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噔”一声,沈怵想起了什么,猛地想起身侧的陈御,暗道,完了,早晓得今日就不出门,他哪里晓得会这么凑巧。前几日在家中看见沈韫,不过是随口提了一嘴,说城外风景不错,没成想到沈韫也会来此处,他以为沈韫一向对这些不感兴趣的。 好嘛,沈韫是不感兴趣,可是情妹妹就不一定了。 沈怵偏头,对上陈御迷茫的眼神,他突然又回过神来,咬唇在心底暗自骂道,真蠢呢,陈御压根就没见过沈韫,他不认识沈韫啊! “你谁呀?别挡小爷们的道,快有多远走多远!”沈怵猛然呵斥出声,发小们的眼神齐齐落在他身上,惊叹,沈小子真出息! 沈韫抱着怀里受惊的人安抚,轻飘飘看了一眼沈怵,就在不久前,宋清玹听见声还兴致勃勃得往前冲,迎面就撞上一群赤膊男子,惊呼声卡在喉咙里没来得及出去,就被沈韫拉过去按头埋在了胸前。 他的蠢弟弟又在干什么?这一眼把沈怵看得有些腿软,硬着头皮挺直身子,对上沈韫看傻子的眼神,他也只能含着血泪往肚子里咽。 啧,还不走。 沈韫摸了摸怀里人的脑袋,俯下身,在她耳边温柔说道:“荞荞,我们往旁边挪一挪,让他们过去罢。”也没把人松开,就着姿势两人齐齐向一侧退让了几步。 这股缠绵劲看得沈怵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酸得倒牙。 他摸了摸自个儿结实的胸肌和腹肌寻找安慰,略微有一些满意。 也是,想他年仅十八就有这般的好身材,自是魅力非凡,难怪沈韫小气成这样,都不让那小娘子看一眼。 他轻飘飘得打量起沈韫修长挺拔的身躯,愈想愈得意。 沈韫没空搭理他,抱着人耐心等着他们走过去。 陈御突然扭头看了一眼,那名年轻公子宝贝似藏在怀里的姑娘,总觉得眼熟呐。他没多留意沈怵和那名男子之间的你来我往,一门心思瞧着那姑娘的背影。 一瞬如芒刺身,感受到年轻公子不善的眼神,陈御撇撇嘴,就识趣得扭过了头。 “你这人就是喜欢瞎看,快走快走。”沈怵忙扯住他。
“哎哎哎,慢点,拉拉扯扯作甚,这般不雅观!” 原来是陈御啊。宋清玹这才听出来,难怪先头总觉着熟悉,还真是熟人。 脑袋挣脱束缚,正想再瞧上一眼,连个影都没见着,又被沈韫按住脑袋压进怀里。 不对劲,她怎么这么像只小鸡仔子,被沈韫这只老母鸡死死掌控。 “好看?”沈韫问。 “不不不,不好看。啊,不,我压根就没看清呢。” 其实挺好看的,少年们长得俊身材也好,哪哪都硬邦邦的,看起来颇有手感。 “需不需要我帮你再把这些少年郎给请回来,让你好生瞧个清楚?” 宋清玹埋进他怀里,偷偷撇嘴,小心眼。 想到了什么,她踮起脚尖靠近他,小声地说:“我不爱看别人的。沈韫哥哥你给我瞧一瞧摸一摸,好不好?” 沈韫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怀疑是自己听岔了,不可置信看着怀里天真无邪的小姑娘,“你说什么?” 她耐着性子,不厌其烦地在他耳边又重复了一遍。 她本来就靠得极近,这下更近了,柔软的唇若有似无触着他的耳垂,沈韫不自在得后退了一步,他的耳垂被她的气息弄得有些瘙痒。 宋清玹差点跌倒,不满地扯住人,“跑什么呀?我都要摔了,你一点也没有别的郎君那般贴心。” 又凑了上去,趴在他肩膀上,轻声细语地说:“沈韫哥哥,就给我摸一下吧,我实在好奇得紧。” 沈韫这回是真真切切得听清楚了,一字一句都没有遗漏。 “你太放肆了,都怪我平日里太纵着你,这还是在野外……” 宋清玹才不听他念叨,径直捏住沈韫红彤彤的耳垂肉,扑哧一笑,他这是在羞涩呢。她浑身顿时来了劲,心中鼓起无限的勇气。 原来沈韫哥哥也会害羞成这副模样。 只要脸皮够厚,拿捏住沈韫还不是手到擒来? 回去要再多翻翻话本子,好生学习一下书上的人都是怎么同情郎相处的,不过话本子最好要藏起来了,不能叫他发现,她要自己偷偷得学。 宋清玹诱哄道:“沈韫哥哥你别担心,这里又没有旁的人,你瞧一瞧,是不是只有我们两人了?” 只有两人才可怕。 但是退无可退,沈韫拿她没有办法,看她这一股劲,怕是不给摸今日就要在此处过夜了,他只得妥协。 “那你可不能……” 话还没有完,宋清玹嫌他事多,捂住他的唇:“嘘,你别说话了,再说话就会来人哦。” 茂密丛林深处,寂静无声,偶有飞鸟略过,一声蹄叫。 沈韫绝望仰着头,他身子僵直,一下都不敢动弹,任由宋清玹在他身上悉悉索索作弄,此生少有如此不堪的模样,简直……放荡。 她停顿一瞬,暂且放下摸索沈韫腰带的手,温柔轻抚着他清俊的脸庞,安慰道: “没事的,沈韫哥哥,这块地方更偏僻呢,比方才那儿安全多了。我就是摸一下,我什么也不干,你还不相信我说的话吗?” 如果沈韫还能说得出话,他定会告诉她,他不信。 深深的叹气,一句话也没有说,抬起手臂捂住了眼睛,薄唇紧抿着,绷成一条绯色细线,微扬起的下巴弧度惊人的漂亮及流畅。 宋清玹痴痴看着,有些着迷,一时忘了手上的事情。 美色误人,美色误人啊。回过神来,她加快了动作。 衣诀翩飞,宋清玹袖口上的繁复纹路随着人在翻滚咆哮,一条白色腰带飘落在地上。 