦,但若仔细瞧,那目光中还是带着恨的。 而更任谁都没有想到的是,这不惜拉下老脸, 连日纠缠的老者便是昔日那神出鬼没, 不知踪迹, 大名鼎鼎的青珀神医! “小歌儿,再怎么说我也是你师傅啊, 如此你可就伤了为师的心了...” 对于眼前之人的嫌弃, 青珀甚是伤心,连带着说话也有了几分可怜兮兮的模样。 然咲晴却是置若罔闻, 嘴角微微扬起,但却不是在笑, 而是带着嘲讽意味的看向来人道,“你觉得,你配为我师吗?” 话音刚落,周遭顿时寂静,而青珀的脸上也在这一瞬间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咲晴还不叫咲晴那会儿,本名常歌。 江南水乡, 依水而建, 此地水路四通八达,来往极为方便, 因此许多商户往来行商,渐渐的便也就繁盛起来, 许多人靠此发了家, 而其中最有名的便属常家,经年累月积累之下, 成了有名的富商,在当地也是赫赫有名的大户。 而常歌便是其家主最小的女儿,老来得子,家里的老人对此尤为的惊喜,又加上长的实在是娇俏可爱,因此颇受父母的疼爱,总是万般宠爱的长大,生怕受了一点委屈。 如此盛景,人们都道是会如此一直持续下去,直到秋日的一个雨夜,所有的一切一切,全都变了... 大雨冲刮着快要凝固的血痂,逐渐化作血水流向各处,腥气弥漫,怨气冲天。 还活着的仆人还在逃窜,但不多时便又化作了一声声惨叫,凄厉的声音响彻整个夜晚,听见声响的百姓心绪慌乱,神情紧张,但却依旧大门紧闭,捂住耳朵只当是没听见。 终于声闭,雨停,大火起,杀人者远离,常府大门上的牌匾从中逐渐断裂,而后坠落,一声闷响,四分五裂,而后化入尘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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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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