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原本做好了一切的打算,临时却又变卦,还没有告诉你,确实是我不对。” 陆夜白闻言,这才抬起头来瞧着她:“你——你为什么又回来了?” “你知道王爷是谁么?”凌锦韶却答非所问。 陆夜白没有说话,凌锦韶微微蹙起了眉头:“你早知道了?” “我在黎国与他交过手......” “那你为何不告诉我?” 陆夜白也不知自己是为何当初鬼使神差没有告知她真相。他从最初便觉得这个人会给十七带来许多的麻烦,但她一向有主见,他从来能做的都只是在背后默默守护着。 见陆夜白不答,凌锦韶也没有逼问。他想必是有自己的主张,她虽不知道是什么,但陆夜白一定是在为她考虑。这一点她毫不怀疑。 活了两世也有些好处,至少她可以清楚地知道身边的人对她是真是假。 “好了,此事暂且不提。既然我已经回来了,也该知会阿凝和月儿一声。你可知她们现在何处?” 陆夜白颔首。 “你带她们回黎国去,越快越好。” “那你呢?我——我们怎会留你一人在此?” “师父会保护我的。”她抬起眼眸,嘴角扬起了一丝笑意,“小白,她们两人就交托给你了。等到了京城,你再告诉他们关于我的消息。” “可是...你孤身一人...我不放心。” “你们留在长安,我才不放心。” 陆夜白见她心意已决,良久才颔首领命。凌锦韶不放心地嘱托道:“回去的路上可千万要当心,官道上走着不安全,尽量往人少的地方去。” “属下明白。” 凌锦韶叹了口气:“回到京城记得报平安。如今两国信件也能往来了,我会时时给你们写信的。” 陆夜白点了点头,看了她一眼,蓦地红了眼眶。 她还是第一次见他如此,心中也是不舍。毕竟自小便相识了,如今一别,只怕再见无期。 但她还是不放心他们留在唐国,前世他和花月都死在萧念的手上。今生她既然还要与萧念死磕到底,就不能让他们再留在这里。 看着陆夜白离去,凌锦韶不免有些失落。于是起身去院子里散散步,她还没来得及好好看看这王府是什么模样。 走进院子,凌锦韶抬头看着院墙,忍不住问身后的牧野:“以前这墙头上不是常有人趴着,最近怎么人都没了?” “墙外安排了人手,三班轮值,今后都不会有人打搅公主殿下。” 原来解决问题这么简单,这么说来上次洛玉是在哄骗她过来探望萧羽让。说起来,她与洛玉之间还是有些误会,也该同她解释清楚才好。 正想着,长乐宫的嬷嬷忽然到来,带来了太后的吩咐。 洛玉这些时日一直放浪形骸,成日里在府中大宴宾客,不少大臣都颇有微词。太后也劝说过几次,都说不通,所以想让凌锦韶去试试。 凌锦韶顿觉头大,太后都说不通的事儿,她去了难不成会有用?不过洛玉与她是好友,这些时日又对她照拂有加,她还是该去探望探望。 于是她换了件衣裳便径直去了长公主府。 以往她进府都是长驱直入,府里的人见了她便会将她迎进去。今日却忽然被拦了下来。通禀的人去了半晌也不见回来。 凌锦韶心下了然,洛玉怕是生她的气,不肯见她了。 她只好先回王府。傍晚时分,萧羽让从外面回来,她上前要帮他解披风。 他抬手隔开她:“外面寒气重,我自己来。” 他说着便解了披风,将身上那件咯人的朝服脱下,换上了料子软和的衣裳,这才轻轻将她抱了起来。 “晚膳用过了么?” 凌锦韶摇了摇头:“我想等你一起。” 萧羽让揉了揉她的头,温声道:“你若是饿了便吃,不必等我。” “下午一直在吃,现在也不饿。柳娘下午还来了,她说我一天不能只吃三顿,晌午和下午都得额外加餐。”她叹了口气,“我怎么觉得这像是在养猪呢?”
