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们眼里祁斯年就是个十九岁的小白脸子,连男人都算不上,顶多一个毛长了一半的小屁孩。 你就瞅瞅刚刚那副样子。 皮肤比俺家老娘们都白。 老头抽出别在腰间的烟枪。听着几个小的越说越没边。 吐了个烟圈:“胡说啥呢。十九咋了,你娃十九不都下地养家了。老四,你十九不都两个娃子的爹嘞。” 被叫做老四的人摸了摸后脑勺:“那不一样。” “咋不一样。管他小黑脸小白脸的。他是少帅,姓张的就得听他的。” 大晚上的突然那么多人在酒店楼下叫喊,孟晚粥能安心睡下真的就是心大。 她隐隐有些担心。不会是灾民闹事了吧? 孟晚粥批了件衣裳想下去看看祁斯年。刚出房门就被人拦了回去。 小兵:“少夫人,少帅吩咐了。让您好好休息。” 孟晚粥不放心:“我下去看看少帅。” 她一只脚踏出房门,小兵就赶紧挡在了她面前。 小兵有些踌躇:“少夫人别为难我们来。少帅吩咐了,不让您掺和,万一有什么乱子可怎么办呐。” 孟晚粥认出他了。是那天来接她的那个小士兵。 “你叫什么名字?” 小兵见孟晚粥把脚收了回去,人也站直看,从自己从前在向下帮奶奶赶鸭拦鸭的动作恢复了在校场站军姿的样式。 “报告少夫人,我叫石头。” “石头是吧?那我饿了,我下去吃东西不行吗?” 石头猜到这招了,笑的憨不拉几的:“不不不,不用您亲自下去。服务生会给您送上来的。” 孟晚粥微笑着吸了一口气。 “那我回去了。”她手指了指背后的房间。 “哎哎哎,好,夫人好好休息着。” 孟晚粥转身往回走。 刚走没两步,一只手扶着腰,一只手贴着微微弧度的假肚子。 “嘶~我肚子疼。” “哎呀,好痛啊,不行了受不了了。” 祁斯年从楼下回来,还未进房门,就看见她背对着房门手掺着自己的腰,哎呀哎呀的喊。 就她这个拙劣的演技…… 祁斯年用手示意石头下去。 石头肩上的巨大的担子一下就没了,跑起来都快了一些。 “你赶紧……” 孟晚粥猛地一转身。 “找……” 大夫…… 祁斯年挑眉,装作不太懂的样子,“找什么?” 他什么时候上来的? 孟晚粥木木的开口:“你没事啊!” 祁斯年:“你希望我有什么事情?” 我希望你好好的…… 他走向前搂过她的腰,将她半拥入怀。孟晚粥身材高挑,祁斯年微微附身在她耳边说:“哪疼?爷给你看看?” 说着便要撩她的衣服。 她猛地压住掀起点衣角的手,掰开。 “我,不疼了。” “那怎么行呢?你这现在可是我们祁家的头等大事啊。” 霎时间,孟晚粥被祁斯年用标准的公主抱抱起。 就像她睡的很沉的那天晚上一样,被温柔的放在床上。 祁斯年临走前在她额间留下一吻。 轻声道:“你先睡,我处理些政务。不走,就在这儿。” 他在套房的书桌前看着文件,直到天明。 孟晚粥侧着身子,看着他,缓缓睡去。 这一晚有人睡的很踏实。比如此刻有两位姨太一左一右陪伴,驰骋疆场的张智兵。 全然不知,等到明早天亮。自己会有什么下场。 —— 第二天一早,全城贴出告示。张智兵及手下一众党羽被革职,原因:贪污受贿名单上所有人的家产一律充公。三分之二给申城百姓从南方粮食充足的地方买粮食,搭粥棚施粥;剩下三分之一充到祁军军库里。 祁斯年带着新上任的市长和各路官员在几个村庄共同的源头,督促开渠的事情。 孟晚粥本还有个任务,就是去张智兵家跟那些姨太太套套话找找证据,没成想昨天一晚上,祁斯年直接一窝端。 在酒店闲出蘑菇来。 先来无事就让酒店的人准备凉茶。一天去几趟水塘给祁斯年送茶水和帕子。 