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自己已经中他的毒太深,已经无可救药。但覆水难收,错也好,对也罢,女人的感情从来就不受理智控制。爱了就爱了,爱了就要彻彻底底,我不会后悔。 每次欢笑过后,每次日落而归,望着他伟岸俊挺的背影,我都忍不住试探地问,何时回京。然他却总是一副痞痞的样子,与以往的冷静自持大相径庭,还故意曲解我的意思,最后都惯用他狂妄霸道到有些无赖的手法,身体力行地让我不得不屈服在他的淫威下。 而每每此时,我明知他是故意的,明知他在有意回避我的问题,甚至感觉到他此次出宫必有他意。然我无法抗拒他的挑拨,几番挣扎无果,一次次在他的狂热中沦陷,无法自拔。 然朝夕的相处,点点滴滴间,我还是渐渐发现了端倪。许是近几日思绪不宁的缘故,夜里总是噩梦连连,曾有几次被噩梦惊醒,迷糊间睁开眸子,却发现四周还是漆黑一片。 早习惯了与他相拥而眠,手不自觉地就会朝旁边的地方摸去,然入手处却是冰冰冷冷。显然他起身离开有好些时间,或者说等我睡着便已离开。 心底疑惑一个大过一个,最终还是化为对他的担忧,披衣起身就想去寻他。然当我点起烛火,还未跨出屋子半步,他的身影便推门而入。 他的神情微样,周身还带着夜露的寒气,揽过我的身子,就往床上推。一开口便是轻柔地呵斥,“谁让你半夜乱跑的,冻坏了身子你不心疼,我还心疼呢!” 对于他的宠溺及温柔,我是丝毫没有半点抵抗力的。我听话地躺回床上,只是淡淡地问,“你上哪儿去了?” 他温柔轻笑,执起我的手在他唇边轻吻,漫不经心地回了句,“去解手了。”复又问,“睡得好好的,你怎么突然醒了。” 我撇撇嘴,无奈道:“我做噩梦了。” 他轻叹一声,柔声哄道:“乖,我陪你睡。”说罢,他脱了外衣,便躺在我身侧,伸臂将我揽入怀。 感受到熟悉的气息,我倍感心安,取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在他怀中。许是半夜醒来还未睡醒的缘故,不一会儿便睡意来袭。 翌日,他仍带着我四处游玩,他带我划船,教我射箭,一天安排得满满当当。甜蜜的欢声笑语中,我已无暇再去想其他。一连几天都是如此,白天玩到尽兴,夜晚也特别好眠。 然我的心底还是笃定认为,他此次出宫必定另有打算,只是他并不想让我知道而已。既然如此,我便识趣地不再问。 这种甜到生蜜的日子,直到步云和霍青出现的那天,我知道也该结束了。那日我们用完早膳,但他却并未像往常一样带我出游,而是让我回房休息,他则是与管家去了书房。 我坐在屋中左等右等,不见他来。又鉴于上次魔方的事件,也不好再去翻动屋中东西。百般无聊之际,便去外面院子闲逛。 眼下虽冬尽春来,然春寒料峭。确切地说,初春是要比去年冬天都来得冷的。这里虽不是北方,但迎面刮来的寒风,还是令人起栗。由于刚入春的缘故,院子里还是光秃秃的一番残冬景象。花草树木要发出新芽,看来还要等上段日子。 我拢了拢身上的披风,不觉已来到书房附近。然看到书房外守卫的几名壮丁,我却是停步不前了。 他出了宫,便不再拘束繁文缛节。尤其住在府里这段日子,平时更不喜有人跟随左右。他每每去书房,都是自个儿进,自个儿出,屋外从未要谁把守过。但看眼下的情况,难道今日是有什么要紧事儿,还是府里来了什么人。 思忖间,书房的门恰在此时被打开。紧接着他高大挺拔的身姿出现在视线。 他的身后除了管家,还跟随着两个高大魁梧的汉子。瞥眼之间只觉眼熟,我定睛看来,这两位便服打扮的汉子,不就是他的贴身侍卫步云和霍青吗? 他们二人并未随我们出宫,而现在却千里迢迢赶来……,一个不好的预感迅速滋生,难道是宫内发生了什么事情?要知道能指使动他二人的,可是屈指可数。 胡思乱想间,他也在第一时间发现了我。片刻的愣怔后,他神色如常地朝我走来,体贴地拉起我的手,浅笑道:“怎么出来了?是不是屋子里待闷了?” 他温润的声音磁性好听,一如既往令我心生柔软,我不禁莞尔。“嗯”,我回了一声,目光稍稍朝他身后探去。 步云、霍青立马点头招呼,许是早已了然如今我和他的关系,态度明显恭敬。我则分别礼貌地回之一笑。 之后接下来的整个下午,他依旧带我出去游玩。而于步云、霍青的出现,他却只字未提,更不曾提过回京。 我心底则是疑惑重重,相反他却玩得尽兴尽致。我几番三次想开口,却总被他不着痕迹地回避掉。几次下来,虽问出个所以然,但我敢肯定,他此次出宫绝非漫无目的,相反他还绸缪着什么计划。 又是平静地过了两日,步云、霍青自那天见过,之后就未曾露面。府中上下看似与往常无异,然隐隐约约间还是让我察觉一丝说不出的紧张怪异。 比如原先的家丁就突然换了好几张生面孔,管家似乎很忙,总是神龙不见首尾等等。只有他高释玄还是最为悠闲,整日只顾着陪我逗乐开心。好似更为缠着我,几乎寸步不离。 这日晨起,晴了好些日子的天气,飘起了绵绵细雨,密密斜织着,整座府邸朦胧在一片烟雾中,说不出的宁静。 这样的日子,我俩自然不会出门,用过早膳他便带我去了书房。这间书房我前后来过几次,房间不大,却藏有很多书。他知道我喜欢看书,特地命人给我抬了把贵妃榻进来,每次我都窝在软榻上看书,他则伏案执笔写字。 今日也不意外,我选了本撰写爱情故事的书籍,靠在榻上随手翻看。书中讲述的是一个凄美的爱情故事,故事情节揪人心肺。 男女主人公原本是一对青梅竹马,由于女主家道中落,双亲身亡,她无奈下带着年幼的弟弟四处漂泊。多年后,两人异地他乡再次遇见,他是朝中大官,前途无量。她却沦为有钱人家的女仆。 两人身份云泥之别,命运却再次将两人纠缠在了一起。她成了他的妾,却由于得到男主的真爱,而招到原配及其他夫人的嫉妒、排挤和陷害。 她身怀六甲而被害落胎,最终郁郁寡欢而亡。男主伤心欲绝,却无力回天。 花样的年华,还未绽放却已凋零,她短暂的一生,悲大于喜,苦大于甜。看到此处我不禁感同身受,伤心落泪。 我看得投入,哭得认真。却不曾发现,他已经站在身侧,凝眉注视我了好久。 ************************************** 两更送上,亲们阅读愉快!
