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一个跟我一样心存死志的人,却这样关心别人。我开始好奇,你只是一时兴起,还是真的这么温柔呢?” “结果你每次都拉着我去医务室。少将你啊,真的是个木头。你知不知道这样传出我们多少风言风语?” “我倒是不在意,但是他们说你的坏话,我就想杀了他们。” 说着,君涟俯下身,吻上了床上那人冰凉苍白的嘴唇。 他的眼睛已经流不出泪,看着却比任何时刻都要哀伤。 “可是少将……我好像真的已经,无法自拔的喜欢上你了呢。” “可是你为什么要离开我?我明明今天就要开始追求你的。我还在想,你如果不答应我,我就天天受伤,让你每天在医务室陪着我。直到你答应我的追求为止。” “……少将,我去陪你好不好?” 云梦楼的泪已经无声淌满了整张脸。 这时,云梦楼的尸身旁立了一个老者,周身泛着淡淡的光晕,手拿一把拂尘,须发皆白。 他看着榻上的云梦楼,眼中似悲似叹:“天道失常,平白的让你来这世间受此一劫,如今便回去吧。” 说着,甩了甩拂尘,云梦楼的尸身上浮现出星星点点的白色,随后缓缓消失。 “可以让我,随她一起去么?” 觑方一愣,看向一旁的君涟:“你能看见我?” 君涟点点头。 觑方认真看了他片刻,“为何?” 君涟笑了一下,“她为我而死。何况,你若不来,我也要随她而去。” 觑方沉默片刻,掐指一算,眼中一惊,神色复杂地看着眼前的君涟:“可以。但是你死后需受业火焚烧百年之苦,且重生之后,你们皆不相识。” 君涟毫不犹豫地点点头:“好。” 云梦楼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一切,直到一切变得虚无。 原来,是这样。 “小楼,小楼!” 云梦楼猛地睁开双眼,却发现自己眼中全是泪水。 她呆呆地摸了一把,看着眼前一脸担忧的谢星天问:“我昏迷多久了?” “七天。殿下已经送来了粮草,南宁暂时不敢再来了。”说完,谢星天又有些沉痛地道:“……陛下,驾崩了!” 沉默半晌,云梦楼竟说不出一句话。她挣扎着要起身,谢星天忙扶她:“坐好,你伤还没恢复,一会儿又裂开了。” 云梦楼靠着塌,还有些反应不过来,撑着头半晌,“前方情况如何?” 谢星天递给她一杯茶,想了想:“他们没了粮草之后我们乘胜追击,现在弃营而逃,躲进凉州了。” 云梦楼一口将茶饮尽,挣扎着便要拿衣服开始穿。 谢星天忙拦着她:“怎么了怎么了?急什么?” “我要去见郭将军。”云梦楼从他手里夺过衣服就往身上套。 这时,帐外突然飞进来一只大白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扑进榻上云梦楼的怀里。 云梦楼愣了愣,低头认真一看,试探着唤了一声:“……阿白?” 那只白鸽亲昵地蹭了蹭她的手。 云梦楼摸了摸它灰扑扑的毛,安抚地拍拍它的头:“辛苦你了。” 阿白又蹭了蹭她,将脚上的信放到了她的手里。 云梦楼展开一看—— 云卿吾爱:数日不见,刻骨相思。卿无恙否? 云梦楼看着那几个字,不自觉又滴湿了纸张。 谢星天自然也看见了,原本抬头要打趣,见这模样也不由得手足无措起来:“怎么还哭起来了?” 云梦楼摇了摇头,默默地擦了眼泪,将这张纸叠好一同放进了君濯清给她的锦囊里,然后撑着身子起身要去桌前。 谢星天赶紧把她按住了:“坐着坐着,研墨是吧,我来。” 不过半刻,谢星天就研好墨,搬了一张小桌子到她的塌前,给她摊开一张同样大小的小纸条。 云梦楼沉吟半晌,才提笔写下了几个字。 不等谢星天凑过来看,迅速将小小的纸张卷了起来,交给阿白,又喂了它点水和豆子,拍拍它的头:“麻烦你了。” 待阿白张着灰扑扑的翅膀飞走之后,云梦楼坐了一会儿,又开始往身上套衣服,她抬头看着上前阻止的谢星天:“我要去找郭将军,提议攻城。”
