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有没有觉得我进步了?” 玉云琅骄傲地看着离暮雪,一脸想被夸夸。 离暮雪一挑眉,转头问步小二和洛小五:“他说的是真的?” 二师兄和五师兄双双抱臂瞥向满是期待的豆芽菜。 硬汉步燕青:“如果不算上被吓哭到话都说不利索那一幕的话,勉强可以算真的。”非常实诚不给面子。 玉云琅咔咔磨了下牙:哼! 离暮雪没忍住笑了一声。 朝阳已经从山的那一边跳跃出来,师姐这一笑,他们眼前满是绚烂的光。 步小二和洛小五:心情好了。 豆芽菜:算了,不跟讨厌的修仙人计较,哼。 “行了,既然醒了,那就继续赶路。” 离暮雪不再多磨蹭,抬手在玉云琅脑袋上拍了一记,抽走了他头发丝里的稻草,先一步走出了大门。 步燕青有样学样,也在玉云琅头顶胡噜一把,顶天立地走出去:“走了。” 洛星渊顿了顿,看着已经被揉成鸡窝的豆芽菜的头发,冷酷地抱剑而过,没有动手。 怔怔捂住脑袋的玉云琅:他们玹瑛城的人怎么都这样? 玹瑛城首席们:欺压弱小,我们是认真的。 大概是昨天已经吐出了经验,今日御剑飞行的一路上玉云琅都算是在状态,没有再当拖油瓶。 于是速度加快了的一行四人当日便抵达了玹瑛城山门外。 看着眼前望不到尽头的九千九百九十九级汉白玉台阶和台阶顶上那座掩映在云雾之中的巍峨殿宇,之前听步燕青他们说过上山得徒步的玉云琅当即觉得自己下半身有点没劲。 离暮雪的手臂被他用力拉了一把。她不明所以地转头:“怎么?” 玉云琅吞口水:“……腿软了。” “玉小兄弟今后可就是玹瑛城的人了,得习惯走这段路啊。”步燕青叉腰往顶上看,摆出二师兄的架子提点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这也算是修习的一种了。” 豆芽菜苦着脸表示他要是这么一劳的话,大概人就劳没了。 “今日带你上去。” 离暮雪也不想他人还没进宗门就已经去世,于是对他道了一声后往他肩上一拎,带着他就飞身朝山顶掠去。足尖偶尔在某一节台阶上一点,轻盈如飞鸟。 身后的步燕青和洛星渊也是一样的操作。 所以只要努力修炼将灵力增强了,徒步攀登这万级台阶真的不算事儿。 玉云琅觉得他以后一定也可以的! 殿外广场之上,众弟子们正在操-练剑阵。洛星渊的师尊庄濯负手站在廊下监督。 见到离暮雪四人从城门口而来,练剑的弟子们纷纷面露喜色,也不管庄濯还在盯着了,收了招式就围上去:“师姐,二师兄五师兄,你们回来啦!” 一大群年纪小的拱着他们,吵吵嚷嚷热热闹闹,可见他们在师门之中地位几何。 这其中自然以陶蓁和林苍陆为甚。 离暮雪这一趟下山其实也就不到十日,但自封“慕雪教”左右两大护法的小陶和小林却是望穿秋水,日日扼腕,感叹着师姐怎么不带上他们一起去呢。 甚至觉得等待师姐回来的这些日子比等去灵虚秘境历练的四位师兄的这一年都要漫长。 “师姐师姐!”他们两人挤到最前头来,“师姐怎么跟二师兄五师兄一起回来的啊?是特地去接他们的吗?” “但大师兄和三师兄昨日就已经回来了诶,你们怎么没有一起哇?” 听闻叶重北和裴子夜已经抵达,离暮雪三人的脸色都变了一变,没有回答。 陶蓁和林苍陆互相望望不明所以,倒是也作罢了。 一行四人被拱着来到了大殿前。 庄濯穿的一身白,半点点缀修饰都无。须发里夹着灰白,人清瘦,脸颊凹,看起来比离啸山和木喻霖仙风道骨多了。他在师长中年纪最长,也最严厉,哪怕是近一年没见的徒弟回来了,也没见得他眼中流露出温情。 离暮雪跟步燕青、洛星渊向他行礼。 “庄师伯。” “师尊。” 玉云琅是第一次经历这番场面,早就被震慑得大气都不敢出,连忙也跟着弯腰鞠了一个大大的躬,等到离暮雪三人都直起了身后他才跟着起来,然后悄悄往他姐姐身边挪了一挪。 庄濯应了他们的礼,垂眸扫了眼挨着离暮雪站得战战兢兢的少年:“雪儿怎带了外人回来?” 他的眼中没有太大情绪,但视线落在身上却让玉云琅觉得似有千斤压顶。他冷汗都下来了。 离暮雪早知会有这一遭,闻言往后瞥了瞥豆芽菜,淡定回:“是我此行途中救下的人,患有旧疾,特带回来让四师弟替他治疗。” 玹瑛城门派规矩虽严,没得允许外人不能进山门,但若是为治伤治病也并非不能开个特例。 所以庄濯在听了离暮雪的回话后也没多说什么,只淡应了声,将视线从玉云琅身上收了回来,吩咐道:“既如此,先行沐礼,治好后便尽早将他送下山。” 离暮雪眼帘低了低,没有忤逆。 庄濯又在步燕青和洛星渊身上望了一眼,方继续开口道:“你父亲和木师叔此时正在殿内,冬师叔也已在回城途中,你们进去吧。” 能将云游在外的冬沂师叔都叫回来了,不消多想他们也知道是为了什么事。 三人没再多耽搁,沉声应下后抬步往大殿内走进去。
