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们不必担心,而且我听说他被送过去的时候还断了两根手指?妹妹,是你下的手吗?” 云梦楼摇头:“不是我。” 谢星天又道:“是不是都无所谓了,反正被锦衣卫捉了去,他们的手段可比咱们狠多了,他早晚招架不住。”
第三十七章:正妃
云鸿鹄下朝之后忙不迭的就进了云梦楼的院子,看她全身完好这才放下了心来,云梦楼又是一通装傻蒙混过去,把他送走之后长长呼出一口气。 这么些天不装,越发不想再装傻子了,心里寻思着要早日将‘恢复’的事情提上日程。 翌日,云彩归和云晓苹又相携来看望她,云彩归手里提了个小食盒,里面装了很多小点心。 谢星天也在旁边,他盯着那盘里形状各异的小点心看了半天:“你这做得真是精细啊。” 云彩归笑着往前推了推:“大公子不妨试试。” 谢星天一向不是很喜欢吃这些甜兮兮的糕点,闻言有些勉强的捏起一块金鱼形状的点心尝了一口,咀嚼片刻眼睛一亮:“好吃!” 他又拿了一块递给云梦楼,一口将手里那只没了头的小金鱼吞了下去,含糊不清地说:“小楼,你快尝尝。” 云梦楼一言难尽地看着他吃得毫无形象的样子,接过尝了一口。 据云彩归说这些都是她跟清台寺的僧人学来的做法,这些点心不但形状精致,味道也不错,咸甜口,每一丝都恰到好处。 云梦楼莫名的就想起了北宫念念,跟她相处那几天差不多了解了她的口味,心里想着这种味道的点心或许她会喜欢。 若是现在她不是在装傻,或许就向云彩归请教做法了。 想到这里,她叹了一口气。 云彩归捏捏她的脸笑问:“叹什么气,不好吃吗?” 云梦楼摇了摇头,两三口将手中的点心吃了。没多久,又听见云晓苹关切道:“大姐姐这次在宫里遇上了这样的事情,会不会还会有危险?” 谢星天又拿了一块兔子形状的点心,摆摆手道:“哦,不用担心,以后都没事了。” 云彩归:“怎么说?” 谢星天咬了一口道:“进了诏狱,有几个能安然出来的?陷害储君的罪名,能死个痛快都算好、咳咳咳……” 谢星天吃得太急,一个不小心噎住了,云彩归赶紧给他倒了一杯水。 谢星天道了声多谢,接过一饮而尽,这才好了一些。然后又咬了一口:“总之,这事由陛下亲自下旨审理,空尘插翅难飞,你们不用再担心啦。” 说着又对云晓苹道:“听说你和宣王殿下的婚事就定在一个月后?小楼这边有我和雨山,用不着你们操心。你就安心做新嫁娘吧。” 云晓苹闻言愣了一下,然后垂眸轻笑,脸颊微红,应了一声:“嗯。” 任谁看了都要觉得她和宣王真是情投意合,郎情妾意。 虽然在云梦楼这个旁观者看来也确实像那么回事。 其实这件事原本不该定这么早,但据说是君敬止等不及,这才让钦天监看了一个最近的日期。 云梦楼是越发的摸不着头脑了,明明先前君敬止还对着自己一副非卿不可的模样,现在又对着云晓苹一副死心塌地的样子,外人都道宣王对四小姐可真是情深意切,云梦楼却觉得莫名其妙。 不过看这样子,云晓苹进了宣王府应该不会受太大的委屈,就这一点,她还是为云晓苹感到高兴的。 果不其然,过了两天就有宫里的太监前来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丞相云鸿鹄之女云晓苹,娴熟大方、温良敦厚、品貌出众,朕闻之甚悦。 今皇三子年已弱冠,适婚娶之时,当择贤女与配。许配皇三子为王妃。 一切礼仪,交由礼部与钦天监监正共同操办,择良辰完婚。布告中外,咸使闻之。 