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一觉不醒,她再次睁开眼,便是在自己的祭礼上。 众人哀戚,她的亲人们悲伤不已,而她只能浮在半空,眼睁睁的看着。 她死了。 可死亡对她来说并不是结束,她没有见到阴差,也没有看到地府,反而被困在王城之中,哪里都去不了。 日复一日的,只能看见亲人,却不能和对方交流的孤独感几乎要把她逼疯。 然后,望舒开始在王城中游荡,其间,她看到了一个俊秀漂亮的男人。 美色养眼,她便就跟着到了对方的府邸,常驻在那里。 看出了望舒正在回忆,熊屠没有插话,安静的站在那里。 “熊屠,你知道葛夏吗?”既然响起,望舒就随口问了一句。 几千年了,她都还记得那个男人的名字,没办法,谁让他长得那么好看呢。 昳丽绚烂,就像是三月枝头怒放的桃花,只是一眼就惊艳了望舒。 她甚至还记得自己当时在想什么‘她活着的时候怎么就没发现他呢,若是发现了,她定要让这个人做她的丈夫。’身为当朝最受宠的公主,她有这个权利和底气,选择自己所喜欢的人。 熊屠呆了一下,抓了抓后脑,问她,“葛夏是谁?” “葛夏是……”说道这里,望舒忽然也愣住。 对啊,葛夏是谁呢?为什么,为什么她记得初见,记得他的样子,可别的事她却全都忘记了? 葛夏……是谁? “公主?”熊屠疑惑的问。 望舒倏地回神,眨眼藏起里面的惊涛骇浪,让自己平静下来。 “姐姐,你不能留下来吗?”晋寒拉着望舒的袖子,抬头眼巴巴的看着她。 望舒心绪翻滚,可看着小家伙满是期待的双眼,还是不由笑了笑。 “不可爱了。”她有些可惜的捏了捏晋寒的脸颊,没了曾经软乎乎的小肉肉,这样总觉得有些不过瘾。 晋寒睁大双眼,震惊了,然后有点担忧的抬眼看她,问,“那姐姐会不会不喜欢我了?” 望舒被这小家伙一脸哀怨的表情给逗乐了,说,“怎么会,阿岁大了,自然不能说可爱了,但是你更好看了啊。” “姐姐是最好看的!”晋寒认真的说。 望舒就又笑了,说,“那阿岁也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小朋友了。” 说着话,她伸手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 晋寒忍不住笑了,然后有点纠结的松开手,后退一步,睁大那双漂亮的眼睛依依不舍的看着望舒,说,“姐姐你有事就先走吧。” 望舒笑了笑,转身走向空中荡开的涟漪。 “姐姐,你不忙了记得来看我啊。”晋寒向前走了几步,眼也不眨的看着望舒,满怀希冀的说。 望舒的身影一顿,她侧身回头看了晋寒一眼,然后微微一笑,说,“好。” 晋寒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望舒嘴角又勾了勾,一步迈进涟漪,回到了黄泉路上。 彼岸花连绵无际,她站在忘川河边眺望枉死城,脸上的笑容散去,满是肃杀。 昌盛了可镇一国的气运,修道之人,诅咒,让她记忆模糊的葛夏,莫名把她抓回地府镇压的酆都大帝。 这一切的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地府三千年,据望舒所知,只有她一个鬼王是酆都大帝亲自带回来的。 巧合,还是另有原因? “望舒,你去看那个人类幼崽了?”伏诸带着点愉悦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绯色的衣袍一闪,站在了她身边,侧头看她。 望舒的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挂上了微笑,说,“是啊,小家伙遇到了点危险,我就去了。” “那你可输了。”伏诸丝毫不掩饰他的心情舒畅。 “看来是的。”望舒倒没怎么后悔沮丧,直接就认输了。 伏诸咦了一声,仔细打量她,说,“你竟然这么痛快就认了,真是让我少了许多意趣。” 侧身撇了他一眼,望舒呵了一声,说,“那你莫非还想要我懊悔不成?” “不必不必,你输了,那你可就欠我一件事了。”伏诸笑着否定,又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说,“我该让你做些什么呢?” 望舒转身看他,倒也有些好奇了,说,“的确,你想让我做什么呢?” “啊,想不到,先欠着吧。”伏诸出神了好一会儿,最后无奈的说。 望舒就又笑了一下,无所谓的说,“那就欠着吧。” 伏诸却顿了一下,认真看她,说,“奇怪,你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 “大概是我心情好?”望舒笑道,转身穿过花海,走向枉死城,边摆了摆手,说,“不说了,累了,回去歇着。” 伏诸笑的无奈,“理由也不找个认真点的,都鬼王了还说自己累。” 清晨四点,晋寒醒了。 他木着脸,有些呆的看着站在床边的熊屠。 “怎么了?”他有点暴躁的说,跟着坐起身,直直的盯着熊屠。 “该起床练功了。”熊屠认真的说,上下看着晋寒有些嫌弃的说,“你太弱了,必须要好好修炼,不然以后怎么为公主殿下效力。” 晋寒拧着眉,有点不高兴,可听完熊屠的话后,还是老老实实的爬了起来,开始修炼。 