第209章 我就当它是真的 我就当它是真的 我看得投入,哭得认真。ai悫鹉琻却不曾发现,他已经站在身侧,凝眉注视我了好久。 待我抬头,他摇头失笑起来。一把拽走我手中的书,随手翻了几页还嘀咕了句,“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啪”一声,他合上书,嫌弃地甩在了一旁几案上。屈指轻刮了下我的鼻尖,他哂笑道:“傻瓜,故事都是假的,你还当真了呢!”口气无奈中带着丝丝宠溺。 我嘴一撇,弱弱地回了句,“但我就当它是真的。”突然心没来由地一酸,眼泪止也止不住。 爱情是两个人的事儿,然而想要天长地久地生活在一起,却是方方面面的事儿了。而他的身份如此特殊,能成为他心中所爱,相反的,也会成为众矢之的睃。 他似是看穿我的心思,坐在我身旁,伸臂揽过我的身子轻拥在怀。指腹轻柔地落在我脸颊拭去泪痕,口气一如既往的狂妄却又笃定,“连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这样的人根本就称不上男人。难道我在你的心目中是这样的人?” 的确,依他强硬霸道的性子,他岂是个会容许自己吃亏的主。我摇摇头,破涕一笑。反手搂住他,爱他就要相信他,我何时变得如此患得患失了。 在书房一待就是一天,时间无声无息中总是流转飞快。他让我先回房,说等下有样东西送我,我心里竟有些期盼鸺。 回想起来,他之前也曾送我一样东西,就是那条黄白相间的手链。当时心底屏蔽有关他的一切,最后被我留在了他的正轩宫。心底暗暗记下来,下次回去,定要将它取回来。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地下了一天。暮色渐浓,暗蒙蒙的天际伴随着斜风细雨,显得格外神秘幽静,不觉我已等了他良久。 望着茫茫夜色,不知为何,心情由原本的丝丝期待,变得有些坐立不安。他不在身边心没来由地不踏实。 胡思乱想间,人已经拿起伞,疾步而出。然前脚刚跨出屋子,夜色中窜出一条高大的黑影便挡在面前。我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借着屋内的灯光,我定睛看来。 眼前这人不就是几日不见的步云吗? 只见他一身劲装疾服,顶着夜色,肃静的面容越发冷冽,似个随时应战的战士。 看到这样的步云,令我心中一紧。倒不是他的样子惊到了我,而是他的出现,也代表着今夜的府中必定不会平静。 我刚想开口,步云率先说道:“季雪姑娘,外面天黑又下雨的,不安全,姑娘还是早些休息吧。”他垂首的模样极其恭敬。然话下隐讳的意思,我还是有几分了然。 我也不想绕弯子,直接问来,“步将军,究竟怎么了?” 步云思虑了片刻,回道:“季雪姑娘,末将奉了皇上的旨意,今夜要保护姑娘周全,其他具体的恕末将不好多说。” 高释玄隐忍、筹划了几个月的计划,或许今夜便要全盘实施。虽然我不知道高释玄到底谋划着什么,但步云的出现及他脸上沉重的神色,令我隐隐感觉到,今夜必有一场恶战要打。 方才还悬着的一颗心,此刻是彻底得紧张及担忧起来。我知道自己帮不上忙,唯有听他的安排,尽量不添乱。 我略一沉吟,问道:“步将军,皇上人呢?他可安好。” 步云抬眸瞅了我一眼,难得放软了口吻道:“姑娘放心,皇上没事。” 我点点头,一颗心却忐忑不宁。 为了不让大家分心,我回到屋中,就吹灭了烛火,和衣躺在了床上。 夜静谧得只听到淅淅雨声,黑暗好似拨不开的浓雾,无边无际没有尽头。眼下的情况,很容易让我想起曾经的生死逃难。今夜我忧虑不安,却并非我害怕,而是对他的牵挂。 我不知道他的计划是什么,更不知道他要对付的是谁。但不管好的坏的,我的心底还是希望能分享他所有的喜怒哀乐。而现在,内心除了对他的担忧,就剩下失落。一回头才发现,其实对于他的世界,我竟是那么陌生。 府里是在后半夜才响起了动静。但并非打斗的声音,好似来了很多人。我一直睁着眸子胡思乱想,此刻听到外面的动静,是再也呆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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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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