四周静静悄悄,只有她自己悉悉索索的动静声,许是太过安静,她突然就有些紧张起来。 抬头看了看沈韫,咬咬牙,现在可不能打退堂鼓,等回去他缓过神来,指不定要怎么嘲笑她。 宋清玹咬着唇,慢慢挑开已经被她解开的衣衫,白皙肌肤一闪而过,宋清玹轻呼,手抖一下,指腹不小心戳了上去,触碰到结实且温热的肌肤。 确实是……硬邦邦的。 沈韫身躯微颤,完美的下颌角像是拉到极致的弓,他咬紧了牙关,却还是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呼吸声沉重。 空气中,暧昧环绕。 觉得有点热,她扯了下衣襟,露出精致的锁骨线条。 沈韫感到些许难耐,他开口催促:“动作快些,别耽误时间。”努力压抑着开始变得急促的呼吸声。 闻言,宋清玹以此生最快的速度扒拉开沈韫重叠交错的衣襟,明晃晃的肌肉线条暴露在空气中,劲瘦的腰身被两侧垂坠的衣裳遮挡,若隐若现,可以看到两侧人鱼线一路延伸至裤腰里直至消失不见。 嘶——宋清玹脸红。 她将整只手掌快速贴了上去,又飞快的拿开。 “好了!” 随即转过身捧住自己冒着热气的脸蛋。 她没看见背后的沈韫喉结重重滚动了一番,下巴抬得更高。 身后悉悉索索,她突然就开始后悔,方才但凡脸皮再厚点就能多摸上两把。 宋清玹羞得不行,说:“哎,我都没品出来是什么滋味,要不,再给我来一次?” “……” “腰带。” 宋清玹可惜地直叹气,捡起脚边的布料,转过身递给他。 沈韫利落收拾好自己,走到她身边牵起她软软的小手:“走吧。过会子太阳就要下山了,我们先回去,太晚了不安全,改日可以再带你来。”
第15章 “一会儿去陈御酒楼喝酒去。” “行啊,今夜谁都不许回府啊!” “陈御你这小子酒量可以啊,今天爷就拿出全部实力来。” “啧,本少爷也是,上回可不能作数啊。” 撞了下陈御的肩膀,沈怵笑嘻嘻问他:“去不去?”大抵是心虚,态度好上不少,照往常的性子,才不会跟人废话,直接拎着人就走。 看了眼天色,晚霞已经爬上山头,夜幕将至,娘亲还在等他回去,他摇了摇头:“今个儿还有事,你们尽兴地玩。下回我请你们去个好地方——子时河花船。” “……” 沈怵一行人人都傻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无言以对。 他们虽然玩得野,偷鸡摸狗啥刺激玩啥,但是每一个单拿出来,都是出生高门大户的贵胄少年郎,府里头家教严苛,这些个三教九流之地是从来不让沾身的。污泥惹上就甩不掉也洗不干净,是一辈子的污点。 更别提沈怵还是个生瓜蛋子。 越是名门越比常人来得讲究。 这还有什么看不明白的,陈御笑了一声,摆摆手,“不打紧,换个地方就是。听说京都山出了名的风景好,我初来乍到的也没去过,想去观赏一二,各位愿意赏脸一道么?” “嘿嘿,定然是去的。” 众人也都跟着附和,“我胆子再大,那地方还是不敢去的。父亲知道一定会家法伺候,抽烂我的臀去。那滋味……我是再也不想受了” “看你这样,就知道你怕是从没有挨过打!” 陈御惋惜了三句两句就告别了咋咋呼呼的少年们。 看着陈御走远了,还忍不住感叹道:“我竟不知林府的规矩这般宽泛,给我羡慕坏了。” “傻子吧你,他又算不得主家的。” “行了行了!”沈怵忙打断他们,“废话什么,耽误时间。” 双手环抱着轻斥:“一个个都是睁眼说瞎话的家伙,你们哪个敢真的喝上一晚上试试?谁要是今夜真的不回府,我沈怵名字就倒着写!” …… 陪了他娘一会儿,然后照例给林舒安送点小玩意,陈御就又出了府,打算去花街廊坊晃荡一圈寻个相好的。 没准备乘坐马车,一路溜达着逛逛看看玩一玩。 夜市正热闹,路过叫卖声此起彼伏的长街,他在暗处拐角停了下来。 “出来。” 只见一鬼鬼祟祟的黑衣男子从身后走上前来,屈膝半跪在地上,唤了一声:“主子。” 陈御转过身,目光复杂看着眼前的男子,长叹一声,无奈极了的按压眉心,“福安,你怎地又来了?既然你还唤我一声主子,那主子的话你是不是要听?” “回去。” 男子死死低着头,倔强着一声未吭。 “福安!”陈御呵斥道。 眉眼锋利的男子抬起狼一样的眼睛直直看着他的主子,福安绷着脸:“即是少爷您救了我,我就是您一辈子的奴。我只认您这一个主子。” 还在陈府时,陈御手底下有不少暗卫,福安不是其中最出色的,也不是那个最不打眼的,他常常挨领头的骂,因为性格实在是太倔了,认了死理八百头牛都拉不回来。 暗卫只要听话就够了,他其实并不适合做暗卫,但就是因为陈御一时好心救下了快被人打死的他,随口的一句“不如你来我府邸当我的暗卫好了”,从此拼了命的学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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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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