萧羽让忍俊不禁:“你若是猪,这养猪的人家怕是要折本。” 凌锦韶哼哼道:“可我听闻唐国推崇纤腰不盈一握,我这不就是么?你怎么非要将我养胖?” “瘦骨嶙峋的,抱起来硌得慌。” 凌锦韶气结:“你——你今晚睡书房,不许来抱我!” 萧羽让连忙妥协退让:“你在我眼中一向是胖瘦相宜,只是太过瘦弱于腹中胎儿无益。” 她想了想:“道理我都懂,可...可我听闻,后宫之中有妃嫔争宠。见对方有孕,便故意送去各种吃食,将胎儿养得过大。最后...最后有孕的妃嫔便难产而死了......” “此事我询问过太医,你的膳食都是精心调配过的,不会有这样的事发生。” 两人言谈之间落座,晚膳也已经布好。凌锦韶便将今日去见洛玉之事告诉了他,她有些忧愁道:“我早知道她会生我的气,可没想到她会气成这样。” “洛玉自小养尊处优,谁敢给她气受?你这一次是真伤了她的心。” “那我——” 萧羽让捏了捏她的脸:“不必理会,过些时日她自己就该想通了。” “怎么能不理会?我毕竟是她的——”她正想说是嫂子,见萧羽让一脸坏笑地瞧着她,又拐了个弯,“好朋友。” “好朋友?不是嫂嫂么?” “还没成婚,不能乱叫。” 这话要是放在之前,萧羽让是绝不会轻易放过。软磨硬泡也要让她改口,似乎她改了口便真的能长长久久留在他身边。 如今他却只是笑道:“好,等成婚之后记得改口。” 她点了点头:“可是洛玉那边,我还是不放心。有什么法子能见到她呢?” 萧羽让见她一副动起了歪心思的模样,正色道:“长公主府可没有狗洞。” 凌锦韶老脸一红,想起当初她还带着他钻过宫中的狗洞。她毕竟也不是那十来岁的小姑娘了,知道羞耻,赶忙道:“不许再提这件事了!” 萧羽让见她耳根子也红了,止不住露出了笑意,倒是回想起了她不少的糗事。 有时候太过相熟也有不好,她以前在他眼皮子底下做了太多的糗事。当时想着,师父反正是个哑巴,就算看在眼里也不会说出来。于是就愈发肆无忌惮,同他诉说心事的时候更是毫无顾忌。 她自己都不太记得说过多少瞎话傻话了,这要是萧羽让一样样都记得,她下半辈子可有的受了。 “好,不提此事。你如今有孕,不该你操心的就别操心了,好生在府里养着。” “可洛玉那边我实在是不放心。” 萧羽让略一思忖,附耳同她低语了几句。凌锦韶眼前一亮:“你真的肯?” “有何不可?” 于是他寻来了一件夜行衣让凌锦韶换上,自己也一并换好。狗洞钻不了,那就翻墙头进去。长公主府的墙头再高,能有萧羽让的轻功高么? 凌锦韶兴奋地挽着萧羽让的胳膊来到了长公主府的后墙。以往这种事都是她一个人干,如今忽然有人陪着,她开心不已。 萧羽让搂住了她的腰:“抓紧了。” 她推开了他,扬眉道:“翻墙这等事,自然是我比较熟。你瞧好了。” 她说着退后两步,摆开架势。三步并作两步,像只灵活的猴子,三两下翻上了墙头。她跨坐在墙头上,居高临下瞧着萧羽让,满脸得意。 这是得翻了多少墙头才能有这般身手?萧羽让无奈地纵身飞跃,轻盈地落在她身侧。提着她翩然落地。 有侍卫由远及近巡逻而过,两人闪身躲在了假山石后。 长公主府守卫算不得森严,两人很快潜入了内院。远远瞧见洛玉的寝宫灯火通明,凌锦韶正要上前,萧羽让忽然按住了她。 她循着他的目光看去,赫然见一道黑影躲藏在不远处的黑暗里。若不是萧羽让发现,她定是浑然不觉。
第75章 和好 我是会撒谎骗人,谁让你皇兄喜欢…… 萧羽让示意她留在原地, 抽出了腰间的剑纵身飞掠。凌锦韶待在原地探头去看,只见浮光掠影闪过。兵刃交戈,那人闪身便逃。 凌锦韶忽然觉得那人身影有些眼熟, 人影虚晃, 打斗的动静引来了公主府的侍卫。 洛玉也披着披风出来看个究竟,却被一众人护在后方。 她眯起了眼睛,忽然瞥见了假山石后面冒出来的脑袋。她冷哼了一声, 对身旁的侍卫道:“去, 把那边那个鬼鬼祟祟的家伙提来!” 侍卫正要领命而去,她又补充了一句:“不许伤到她。” 凌锦韶正看得出神, 心中努力思忖着这身影究竟和谁相似。忽然寒光一闪而过, 照亮了他的眼角。那一颗泪痣瞬间让她想起了那个茶楼说书的书生。还有六扇门大火之后曾有人追杀她和萧羽让,那时候她也曾见过此人。 这人为什么会出现在公主府? 她正疑惑, 忽然感觉背后有脚步声。凌锦韶没有任何犹豫,袖中的匕首噌然出鞘,反身袭去。手腕却别一把攥住反制在身后,背后的男子沉声道:“得罪了, 长公主请姑娘前去一叙——” 闻言,她止住了挣扎,看向了远处的洛玉。她瞥了她一眼, 便赌气似的转过了头不看她。 凌锦韶嘴角扬起:“我自己走。” 她一路走着,目光却依旧落在萧羽让处。眼见着那黑衣人不敌, 凌锦韶忍不住提高了声音:“留活口!” 话音落下,眼见着就要划破那人喉咙的剑偏了偏,最后抵在了黑衣人的喉咙上。 洛玉一抬手,侍卫们立刻一拥而上将人押下。 凌锦韶走到洛玉跟前,萧羽让也收了剑大步走来。 “玉儿——” 洛玉哼哼了一声, 看向了走到跟前的萧羽让:“皇兄好兴致,半夜不睡穿成这样来我府上,这是特意来给妹妹我抓刺客来了?” “你嫂嫂想见你。” “嫂嫂?我哪里来的嫂嫂?倒是有个狼心狗肺撒谎成性的家伙,天生最是知道怎么骗人。皇兄你将来娶妻可得掌掌眼,千万别被这种女人骗了。” “我就是天生爱骗人又如何?谁让你皇兄喜欢呢。是不是,王爷?” 萧羽让嘴角止不住扬起:“是。” 洛玉气结,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瞧着萧羽让。她皇兄这般孤高倔强的性子,为什么对这个女人言听计从?!她做了那么多事,他全都不计较么? “今日多谢皇兄替我捉拿刺客,只是夜深了,我府上也没有茶水招待。二位请回吧!” “茶水就不必了,你这府上来了刺客,还是得审一审。正巧,这刺客我认识。” 洛玉蹙眉:“你认识?” 凌锦韶近前一步:“你不记得了?就是茶楼那个说书先生。” 洛玉顾不得与她赌气,示意收下摘掉了那刺客蒙面的布,果然是那个说书先生。那人低着头一言不发,萧羽让对二人道:“外面寒凉,你们进屋等着。这人交给本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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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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