第五十六章:大捷
最后谢星天还是拗不过云梦楼,只得半扶着她到了营帐内。 郭遣和萧慎德、谢雨山三人正在讨论排兵布阵,见云梦楼猛地走了进来,都愣了一下。 “我劝不住,她非要起来。”谢星天看着他们无奈的摊手。 云梦楼拱手一礼,上前道:“郭将军、萧将军、军师,你们商议得如何?” 这样的称呼,显然是不想跟他们论私情了,最后谢雨山叹了一口气,指着桌上的地形图说:“这几日前去叫阵,长孙朔皆躲在凉州城内不出来。” “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她伸手一指凉州城的方位:“如今他们兵困马乏,叫阵既然不开,那就攻城。” 说着她又想起什么似的,抬头扫过众人:“说起来,泄露军情的内鬼抓到了没有?” 郭老将军顿了一下,点点头:“抓到了,这段时日,对方果然不敢再如此猖狂了。” 云梦楼便点点头,也不追问是谁,只说了一句:“那就好。”接着说:“敌军如今一定也十分忌惮我军前来攻城,他们的注意力一定都在阵前。” 萧慎德看着她指的地方,认真思索片刻:“云将军是说,断其后方粮草?” “是。”她指了指凉州城的周边,“目前凉州的粮草应该是由东浔、西京、宣城三处运输,我们可以派小部分人马绕开凉州,去劫敌军的粮草。”
郭遣看着地图上所指的方位,点点头:“此计可行。” 云梦楼又一指凉州城:“长孙朔当初怎么打乾州城的,我们就怎么打凉州。” “声势一定要浩大,才能让他们忽略后方,如今士兵疲惫,前后应接不暇,再过个十天,凉州可破矣。” 最后郭将军大手一挥,准了。 第二天,云梦楼、谢星天、谢雨山、兵分三路,率军前往东浔、西京、宣城,而郭遣和萧慎德则率领五十万大军攻打凉州城。 长孙朔因为那日射了他们一箭,对于他们没在阵前果然没有起疑,加上前方攻势凶猛,已经有些疲于应付了。 到了晚上,他终于匆匆地回到了营帐,看着案前脸色苍白的姜宁:“殿下,这是怎么回事?你之前说敌方粮草延迟,可没说我军的粮仓会被人放火!” 姜宁抬头看着他,用力一抓手中的信纸,似乎有些恼恨:“我被骗了!” “你……!”长孙朔呼出一口气,止住了厉声责骂。这其实也不能完全怪姜宁。主要是他自己过于轻信。 姜宁这些年在大襄为质,明面上是作为质子,实际上偷偷拉拢了不少大襄官员,他这次能够安然逃出,就是那个人出手相救。 之后那人又暗中传递大襄的军机情报给他,原先他还将信将疑,结果用了他的计,果然连破三城。 如今看来,这都不过是诱饵罢了!此次南宁举国之力率军前来,若是再次落败,怕是难以再次卷土重来了。 “不行,我不能再输……”长孙朔喃喃道。他不想再逃回南宁遭受数万人的鄙夷了。 他抬头,想到了一个办法。既然那个人将这三城让给了他,那他也要物尽其用。 第二天,大襄军队准时前来,此时城楼上站的人却不是弓箭手,而是凉州城内的百姓。 只见长孙朔一声令下,百姓们身后的士兵便齐刷刷的将他们往城下一推。 城楼上的凉州百姓脸上或惊恐、或无畏、或求饶。 最终都免不了被推下高高的城池,鲜血喷溅。 