钦此” 宣旨声一落,沉默了足足有半刻,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张宁将圣旨递到云晓苹的手里,温声道:“恭喜四小姐,云丞相、诸位,请起吧。” 云鸿鹄这才被云凌之扶着站了起来,对张宁笑道:“辛苦张公公了,进来喝口茶吧。” 张宁见云鸿鹄难得失态,猜到他此刻心中肯定疑云密布,笑着拒绝了他的提议:“多谢云丞相好意,陛下还等着奴才回去复旨呢,就不打扰了。” 云鸿鹄闻言也不多挽留,颔首道:“凌之,去送送张公公。” “是,张公公,请。” 待张宁走后,云鸿鹄这才接过云晓苹的圣旨仔细看了一遍,确认圣旨上确确实实写的是‘王妃’二字。 他将圣旨还给云晓苹,看着她向来文静内敛的眉眼,斟酌着问:“晓苹,你早就与宣王殿下相识?” 云晓苹微微垂眸,摇了摇头:“并不相识。” 云鸿鹄便不再说话了。 之后的事情,就是连谢星天都能看出来府中的下人对云晓苹态度的转变。 若说先前云鸿鹄将府中权利分给彩、苹二人,让云晓苹得到了不少下人尊敬的话,那么如今这些下人见了她已经可以说是到了谄媚的地步了。 哪怕她不小心咳嗽两声,众人都恨不得以头抢地。 这可是真的,飞上了枝头变凤凰。 谢星天坐在院子里看云梦楼练功,把这段时间府里的事情一件件的说给她听。 她不方便出院子,谢星天又是歇不住的,就整天在府里窜来窜去,整个相府都被他给逛熟了。 他又随手剥了个橘子:“不过这四小姐还真是不错,被人捧得这么高,还是一副文文静静的样子,待人接物也没什么变化。” 谢雨山将手中的卷宗翻过一页,淡淡地评价:“宠辱不惊。如此心性,能成大事。” 谢星天倒是有些可惜地叹了一口气:“我看不一定,皇后娘娘不也是将门奇才么?听说如今在宫里连刀都不碰了。” 谢雨山盯着眼前的卷宗不置可否:“谁知道呢?” 云梦楼凌空跃上一片树叶,想试图借力再次飞身而起,轻飘飘的梧桐叶却承载不起她的重量,失重地落了下来。 她靠在树干上呼了一口气,然后慢慢地道:“十日后就是婚宴了吧,届时我也要去?” “连这都想躲?你这是要有多不想出门啊。”谢星天将一瓣橘子塞进嘴里,顿时被酸得眉头一皱:“呸呸呸,怎么这么酸!” 说着将剩下的全部丢给了谢雨山。 “谁说我不想出门。”云梦楼拍了拍手,看着碧空如洗的天,叹了一口气:“出去又要装傻,烦。” 谢雨山习以为常的将橘子拿过来掰了一瓣,面不改色地咽了下去,“不是说殿下会帮你处理好么?” “嗯。”说到这个,云梦楼也不自觉地带了一丝轻松:“殿下说在准备了。” “那估计是来不及了,婚宴你肯定是不能缺席的。”谢雨山又面无表情地吃了一瓣橘子,翻过一页卷宗。 “……”真的不想去啊。
第三十八章:体贴
从宫里面传出了消息,空尘在狱中死了。 锦衣卫的手段多得是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平常人无法想象的残忍。 此前审过几次,空尘似是忍不住就要招供,却突然晕了过去,再去的时候,人已经没了声息。 李济源听到这个消息差点气死,但是手下的人信誓旦旦的说并没有下死手。 后来找仵作验了一下尸才发现,空尘应该是被毒死的,而且似乎是在抓来之前就已经吃了慢性的毒药,如今只是到了时间发作而已。 不仅如此,还验出来他在生前就吃了许多千奇百怪的丹药,就算这样正常的活下去,也根本活不过二十岁。 线索,断了。 如今唯一可以着手的地方只有一个言殊,可偌大一个大襄,又要去哪里找他呢? 这件事情,除了不了了之,也无可奈何。 加上再过两天就是云晓苹和宣王的大婚之日,北定帝也不想让这么件破事搅了他们的好日子。 