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碌自讨了个没趣,摸摸同样圆乎乎的脑袋,叹气∶“唉,你这人真不知好歹,丞相大人也算你这小丫头半个主子了吧,讲句不好听的,我就算说丞相是你主子,你呀,也得认,你吃的喝的、穿的用的,哪样不是花的相府的钱?” “你——” 七枝一时说不上话,这口气闷在心里,硬生生闷了一晚上。 气哼哼的想,等姑娘清醒了,看她不告上一状!要叫他好看! 她忍了又忍,总是时不时得撩起帘子查看一二。 姑娘可真能睡。 也好,能睡是福。 她就再忍一忍。 好七枝,不气不气,姑娘常常说她是个大气的人。 宋清玹其实早醒了,脸埋在被褥里头发傻,越是清醒昨晚的回忆也就愈是清晰。 颤抖着手碰了下嘴唇,被烫得浑身一哆嗦。 她不纯洁了!呜咽一声掀被把自个儿整个藏进了被子里。 闷头想着事情的七枝被这一声动静吓得不轻,又欢喜起来,“姑娘!可总算是醒了!” 探头往床榻里头一看,宋清玹人影没看见,只有一小团蜷缩着窝在墙角里。 “姑娘,当心闷着自个儿。” “荞荞,别胡闹。”随着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男子干净的嗓音已经近在咫尺,宋清玹轻轻颤抖了一下。 沈韫早早就起身在书房忙活了一上午,都没能听到下人来报,眼看着午膳时间都快到了,赶来捉人。 他在床榻边坐下,挥了挥手让七枝出去侯着,看向角落里,含着笑意道:“昨日不是说好要一道去郊外么?” 什么郊外,她压根就不记得这档子事。 昨晚沈韫将人吻得迷迷糊糊,好不容易松开了人,还要时不时就轻啄上一口。 气氛正好,他含着红唇含糊不清地问人,要不要去郊外游玩,宋清玹根本就没有听清。 宋清玹在被子里头瓮声瓮气,一语双关地说:“沈韫哥哥不知羞。” “咳——” 沈韫闻言尴尬的轻咳了一声,企图转移话题,“听说郊外野地里的花开得最是好。”
前言不搭后语,宋清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一脚踹开被子,脸颊绯红,不知是羞得,还是被沈韫的话给逗的,亦或纯是被子给捂热了。 沈韫也笑了,稳稳接住宋清玹爬过来的身子,顺势低头又衔住她的软唇亲了下去。
第13章 宋清玹红着脸颊窝在沈韫怀里,细细地喘着气,嘴唇泛着艳色水光,目光呆滞,俨然还没回过神来。 沈韫环抱着人坐在床榻边,把玩着小姑娘的手指。 气氛暧昧温馨。 好一会儿,两个人都沉浸在这氛围里,谁也没有说话。 宋清玹终于缓过神,她扬起头,视线里是沈韫线条利落的下颌角。 一笔勾勒,行云流水般,就跟画里头仙君似的,距离感丛生,但是偏偏沈韫眉眼生的温和又漂亮,她看见他第一眼就心生欢喜了呢。 这世间哪里还有比沈韫更符合她心意的公子? 越瞧越欢喜,现下的心情有几分当初刚把人弄到手的时候了,心潮澎湃,激荡不已。 思绪千回百转,手也跟着不老实,像昨晚沈韫捏她一样,她也挑起沈韫的下巴,捏来捏去,沈韫也随她作弄。 “沈韫哥哥,你好会亲。” 毫不遮掩,开口十分直白。 语气是诚恳的,夹杂三分钦佩,两份怀疑。 她藏不住事,尽管羞涩,也想把自己的感受分享给他知道。 她在话本里头看到过,里头说经常去喝花酒的公子哥调情的本事是一等一的好,十分会作弄人呢,与这样的人亲吻,魂魄都要出了窍去,说是脑子还会嗡嗡作响。 她刚刚就是这种感觉! 身子都给沈韫哥哥亲麻了! 她完全没有留意到身旁男子整个躯体都瞬间僵直住。 从小就被教导言行举止要严谨的他,二十年来一直都本本分分谨遵先生教诲。 自然也是没有人敢在沈韫面前说这等荤话。先不提沈韫自己,怕是沈夫人就要先给人刮了皮去。 “嗯?沈韫哥哥?”宋清玹晃了晃沈韫的下巴。 沈韫恼羞成怒地捉住宋清玹的小爪子,轻咬了一口,听见她的痛呼声,笑得开怀。 他这一生本来注定循规蹈矩一辈子,肩上是整个沈家沉甸甸的重量,就像娘亲说的,他不需要有自己的人生,他从小就觉得这是应当的,这也没有什么不好,人人都会有自己的责任和选择,他愿意承担责任,也愿意抗负起别人的人生。 未及弱冠父亲去世,他成了当朝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丞相。 不出意外,他或许会在过几年局势稳当之后,由母亲挑选一门合适的婚姻,一个贤淑的妻子。 婚后举案齐眉,夫妻相敬如宾。再过一年,就可以生下沈家嫡长子。 他主外,妻子主内。 就像他的父亲和母亲一样,让沈家香火延绵不断,让沈家门第百年兴盛,历经风雨沧桑也始终屹立不倒。 然而宋清玹是最大的意外。 她漂亮又乖巧,有一种毛茸茸的动物感,像极了小时候陪伴他的那只猫。于是起先他只是把她当做一个需要照顾的妹妹,不由自主得就想疼宠着她。 可是她那样喜欢他,他就想,这件事不如也顺着她好了,反正他始终需要一个妻子的,是她的话也很好。 他会宠着她的,他可以白日里处理公务,晚间,或是得空的时候,处理府邸杂事。 她什么都不用做。 这是沈韫在宋府出事以前的想法。 现在的他还意识不到,他将来会为了宋清玹做出怎样不可挽回的事情,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无声的叹息,忍住羞意,温声教导她:“这种话你不可以说。” 