元明迷迷瞪瞪的跟着起来,说,“阿岁啊,你今天怎么起的这么早?” 然后,他就也被熊屠拽过去练功了。 师徒两个对视一眼,全都低头老老实实的修炼。 没办法,打不过,只能听人家的了。 做完早课,晋寒出门拎了早餐回来,照旧先给望舒摆上。 香烛燃起,他开始期待的看着。 昨晚姐姐就回应他了,这次的祭祀她肯定会收的吧。 熊屠忍不住看了眼香火,生人的祭祀,对他来说也十分诱人。 不过—— “你这是在供奉谁?”他随口问了一句,并不认识灵位上的那两个字。 “是姐姐啊。”晋寒头也不回的说,跟着似乎十分惊讶的来了一句,“怎么,这位大叔你不认识字吗?” “你就给公主殿下供奉这点东西?”熊屠不可置信的看着灵位前的四个盘子,还有一瓶黑乎乎的水。 这都是什么?他就拿这些东西敷衍他家公主? 晋寒眨眨眼,回头看他,虚心请教,说,“那应该给姐姐供奉多少?” 他抿了抿唇,有点担心。 真的很少吗? 熊屠十分的不满意,他目光一扫可怜兮兮的几个盘子,愤怒的说,“那当然了,公主殿下身为王女,可享五谷,玉帛血食为供,可你这都是什么?!” 说着话,他一张凶神恶煞的脸瞪向晋寒。 晋寒认认真真的听他说完,若有所思,然后向他保证,“我知道了,中午就那么安排。” 反正他最近接单挣了不少钱,就算照着熊屠的说法来他也完全能养的起姐姐。 在一旁听见一人一鬼对话的元明嘴角抽了抽。 “阿岁啊,”他不得不出来打断,说,“你这么做的话动静就太大了。而且,熊屠你说的这种供奉方法只有每年的几个大日子才会这么做。” 熊屠默了一下,头一抬十分硬气的说,“那些人岂能和公主相比,公主享用的当然要是最好的。” 元明心中一梗,然后就看到自家小徒弟也十分赞同的连连点头。 他抬手按了一下胸口,更心塞了。 这两个货,是不是有点二? 他那个聪明机灵的小徒弟呢?脑子离家出走了吗? 正在这时,袅袅升起的香火倏地迅速燃烧起来,然后消失不见。 “姐姐收了!!!”晋寒顾不上再琢磨祭品的事情,有些兴奋的说。 “公主委屈了。”熊屠小声说,狠狠的看了眼晋寒。 公主心软,她肯定是为了不让这个人类小崽子失望,所以才会这么委屈自己的。 说话间,晋寒摆在一边的黑乎乎的水,也跟着颜色变淡。 点星楼上,望舒脸一僵,感受到嘴里略有些奇怪的味道,一时间吐也不是,咽也不是。 等到那股刺激的气体散开,她这才试着咽了下去。
停了一下,望舒细眉一挑,又喝了一口。 嗯,还挺有意思的。虽然第一口会很不习惯,可多喝几口后,就会发现其实喝起来感觉还不错。 她记得晋寒说过,这种饮品名叫可乐? 心里想着,望舒也没闲着,手指一勾,引得香灰落下,在晋寒几人面前形成一串字。 【不必隆重,新鲜有趣的就好。】 五谷三牲,玉帛血食,对于被供奉者而言,吸取他们供奉时给出的诚挚信仰,进而增长修为的意义要更大些。 而对她来说,还是好吃的更重要。 晋寒眼睛一亮,咕噜噜转了一圈后,说,“那就每月初一十五给姐姐上熊叔叔说的那些,平时我给姐姐找好吃的菜!!” 熊屠脸僵了一下,熊叔叔是什么称呼?他有心想要反驳,可看着小崽子在和公主说话,他又不好打断,只好憋了回去。 “姐姐,这个可乐你还喜欢吗?还有别的饮料,我以后都给你准备上。”他又说。 望舒微微一笑,香灰移动,变成了一个‘好’字。 晋寒脸上的笑容变大,眼睛眨了眨,开始想着一会儿中午该准备什么才好。 “你要叫我熊屠。”安静候在一旁,等晋寒收拾完供桌,熊屠认真提醒他。 晋寒不解的看了他一眼,说,“为什么啊?” “因为我的名就叫熊屠,不可以叫我什么熊叔叔。”熊屠一米九多的大个站在这屋里,弄得周围的空间好像都有些狭小了,他就跟在晋寒身后,晋寒去哪儿,他就去哪儿,一步不离。 “那姓呢?”晋寒问他,不叫熊叔叔也行,他很好说话的。 “我是庶人出身,没有姓氏。” “那我就叫你熊叔叔吧,你看你个子又高又大,和熊一样健壮,叫你熊叔叔多合适。”晋寒坚持。 “不行,叫我熊屠。” “不要,就叫你熊叔叔。” “叫我熊屠。” “不,就熊叔叔。” 两个人一个比一个坚持,熊屠气的攥紧了手,想要揍这个小崽子一顿,可想到公主的嘱咐,只好怏怏的松开手,最后被固执的晋寒气的不想说话,直接回了寄身的符箓。 元明轻轻的长出一口气,又好气又好笑的拍了晋寒一下,说,“你胆子大的没边了,那可是半步鬼王,你也敢逗他。” 这孩子在学易经的时候就了解过那段历史,怎么会不知道庶人无姓氏,他就是在故意气熊屠的。 “谁让他那么讨厌,”晋寒气呼呼的,下定决心郑重的说,“不管姐姐以前和他是什么关系,姐姐以后最喜欢的一定是我!” …… 元明一时无言,有些哭笑不得,搞半天这个小崽子是看望舒和熊屠关系亲近,心里不乐意了? 第二天一早。 熊屠再次把两人叫醒,然而,这次他又添加了炼体这一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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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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