看着旁人只打趣:“小夫妻俩感情就是好,一刻也不舍得分开。” 孟晚粥想的却不是。她只想着,这么好的皮肤被给晒伤了,这细皮嫩肉的,看着就赏心悦目。 黑了就不好看了。 原先晚上到酒店蹲点齐喊见少帅的人也是这几个村庄之一的。 如愿以偿的看着姓张的被解决,大家干起修水渠都起劲不少。 “这小白脸子还真行啊。干事真利索。” “有点做好官的意思了。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买红薯。” 夸的话瞬时都了一堆。 “这小娃当官啊还是欠缺了点。你看看他那媳妇一天跑几趟的给他擦汗,给他带帽子的。还打个伞。娇气啊哪儿像个男人。” 打个伞戴着帽很娇气的祁斯年也不想。 孟晚粥说只要她和他一起打伞就不会有人说什么了。 大家伙牟足了干劲连着干了几天,穿过村子通向田地的水渠通了。 几个村的村长对祁斯年是连连感想啊又是挨家挨户送粮食,又是开水渠的。 大家伙对祁斯年是连连赞赏。 最后一刻,众人望着水渠最前头的水流入了田地。 天空中轰隆隆的一声,伴随着闪电划破天空。 惊喜的声音响起:“要下雨了!要下雨了!” 这下,祁斯年在没有多少文化的庄家汉眼里从小白脸子变成了福星。 “砰” 伴着第二道雷响起的还有一记木仓声。 天空顿时黑压压的暗了下来。 子弹笔直的朝着祁斯年而去。 长期的训练,祁斯年的耳力比常人更好。 他拉着孟晚粥蹲下。子弹击中伞轴,油纸伞瞬间一分为二。 徐副官掏出腰间的木仓,其余众人也端起木仓,拉动保险杠,对准子弹飞来方向的草丛。 “保护少帅。” “砰砰” 木仓声接连响起。农户们早已吓做鸟兽散。 祁斯年也拿出木仓做防御状,他护着怀里的孟晚粥向着山上跑。 “从这里走。” 草丛中的黑衣人露出“真面目”。 瞧见目标带着一个女人向山上跑,兵分两路。 一路解决目标,一边除掉那些碍事的人。 “滴答滴答” 雨珠点点落在泥土地上,顷刻间,下了了倾盆大雨。
作者有话要说:祁斯年:爷不是很想和你们这种糙汉说话。啥叫小白脸? 孟晚粥:这么好皮肤别晒黑了 第12章 鸡汁糙米粥
一行人均是黑衣黑帽,面容也用黑布遮住。 徐副官带着几个精兵掩护祁斯年孟晚粥两人。敌暗我明,有些吃力。 几声枪声一响,不管是村民还是刚提拔上去跟随在祁斯年身边的新上任官员都已经不见了身影。 就连申市本地的兵也跑的一个不剩。 徐副官持木仓艰难的转移,一边在心中骂着脏话。 申市是应该好好整顿整顿了。 黑衣人见他们要从山上撤退,也直驱而上,倾巢出动。 比他们人多。 多一倍。 你逃我追。 咬的死死的,步步紧逼。 木仓声一声声的响起。你来我往。 山上地势陡峭,坡度大,原来山上的树木都将近枯死。枝干上光秃秃的遮不住地面。 雨洋洋洒洒的落在泥地上。 行走更加艰难。还会留下脚印。 祁斯年紧紧的牵着孟晚粥的手,将人护着前面,防止流弹伤到她,自己却因为保护她,受了伤。 流弹插肩而过,在手臂上留下一长条口子。 血水混着雨水从手臂留下,他却像个没事人一样,带着孟晚粥向前跑。 “啊!” 孟晚粥的裙子行动极其不便,不甚滑倒在地。 一个小土坡。大雨让泥土变得软趴趴的非常黏。一路的跑,绣花鞋底上沾满了泥泞。 长裙也挡住了步伐,一时打滑,滑倒在地。 祁斯年扶起她:“没事?” 孟晚粥摇摇头。 孟晚粥被祁斯年扶起。原先雍容华贵用金丝勾勒这花瓣的黄色偏金的衣裳已经被泥水污的不成样子。 徐副官带着其他人为他们打掩护,两人跑在前面,身后没了他们身影。 “你的手!”孟晚粥向后看去。 孟晚粥从来没见过这种场面。在未来中国别说木仓击事件了,就是连SB抢银行都很少见了。 祁斯年右手上被雨水冲淡些许的血刺激着她的神经。 他没有说话,拉着孟晚粥到一颗大树后。 树干很粗,把他二人的身影挡住一点不成问题。 祁斯年拉她坐下。面上没有从前的吊儿郎当,“你怕吗?” 说不怕是假的。孟晚粥点了点头。 祁斯年用惯了右手,覆上了她的脸,轻轻摩挲:“你在这里藏好了。我一会就回来。三个小时以后我要是还没回来,你就向前跑,下了山前面就是申市北巷的市集。” 抽手,要离开此处。 孟晚粥没有松手。一直握着他从一开始就死死牵着她的手。 脸上粘上了血。 祁斯年的右手受了伤,血顺流直下,右手沾满了血。 祁斯年分不清她脸上是雨水还是泪水。只看见她眼睛是红的。 “我怕……” 头一次,用这种软糯的语气跟他说话。 “他们的目标是我。” “我是你老婆,他们会放过我吗?” 孟晚粥继续:“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都知道我是怀着孩子嫁给你的。万一他们想让祁家断子绝孙呢?你得护着我们母子。” 祁斯年哑然失笑。这时候她还记得拿他“儿子”当救兵。 “还有我哥哥呢。断不了。” 树后传来脚步声。祁斯年目光带上几分警惕,把身边人揽入怀中,一手板下手木仓上的保险杠。 举起。 “少帅!” 徐副官出现的那一刻,祁斯年扣下了扳机。辛亏及时收手,扳机只是按下来一点点。 徐副官是看着地上的脚印找来的:“少帅,那伙贼人部分被引开了。还有小部分紧追不舍。” “怕是他们也兵分两路。您把衣服脱下来给我。” “你怎么办?” “您的命比我值钱。” 徐副官催促:“快啊,一会就要追上来了。” 徐副官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干草。分均匀绑在了三人的脚上。 绑成了长方形,就像小型草席子一样。 大雨还在下,丝毫没有减弱的意思。 干草发挥了作用。湿润的泥地上少了行走的痕迹。 英姿飒爽的少年少帅和美颜绝伦的夫人变的狼狈不堪,就像两个叫花子。 祁斯年手上的伤口依旧血流不止。孟晚粥已经从身上扯下干净的布条绑住,还是没有用。 祁斯年的脸色惨白,薄唇也没有了血色。 祁斯年越来越虚弱,慢慢的把重心全部放在了孟晚粥身上。 她也发现了他的不对劲。 滚烫的额头。 被雨水无情冲刷,即使是夏日,孟晚粥也感受到一丝凉意,而祁斯年是不正常的滚烫。 “祁斯年?”孟晚粥唤他。 “哥哥我冷。” “……” 完了,开始说胡话了。 “冷?”慌忙之间她看见又是一颗粗壮的树。 比其他快要枯死的树不知茂盛了多少。 祁斯年死沉死沉的。她艰难的托着这个“弟弟”来到树下。
“等着啊。” “嗯。” 祁斯年闭上了眼,整个人昏昏沉沉的。 这颗老树枝条压的极低,孟晚粥尝试将它折下来。却没有那么大的手劲。 一双纤长细嫩的玉手勒的满是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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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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