第49章 玹瑛风起(四) “孽徒!” 大殿之内, 几位长辈都在。见到离暮雪四人进门,他们暂停了讨论,皆转身朝他们望过去, 脸上挂上了慈祥的笑容。 离暮雪、步燕青、洛星渊向他们行礼, 玉云琅也跟着鞠躬。 “各位师伯、师叔,爹。”离暮雪道。 “还知道回来呢?” 离啸山虚眼端着手,一脸严厉老父亲的表情做派。 有外人在场,离掌门还是需要在意一下面子和架子的, 不能表现出对女儿无限制宠溺, 免得败坏宗门风气——哪怕他此时的内心充满了对一言不合离家出走甚至一句话也没有留的女儿的思念和担忧。 几次下来,离暮雪已经深谙她家老头的套路, 心里好笑之余倒也没拆他台, 只淡着表情眼睫一敛,仿佛虚心聆听教诲似的。 离啸山当即心融化:哦乖女儿, 爹爹的小心肝。 只不过离掌门心里在念叨什么是一回事,表面上却仍旧一派高深莫测,除了木喻霖之外,其他人都只觉得他对离暮雪自作主张下山的行为很是不满,保不齐得去璇玑洞跪祖师爷。 于是护师姐心切的步燕青连忙上前了一步,抿了抿嘴唇后躬身道:“师尊不要怪师姐,是弟子出了灵虚秘境后给师姐传了信, 师姐才会跑去找我们的。” 他又抱拳做了一揖, 言辞恳切求饶:“师尊若要怪罪, 就责罚我吧。” 洛星渊眼帘一动,也向前了一步,淡言:“是我给师姐发的位置。” 步燕青:“是我们的错!” 只要事关离暮雪,从小时候起他们师兄弟五人的步调就很一致, 包括后来跟他们离了心的叶重北: 师姐犯错他们认,所有的责罚他们担,要是做了好事那一定是师姐提的建议,帮助了人也是师姐让他们向善,反正师姐就是这世上最完美的女孩子,他们不能让师姐受一点委屈和伤害。 玹瑛城首席们对师姐的偏宠,堪称毫无底线丧心病狂。 离啸山见状眉毛稍稍一挑,得意看向一旁木喻霖:我说什么来着?这几个臭小子就是喜欢我们家雪儿。 木喻霖轻笑一声,点头:嗯,你说得对。 “行了,人家父女之间什么都还没说,你们两个小子着急什么。”木喻霖温声笑言,“历练回来别的都有长进,心疼师姐这一点倒是一点都没变。” 他这话一说,殿内的几个长辈纷纷附和,直言他们师姐弟的感情一向来好,做师弟的爱护师姐也是应当。 听得离暮雪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心想老头子们怎么尽是喜欢说胡话。 “别杵着了,说一说你们此次历练的见闻。正好各位师伯叔也正有话要问你们。”
木喻霖说完后向几个老头抬了下手臂:“各位师兄,咱们就先坐吧。” “雪儿。”他跟离暮雪招了下手想叫她过去,然后才像是注意到亦步亦趋跟在她身边的少年眼生,转而问了句:“这孩子是怎么回事?” 离啸山他们闻声也顿了顿,再次转头望过来。 总之某些时候,豆芽菜一不小心就很容易被人无视。 因已至日暮,明净宽阔的大殿内尽是斜阳余晖,金灿灿,让整座大殿都在发光。 玉云琅垂首低眉地站在那儿,黄槐花一朵,听见木喻霖提及他后怯怯抬眸,神情纯真无辜,干净漂亮得像个从天宫而来的小仙官。 这模样任谁看了都没法怀疑他的身份,所以哪怕是此刻一脸严肃矜重的掌门离啸山也没表现出一点对他出现在这里的不赞同。 离暮雪又将对庄濯说的那番内容对他们说了一遍。简明扼要,着重强调是“救”回来的,以显他们玹瑛城人心怀天下苍生。 原主心善,以前也总三不五时地从山里救只小鸟小兔子回来,如今离暮雪救回了一个人,看在他们眼里也并不是多石破天惊之举。再加上连最为严厉的庄师伯都没多言,他们自然就更没意见了。 ——反正他们玹瑛城底子厚,多养一口人根本不在话下。 于是离啸山应了一声,道:“既是你庄师伯发了话,那就等明日行过沐礼,将这孩子安置在城中吧。” 离暮雪垂眼稍作欠身:“是。” “长生。”木喻霖将守在殿门口的一个小弟子叫进来,吩咐道,“去安排收拾一间厢房,今晚给客人住。” “是。”小弟子应下了,朝玉云琅近身两步后做了一揖,“这位师兄,请随我来。” 玉云琅听了半天都没懂他们说的“沐礼”是什么意思,但见离暮雪神色淡定,他便也安着心,只朝她望了一望,得到她示意的一眼后方躬了躬身,听话地随着这个叫长生的小弟子去了。 外人出去后,离啸山几人落座。 木喻霖又让人去将裴子夜叫过来,然后命令弟子看好殿门,不得让人随意进入。 离暮雪和步燕青、洛星渊见到这架势,也都明白他们要问的是什么事情了。 他们三人神色端谨,不声不响地立在一边。 裴子夜是带叶重北回来请罪的,事关重大,自是昼夜不休赶路。他今日整日都在自己屋里调息,此时倒是精神奕奕,就只有发间的一抹灰白还没消去。 “各位师伯,师尊。” 他又转向离暮雪三人,温声道:“师姐,二师兄,五师弟,你们回来了。” 虽然离暮雪对叶重北的死活毫不在意,但步燕青一直以来都将叶重北当做兄长和榜样,哪怕因为柳依依这事对他失望至极,却也无法狠心与他割袍断义。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87 首页 上一页 5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