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子衿用食指小心的探到了楚衡的鼻下,虽然鼻息微弱但还是有呼吸的,她转去探了探他的额温。 “好烫!” 她惊的连忙多摸了面颊和颈部的温度,都是烫的惊人。又摸了摸四肢,还好都还健全,没有缺胳膊少腿。 “殿下?殿下!醒醒!”宁子衿拍了拍他的脸,又去掐他的人中,楚衡给予了回应,但也只是轻微的动了动眼皮,没有苏醒过来的迹象。 这样烧下去会把人烧傻吧,不行,不能让他再泡在水里了。 宁子衿背起他的右手放到了背上,拢住他的腰神。深吸一口气,试图将人搀扶起来。 可惜她高估了自己的力气,努力了半天还是无法将楚衡从水里提起来。还因为用力过猛,站不稳栽回水里呛了好几口水,难受了小半天。 宁子衿只能暂时打住了想把楚衡背起来的想法,她用目光丈量了一下水边距离浅滩的距离,改变了策略,该扶为拖。 这也是没办法中的办法,总好过让他一直泡在水里,就算人没事,皮肤都得泡的褪掉一层皮。 宁子衿忍着右脚的疼痛,慢慢地将楚衡一步步地拖离水中。 终于将楚衡平安的转移到了浅滩上,她看到了他身上多处的血窟窿,依旧在往外淌血。宁子衿怕他流血活活把自己流死,撕下了下摆衣裳的布料,暂时先替楚衡包扎好四肢上的伤口。 不多时,她白皙的手指就都染上了鲜血。自己的衣裳也撕的差不多了,连袖子也不能幸免,撕掉了一大半。 强撑着身体往溪边洗干净手,抬头时猛然发现浅滩的另一边还趟了两个人影。宁子衿吓了一跳,可是越看越觉得他们身上的衣着有些眼熟,看身形像是一男一女。 她慢慢地靠过去,先走进了离她最近的人,一看穿衣打扮还真是楚琼群主。她的发饰全都散掉了,正面朝下趴在溪边的碎石上。 宁子衿发现她的后背肩膀上也有伤,衣服被箭矢划破,幸好还是最外边的一层皮肉伤,流出的血不算多。 她又撕了身上的一块布帮她先扎好伤口,将楚琼翻过来想叫醒她时,却发现她右边的额角上还有一个伤口。 应是飘到戈壁上时被摩擦出来的伤口,浅浅的渗出了血水。 宁子衿心里半揪了起来,大络女郎多是爱美的,突然额角上多了一道伤口。也不知道日后会不会留下伤疤,楚琼群主是那样骄傲的人,醒过来之后也知道会怎么伤心。 “群主?郡主醒醒!” 第一遍无反应,宁子衿上手掐了她的人中。 楚琼悠悠转醒,以为还身在梦中,迷迷糊糊地问:“我这是在哪里啊?” 宁子衿如实告诉她:“我们顺着河流飘到下游了,郡主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头晕吗?” “不光晕,头还痛,这里痛。”楚琼吃力的抬起手想摸自己额角上的伤口。 宁子衿赶紧一把薅住了她,“哎,你那有伤,不能随意摸,得先把伤口清洗干净了。” 楚琼还是有些懵的,脑子里乱糟糟的,她想了好一会才慢悠悠地回了一句:“啊是这样。” “我扶着你,你看看还自己能不能坐起来。” 楚琼借着力气撑起了身体,只感觉浑身都痛,头痛,肩膀痛,腿也疼。衣服还湿答答的贴在身上别提多难受了,她贵为金枝玉叶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方才还被不知道是什么人给追杀了。 种种委屈感涌上心头,她发达的泪腺立即就彪出眼泪来了。 然后她就瞄见了趟在一侧昏迷不醒的大山,顿时就更气了,本郡主浑身都疼凭什么你一个做奴才的就舒舒服服的睡在那里。 紧接着,宁子衿就一脸震惊地望着郡主突然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了,然后蹦蹦跳跳地走到了大山的身边。 抬起一脚揣到了他身上! “喂,给本郡主醒过来!” 宁子衿:!!! 刚才还病怏怏的,怎么突然整个人就有劲了?吃了人参见效都没有这么好吧? 大山没反应。 楚琼第二脚就要继续踹上去,然后被宁子衿喊住:“郡主你试试掐他人中?” “人中在哪?” 宁子衿给她指了一个大致的方位,然后就见群主大人狠狠地用拇指掐了下去,指甲还挺长,感觉大山应该停痛的。 “唔!” 大山醒了过来,下意识推开了郡主,侧头呕出了一滩水,又咳又吐看起来十分难受。 楚琼一看他的样子,就不忍心再折腾他了,深处手指戳了戳他:“你没事吧?”