顿了顿,微红的耳垂已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遍布至整只耳朵,“就算……你也应当矜持才是。” 而宋清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面,她径直起身,鼓起脸颊,相当严肃地盘坐在沈韫对面审问: “沈韫哥哥,你是不是偷偷去过勾栏之地?” 这架势倒是把沈韫给唬住了,一时竟答不上话来,他自然不是心虚,他只是疑惑又惊讶。 宋清玹这小丫头还有多少“惊喜”是他不知道的? 面不改色语出惊人。 勾栏之地? 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气鼓鼓的姑娘,不答反问:“都是从哪里知道这些乌七八糟的?看来要好好检查一番你的那些话本了。尽学会了这些。” 宋清玹生怕他检查完就都给她丢了,急的冲上去挂在沈韫脖子上呜呜咽咽开始嚎叫: “不许不许不许,我不许你检查,你要是这般独权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她讨好地亲了一口沈韫侧脸,又温温柔柔哄他: “我们快起身吧,要是再晚一点,外头天都黑了,那还怎么玩呀?沈韫哥哥平日里那么忙了,我不好再叫沈韫哥哥操心我的事。” 还分外贴心地为沈韫理好乱糟糟的衣襟,“你明日定是还有要事的吧,早些出去你也好早些回相府,莫要叫沈夫人担心。” 如此温柔小意,沈韫自然是放过她了。 …… 马车出了城在离郊地还有一里路的时候就停下了,沈韫嘱咐宝碌和七枝就在原地等着,他下了车,转头去抱宋清玹,“这一路往前风景都不错。” “沈韫哥哥怎么以前不带我来?”宋清玹扒拉开沈韫的手,不要他帮忙,自己利落地跳了下去。 “当心。” “知道啦!” 她拍拍手,伸了个懒腰,沈韫看她站稳就上前替她整理在车上睡得凌乱的头发,“又能吃又能睡的,真不错。”完了捏捏她的小耳朵,“我也是这几日听沈怵说的这么个地方,我向来对这些没什么心得,你也是知晓的。” “沈怵?他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好事?”宋清玹记得昨日陈御提起过。 沈韫摇头轻笑,“他向来好事多。” 宋清玹了然点点头。 二人一路走走停停,回头一看,竟也离下车点很远了,已然看不见他们的马车了。 眼前是郁郁葱葱的小树林,枝叶长得极为茂盛,沿着小路走,前方有一条小河流和大片的空地。 沈韫想带着人穿过空地,去往更后头一点的山丘,他提前派人探查过,那里视野宽广,能将整个京都城都纳入眼底。 “呵!快看!好大的鱼!我捉到了最大的家伙!” “哪里哪里?我看看” “呸!你这小子惯会瞎说,明明就是我的大些才对!” “走走走!” 老远就听见了熙熙攘攘的声音,宋清玹向远处张望两眼,什么也看不到,不禁走得更快了。 她听见了熟悉的男子嗓音。
第14章 陈御心里想着要提醒沈怵这小子一二,转头就忘了,到底也还是没有往心里去。 这不,第二天沈怵就又约上了他一道玩,他欣然同意前往,也没有提上半句要小心的话来。 都是昨日一道喝酒庆祝的少年郎,跟沈怵是从同窗情谊一路走到现在的。 至于为什么会叫上陈御,沈怵也有自己的想法。 整个沈府上上下下心里都门儿清沈林两家的婚事,陈御虽说是表亲,但是极好打交道,处起来也轻松,他也乐得交往,日后有什么事好互相通气。 沈怵从小就调皮,上蹿下跳没个定性,书是读得好,玩乐方面也不差。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他从小就喜欢跟沈韫抢东西,但凡是沈韫有的,他也一定要有才行。 他娘说他纯粹是生了病,红眼病。这病,直到稍微年长些才好了点。 旁人不晓得,他其实还挺喜欢沈韫的,他自认他们感情是极好的。 “你这厮尽说废话!谁要是从小就让着我,我要什么给什么,搁谁身上谁不欢喜?”他的发小们如是说。 “你懂个屁!”沈怵无法认同这种直白粗显的理由。 啧,尽是些五大三粗的汉子。 在这堆人中间,他偶尔也会生出一些不被理解的忧郁来。 他与沈韫可是十八年的感情,必然是血脉相连,又是聪明人之间的惺惺相惜,哪里是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就说得清的? 就像此刻,他即将帮沈韫解决一个大麻烦。 他们一行人打着赤膊与沈韫面面相觑,沈韫怀里拥着一个少女,背对着他们,她双手扣着沈韫修长的腰身,两个人十分亲昵。 众人暗自心惊,皆不敢出声,他们本就有些怵沈韫,一时谁也没有说话。 沈怵呆在原地,好半响才回过神来,看看手里头的鱼,再看看沈韫,人比人气死人,瞬间觉着手里的鱼也不大了。 果然,沈韫哪里是什么正人君子,他回去就要告诉阿娘,成天让他学沈韫,瞧瞧,沈韫可比他大不了几岁,他还在河里头摸鱼呢,沈韫竟然背着人偷偷摸摸谈情说爱。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23 首页 上一页 1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