郭遣看到这一幕,气得花白的胡子都颤了起来,后面的将士们也都目眦欲裂。 就一般打仗来说,其实屠城是常事,本以为三城的百姓逃的逃,杀的杀,没想到长孙朔将他们禁在城内,为的就是这一刻。 这招无耻,但是管用。若是他们执意继续攻城,那么死的不仅是凉州城内的百姓,连将士们、乃至整个大襄的百姓都会寒心。 郭遣最后只得下令:“鸣金收兵!” 三天后,云梦楼和谢家兄弟已经成功截断了敌方的粮草,安然无恙的回来了。 回了营帐里听到萧慎德说出这个消息,还说郭将军因为那天之事被气得病倒了。 郭遣本来就年纪大了,这短时间又每天劳心劳力,一时气急攻心也属正常,只是没了郭将军,陛下也驾崩了,现在大襄将士已经是一个群龙无首的状态。 云梦楼听了这个消息沉默片刻,“那现在应该如何?” 萧慎德撑着桌子起身,似乎有些艰难,却又果断地说:“攻城。” 云梦楼看着他:“凉州的百姓呢?” “弃了吧。” 又过了十天,已经临近二月份了。算算日子,这场仗也已经了三个多月。这段时间皇帝驾崩的消息,萧慎德为了防止朝中混乱,一直秘不发丧,然而随着天气逐渐变得和暖,北定帝的尸体留不了太久,已经瞒不了太长时间了。 此战必须尽快结束。 十日后,南宁的军队依然没有等来粮草,萧慎德下令,将长孙泽斩首,首级扔于凉州城门口。 长孙朔眼见爱子已亡,彻底被激怒。将士们看着城墙上抛下来的一个接一个的凉州百姓,忍着泪,继续往前进攻。 几乎没有多么困难,就攻进了城内,南宁的将士们已经拿不起刀,麻木地看着不断涌入的大襄将士们,已经没有多少反抗的欲望。 长孙朔和长孙渺见大势已去,当场自刎于阵前。 大襄,大获全胜。 十日后,前方大捷的消息传到了朝廷,君濯清近日来阴沉的脸色也难得的有了一点真诚的笑意。至于为什么确定他是真诚的笑,那自然是因为打了胜仗。 这段时间大臣们可说是苦不堪言,自从郭将军率兵前去支援陛下之后,他们每次上朝都觉得气氛十分的压抑。 虽然说殿下还是那副样子,待人接物依然是温和有礼,却没来由的让人背脊一凉。 主要是因为半个月前,朝廷派去运送粮草的军官不知是因为什么原因,居然耽误了时间,害得凉州城险些失守。 第二天上朝,殿下面色不改,众臣正要松一口气,就见殿下笑盈盈地处罚了那名跟军官有牵连的所有大臣。一人二十大板,但凡有点缘故的,一个也没有逃过。 可怜他们这些文官,被打了个皮开肉绽,还无处诉苦。 以至于这段时间他们看到君濯清一笑,就觉得自己要遭殃。 对于这一天,御风是十分清楚的,这样的状态一直到了某天殿下下朝以后,那只大肥鸽从前线飞了回来。 君濯清也顾不得跟在身后的一班臣子,道了一声失礼就从阿白的腿上取下了小小的纸条,展开之后看了片刻,弯眸笑了起来。 众大臣面面相觑,心中暗道该不会又有谁触了殿下的霉头吧,一边又在心里哀悼自己那位不知姓名的可怜同僚。 御风悄悄凑过去看了一眼,就见殿下朝着他的方向冷冷一瞥,迅速将那张纸折好收了起来。 虽然如此,御风还是看清了上面的字:——濯清见字如晤: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第五十七章:爱你
云梦楼三人率领身后的十五万兵马,匆匆地往皇城赶去。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50 首页 上一页 4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