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墨吻上他眉心的刹那,牧白指尖轻微颤栗了一下,恍惚间,他像烟火般炸开,被推上黑夜的巅峰。 身上人紧扣住他十指,也控制不住地颤栗,压抑着喘息。 意识渐渐回笼,方才刻进灵魂里的旖旎还未消散,牧白下意识地哑着嗓音唤:“苏墨哥哥……” “嗯?”喘息中裹缠着纵欲过后的餍足与懒倦。 “你这坏胚子。” 苏墨轻笑起来,吻了吻他唇角:“对不起,弄疼你了。” 嘴上这样说,还未消退的仍在磨蹭。 牧白一时不防哼出声来,紧紧抓住身前人手臂上的肌肉,睁圆了眼睛瞪着他。 “还不够。”苏墨伏在他颈侧,耳鬓厮磨“我还想再折腾你一会儿。” 牧白眨了眨眼:“好哥哥,你做个人吧,我还伤着呢。” 那人羽睫低垂,眼里墨玉般的光泽沉下去:“小白,你不想我吗?” “想啊,可也不能……唔。” “苏墨哥哥……” “苏墨哥哥……” 嗓音越来越低,也越来越哑,后来完全被啃噬殆尽。 营帐外风声猎猎,掩住里头翻覆的雨和云。 牧白浑身伤口不知撕裂了几处,连痛觉都变得迟钝。 他这才发觉,原来短暂的分离真能让人变成野兽。 伤口洇开暗色的血,空气中仍弥散着沐浴后的香,沾一丝甜腻的气息。 苏墨指腹触到一抹刺眼的红色,才蓦地放开他,下床到营帐中简陋的桌案下翻出瓶瓶罐罐的药膏。 牧白低头瞧着身上血迹,木着脸舔了舔嘴唇,轻声说:“先带我去洗洗,再上药。” 苏墨沉默片刻,应了声:“好。” 他快速穿上袍服,用白衣将牧白裹好,小心地抱出去。 洗浴的地方在北峻山脚下,山间泉水沿竹管汩汩淌下,流进陶瓷水缸中。 水缸周围,是用茅草临时搭建起的一座小屋,被风吹得呜呜响。 “原来军中是在这种地方洗澡的?”牧白将手指伸进水缸,被冰凉的泉水冻着了,立刻缩回来。 苏墨从背后抱住他:“这里是我用的,他们在旁的地方洗。” “哦。”牧白扭头瞧他,见那双勾人的眉眼竟微微泛着红。 “你怎么了?” “对不起。”苏墨贴近了看着牧白的眼睛“我快发疯了。” 牧白瞧住他,没有说话。 苏墨低下头,用手帕沾了水帮牧白擦拭身体,拂过刺目的红痕时,手都是抖的。 牧白凉凉道:“现在知道心疼了,坏胚子。” 苏墨没应声,替他擦干净以后,抖开染血的白衣,挂在上方竹竿上。 “苏墨哥哥?”牧白偏了偏头去看,见苏墨面上没有表情,眼睛里却藏着一点慌张,羽睫耷在泛红的眼尾。 他原本是有点生气,此时看见好哥哥这幅模样,倒觉得有些好笑。 简陋的茅草屋里有一张板凳,牧白将苏墨摁着坐在上头,单膝屈起支在旁边,扶住他两边肩头问:“你怎么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儿一样。” 苏墨不吭声。 “下次还敢吗?” 苏墨想了想,在牧白略带威胁的眼神下点了点头。 知道错了,下次还敢。 牧白蓦地笑出声来,弯下身搂着他:“好哥哥。” “白鹤老人说你打小做事滴水不漏,极懂得拿捏分寸,怎么偏在我这儿得寸进尺,是我太好欺负了?” 苏墨把他抱到自己腿上,偏过脸亲了一下:“我师父那儿,有什么东西值得我贪的?” “你可记得当初我俩成亲前,是谁信誓旦旦说,只要我在身边就好……现在当真是越来越贪心,吃干抹净都不够满足你。” “是我错了。”苏墨扶住他腰,把人整个圈进怀里“小白,别生我气。” “我没有生气。” “嗯,我知道你不会。” “所以你就可劲欺负我。” “没有。”苏墨笑着蹭进他颈窝“我没有这样想。” “你是没想,直接付诸行动。” 苏墨不解释,温存地呼吸着牧白身上的味道,沉默了一会儿,抱起他离开茅草屋,向营帐走去。 已是午夜,军营中无人走动,漆黑寂静。 能看见北峻山上游荡的萤火虫,林间还有清脆的虫鸣声。 “苏墨哥哥。” “嗯?” “明年乞巧,我们还去凌云渡看烟火,放花灯。” “好。”苏墨笑一声,问“怎么突然想起这个?” “你说过,上天不会叫我失望。”牧白伏在他肩头,望着夜幕下几点繁星,重重叠叠的营帐“我只求它对你好一些。” “……” 苏墨停下脚步,听怀里人接着说:“愿它免你烦忧苦痛,免你颠沛流离,愿你想要的都能如愿以偿。” “小白……我已经如愿以偿了。” 苏墨缓缓走回营帐,将人放在床榻上。 他取来药膏,仔细地抹在牧白伤口上,指腹划过皮开肉绽处,疼得人一阵颤栗。 苏墨眼神黯下来:“抱歉。” 牧白轻轻笑一声:“好哥哥,这话你一晚上说了多少回?”