第36章 帮忙擦身体 大山吐了好一阵子才缓过来, 他不识水性,这一回也算是死里逃生了。仰倒在浅滩的石头上,忽然望着天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楚琼拍了他一巴掌。 “郡主难得关心奴才, 小的开心, 所以才笑。” “哼, 油嘴滑舌,等回了王府有你苦头吃。” 宁子衿见他们身上都没什么大碍, 又一瘸一拐地返回去继续看楚衡了。搭了块湿布在他的额头上,再拿下来额头还是烫的厉害。 再这样烧下去, 她真的怕楚衡会烧出病来。 “皇兄怎么样了?一直都是昏迷吗?”楚琼由大山搀扶了过来问道。 宁子衿坐在他身边叹了一声, “嗯, 一直在发高烧, 人也一直昏睡不醒, 天都快亮了, 怕是已经烧了好几个时辰。” 大山自荐说:“宁女郎,可否让奴才看看。奴才小时候身上也经常旧伤未好就添新伤, 没有钱看郎中,就自己上山采草药,旧病就成医了。普通的皮肉伤还是懂一点点的。” 楚琼倒是侧头看了他一眼。 “麻烦了。”宁子衿自己是完全不懂医术的,也不知他们飘到了哪里,离大本营有多远,唯有先交由大山看看。 “先请郡主和女郎转身吧,我要替殿下解开衣裳才好看他的伤口。” 宁子衿和楚琼转过身, 大山详细看了楚衡身上的伤口,先不论内伤,已经有好几处伤口是比较深的,分别是刀伤和箭矢造成的伤口。 再上在水里泡了太久, 伤口附近的皮肉泡的发白,隐隐开始有了些发炎发烫的趋势。若是发炎下去,伤口附近的肉会持续腐烂,到时候就要割掉腐肉等长新肉了。 但好在其他较浅的伤口,都已经及时止住了血。 大山飞快地说:“殿下不能再着这身湿衣裳,需要先找个地方把殿下转过去,湿衣服拖了之后再用湿布替他擦身体。我再去找找附近有没有草药,内服外用双管其下,先替伤口止血。” 有了大山的话,宁子衿心里吊起的石头总算是放下来了些。三人商量过后,决定由大山背着楚衡,一块去找山洞先将伤员安置好。 宁子衿的右脚踝还是疼的厉害,楚琼见状问说:“你脚怎么了?” “滚下坡的时候,撞到了时候,现在疼得厉害,好像是肿起来了。” 楚琼主动搀扶起了她大半边身子,尽量让她挨靠在自己身上。 “我虽然头晕,不怎么能看清楚路,但是腿还是能走的。” 宁子衿鼻头发酸,“真好。” “好什么?你痛傻了?开始说胡话了?”楚琼笑她。 “这个时候有一个好朋友在身边陪着真好。” 楚琼听她这么一说,也猛得想起昨日她们好像才交上朋友,只是经历了一场生死,就忽然将彼此的距离拉进了。 “我也是这么想,若是我一个人在这样的鬼地方,不知道有多害怕呢。” 宁子衿环顾了四周一圈,是啊,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感觉已经离围场有一段距离了。 她们拨开半人高的草丛,穿梭在野林中,她们身上的弓箭早就在摔下河时就不见了,若是现在有个熊瞎子或者猛兽突然出现。 他们四个身上都没有武器,很容易就沦为了它们的腹中餐。 走了很久,宁子衿终于看到了一个山洞,洞口被疯长的野草遮挡,若没有仔细瞧,还真就错过了。 掰断门口的野草,他们走进山洞中,洞内的空间不算大,但足够他们四人暂时容身。 她们收拾了一些细软的干草堆成了一个简易的草垫,然后将楚衡放在了上面。大山先替楚衡脱了上衣,然后与郡主她们商量说大家的衣裳都是湿的,不如生一个火堆出来,把衣裳先烤干了再说。 此话一出,宁子衿和楚琼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她们都不懂生火。 宁子衿小时候最多只帮外祖母在饭时丢过材火,生火都是厨娘已经用打火石提前生好的,可是这里哪有像是有打火石的样子。 大山也意识到了自己似乎说了错话,两位女郎都是高高在上,哪里像是会像穷苦人亲自生火做饭。 “那小的去寻木材和干草生火,先辛苦女郎照看一下殿下了。”大山说完就出去找树枝了了。 “等等,我跟你一块去,你说要捡什么,我也能搭把手。”楚琼坐不住,也希望皇兄能快点醒过来,索性放下了架子跟着大山一块出去了。 宁子衿噎了一下,楚衡现在已经脱了上衣,半身裸露,她要怎么照看。一想到他们已经沦落到这个境地了,人命关天,哪里还顾的上什么男女授受不亲,再这样烧下去,楚衡能不能熬过今晚还是一个问题。 她用之前帮楚衡的湿敷的手帕重新翻了个面,帮他擦拭脖颈上的冷汗。 宁子衿注意到他脖子上有一道疤痕,应是楚衡从前在戎关时受的伤,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但从伤疤的长度来看,不难看出曾经是的凶险。 不只是脖子,上半身也遍布了大大小小的伤口,缝合的伤口像丑丑的蜈蚣。她看了只觉得心惊肉跳,楚衡身上的伤口更像是一扇窗户,让她开始对楚衡过去在边关的七年守关生涯有了一丝了解。 忽然,宁子衿看见他的上唇轻微的动了一下,微弱的气音冒出来。她以为是楚衡兴恢复了意识,轻声地唤他。 “殿下?” “冷……”楚衡没有回应她的话,只是一个劲的重复一个冷字。 宁子衿见他脸色发青,唇上又无血色,急得手忙脚乱起来,这里没有被子,山洞里唯一的干草也被楚衡垫在身上了。 衣裳也是湿的,盖了只会更冷。 “大山他们很快就拾木材回来生火了,殿下你再忍耐一下,马上就不冷了。” 楚衡一边念着冷,一边却仍在冒一层密密的汗。 宁子衿只能尽自己所能帮他捂一下手臂和脖子,将自己的体温传递过去,能帮到一点是一点。 所幸大山很快就带着一些树枝和干草回来了,她连忙和大山说了楚衡现在的情况。 大山麻利地坐在地上开始捣鼓手上的东西,“我现在马上就生火,殿下有没有烧的说其他胡话。” “没有了,只是在喊冷。” 大山开始钻木取货,粗粝的掌心飞快的摩动细长锋利的树枝,手上的动作快的只能看清残影。 楚琼陪着宁子衿在身旁坐下,递了一块方帕过去,“你也一头的汗了,擦擦汗吧,身体一冷一热最容易感冒了。别皇兄没好,你也跟着病倒了,我们还要分出神来照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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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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