云梦楼听说之后有些担心君濯清,毕竟对方可是想要陷害他,现在凶手就这样逍遥法外了,他心里肯定不舒服。 于是在君濯清一次邀她前往钟楚楼的时候,云梦楼试探着跟他说了一下这件事情。 结果她完全低估了太子殿下的承受能力,还能笑盈盈地打趣:“云卿是在关心本宫吗?真是高兴啊。” 默了片刻,云梦楼后悔了自己之前的想法。 之后很快就到了云晓苹的大婚之日。花葵也给云梦楼挑了一身喜庆的衣服——一条朱砂色的对襟交领襦裙,外面还套了一件同色的褙子,上面用金银两色的线绣着玉兔和丹桂。 又给她梳了个飞仙髻,簪了几朵小珠花和一对步摇做点缀,又在中间绑了一根同色的发带,垂落在脑后,可谓点睛之笔。 在花葵还在给她挑选耳饰的时候,云梦楼已经坐不住了,跑到了云晓苹的院子里。 去的时候云晓苹还在梳妆,旁边的丫鬟正在为她描眉,后面的云彩归则为她戴上了沉沉的发冠。 云梦楼看得一阵头疼,想到自己之后也要戴这么个玩意就受不了。 她又环顾了一下四周,府里的女眷,连文姨娘、柳姨娘都在这里了,云晓苹的亲生母亲夏姨娘却没有到场,她有些疑惑地皱了皱眉,又碍于在装傻的缘故,不能出口询问。 柳姨娘在一旁脸色有些苍白,两颊已经凹陷,一张姣好的面容老态毕露。 云微燕刚死两个月,相府就迎来了喜事,她自然是真心笑不出来。 在看见云梦楼之后,她如触电般的迅速收回了视线,哪里有当初对着云梦楼喊打喊杀的样子? 云梦楼也懒得理她,坐在一旁撑着下巴看她们给云晓苹涂涂抹抹,她的脸上始终一派温和恬淡,哪怕头上戴着千斤重的发冠也是眉头不皱一下。 她余光瞥见了云梦楼,笑着拉过她的手:“大姐姐也来了?苹苹好高兴。” 云梦楼也轻轻拍了两下她的手。 一旁的云彩归招呼着柳姨娘和文姨娘去拿云晓苹一会儿上轿要拿的东西和盖头去了,云晓苹小声道:“大姐姐,今天虽然是苹苹的好日子,但是不要吃得太撑了,还有你不能喝酒。” 云梦楼有些不明所以,心道这都还没成亲就给宣王殿下省银子了么? 这时,花葵已经拿着手里那对莹白耳坠追了过来,好说歹说的给她戴上了,一边絮絮叨叨:“小姐您怎么又跑了,让花葵好找。” 一旁的云晓苹已经上好了妆,听了这话在一旁扑哧一笑:“没事,大姐姐怎么样都好看。” 花葵对此深以为然,也跟着点了点头。 之后又是冗长的一段繁文缛节,最后总算是在众人的簇拥之下,把云晓苹送上了花轿。 而云梦楼作为宾客,已经随着云鸿鹄一行人,提前来到了宣王府。 她到的时候,君濯清、君敬止和君若殷都已经在席上了,远远的就看见他穿了一件朱砂色的广袖长袍,上面绣着标志性的银莲纹。青丝束发,用一条同色的发带绑起,手执折扇,风度翩翩。 他在看到云梦楼的时候,脸上笑意深深,多情的桃花眼里似乎只看得到她一个人。 云鸿鹄没想到几位殿下居然来得这么早,赶紧领着他们上去见礼。 君濯清抬手免了他们的礼,眼睛在云梦楼身上停了一瞬,对云鸿鹄笑道:“恭喜云相了。” 云鸿鹄道了声哪里,知道太子想跟女儿单独相处,便领着云凌之和云彩归去找林尚书他们说话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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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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