苏墨从背后环上来,牧白便拽着他手指把玩,边道:“其实你不用和我道歉的。” “就算好哥哥真做错了事,我也还是最喜欢你,所以不会怪你。” 苏墨抬起眼:“为什么?” “因为我偏心眼。” “哦。”苏墨笑着问“有多偏?” “唔,大概这么偏?”牧白歪着脑袋比划了一下,接着说“好哥哥在哪儿,我就偏到哪儿。” “踏雪少侠。”苏墨上完药,抬起他一边手,套进袖子里“你的原则呢?” “?” 牧白奇怪道:“我什么时候有过原则?” “侠客榜首,不应当大义凛然,刚正不阿?” “没有,不存在的。”牧白笑笑说“我的原则就是从心。” “可我的心向着你,我也只好从了它。” 苏墨拾起衣带绕过他腰间,松松地打上结,又将瓶瓶罐罐收拾好,放回原处。 他在桌案前摆弄了一阵,转过身,便见床上人缩在被窝里,一双眼亮晶晶地瞧住自己。 苏墨笑起来,倚在桌前看着他。 牧白眨眨眼:“好哥哥,你不过来睡觉吗?” “等会儿。”苏墨抬起脸,盯着帐篷顶看了一阵,才走回床边,掀开被子躺进去。 牧白钻过去,贴到他身边,被转过来的人一根食指抵住了嘴唇。 “嘘,别说了。”苏墨把人搂进怀里“快睡吧,乖。” 牧白觉得奇怪,但已经被折腾得累极了,苏墨轻轻拍着他的背,没一会儿就把人哄睡过去。 黑暗中,苏墨瞧着怀里人安静的睡颜,无声叹了口气,轻吻他的睫毛。 小白开窍以后,真是越来越来让人吃不消了。
第54章 谋反 第二日, 牧白没像往常那般早起,倒是苏墨天未亮就下床,取了一盘馒头和粥回来。 他坐在床头翻看最新送达的密报, 另一根手指轻轻刮过牧白的脸。 牧白睫毛微颤, 躲开他,翻了个身接着睡。 不多时,有卫兵前来营帐通报。 向苏墨汇报军中情况时, 他眼神不自觉地往卧榻上飘。 奇了怪了, 皇子殿下榻上怎么多了个美人…… 牧白蹭了蹭枕头,乌发沿挺拔鼻梁散下, 掩着未施粉黛,棱角分明的面孔。 还是个男人? 卫兵心里暗惊,收回了视线。 听闻殿下在皇都还有一位貌美的夫人,不料在军营里呆了些日子, 竟也染上男风了…… 牧白被说话声吵醒,揉了揉眼睛,轻声唤:“苏墨哥哥。” “嗯。”苏墨应一声,遣退了卫兵。 他走到床边,探手去摸牧白额头:“你醒了?” “要去打仗了么?”牧白问。 “没有, 我昨日找叛军首领谈过,他应当不会再发兵了。” “嗯?” 牧白半睡半醒地听他说。 “庆王殿下原是我父皇所封,驻守在边境的藩王, 手底下养了不少精兵。我父皇这两年身子日渐衰弱, 决策也有些糊涂,听了朝中大臣的谏言, 便决定褫夺庆王封地, 作为给即将登太子之位的三皇子的赏赐……” “庆王不愿做刀俎上的鱼肉, 便率领叛军起义。” 苏墨把形势大致与牧白分析一番,最后说,昨日谈判过后,庆王已同意加入七皇子苏承一派势力,助他们夺取皇位。 “七皇子……”牧白挑起眉“你是在帮苏承铺路?” “对。” 此前苏墨已多次表示无心皇位,牧白对此也没有太惊讶,只问:“庆王这样轻易便同意加入,会不会有诈?” 苏墨道:“有可能,但可能性不大。” 他没有和牧白明说的是,打回皇都那天起,自己便开始暗中谋划。如今情报网遍布各地、朝中大臣,边境各个地方的兵力都在掌控之中,其中不少已被收买,归入麾下。 与庆王谈判时,苏墨正是用上了这些筹码来施压,威逼利诱,使他不得不同意与自己合作,更何况当时折扇还架在对方喉咙上。 牧白搞不懂这些,听苏墨说什么便是什么。 过了会儿,他从床上坐起身来,拿起一只雪白的馒头塞进嘴里。 苏墨一手托腮看着他吃,想起方才那传令兵的反应,便问:“小白,你带胭脂了么?” 牧白囫囵吞咽着馒头,鼓着腮帮子摇了摇头,含糊不清地说:“以后我不用再扮作女子了。” “嗯?” “在鬼都那时穿帮了。”牧白说“现在师姐都晓得我是个男人……我不知该如何同她们解释。” 苏墨沉默片刻,轻声问:“不能同她们说真实原因?” 牧白皱了皱眉:“也不算,只是这事太过荒诞,我说了肯定没人会信,指不定以为我耍她们呢,到时候更生气了。” 苏墨道:“那你先与我说说,我再帮你想法子。” 牧白不确定地问:“你相信我说的么?” “嗯。” 牧白抬眼瞧住他:“那我说了,你不许笑。” “好,不笑。” “其实……咳,其实我原本不是这里的人,我是从别的地方过来的。” 苏墨点点头:“嗯。” “我是带着任务来的,那个系统,就是那个强迫我执行任务的东西,要求我男扮女装,顶替这个秦牧白的身份……” 苏墨接着点头:“嗯。” 牧白把违抗系统命令受到惩罚跌下山崖,以及之后的一系列事件全盘托出。 “就是这样。”他观察着苏墨的表情,发现好哥哥并没有出现类似震惊、怀疑之类的表现,又问“你相信我说的话?” “自然。”苏墨没有怀疑,只是问了句“这样说来,秦牧白不是你的本名。” “嗯。”牧白说“我不姓秦,本名就两个字,牧白。” “原来如此。”苏墨低眸沉吟片刻,缓缓道“不如,你就将此事原原本本告诉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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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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