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羞了? 陆一鸣反而没这么着急了。 微风拂过灌木,传来莎莎的声响,裴星却觉得有些凉意。 见陆一鸣迟迟不曾开口,他反而急得快哭出来了:“夫君……我以前不是这样的……”没有这么淫丨荡…… 青年急得眼尾都带着一丝嫣红,二十四岁的夫郎褪去七年前的稚气,眉目更清朗,陆一鸣本想多看一会儿他的反应,但终究没忍心。 一个吻落在裴星的眼睛上,他不再慌张。 “那只能说为夫这几年没白疼你。小星星可知,当年我在温泉处看你宽衣解带时心里所想?” 裴星的手被拉着往水下去,他当即明白陆一鸣未尽之言,小嘴微张,有些难以置信:“可是当年夫君不是嫌我难看嫌我小而未……圆房吗?” 原来小星星误会这么久,他解释道:“在我们那头,十八岁才能做这档事。” 裴星不禁愣住,万万没想到竟是这个原由,怪不得非得他生辰时才圆房。 当真是哭笑不得。 “听闻五河村有汉子唱歌迎娶新夫郎的传统,当年我不知此事,今日将嫁娶一事圆满如何?” 当年裴星确实有纠结过此事,但后来心结解开后,没再耿耿于怀,今日要不是夫君说起,他都快忘记有这么一回事,但他从没听过夫君唱歌,夫君的声音好听,那唱歌自然不会差:“想听夫君唱。” 想起小玉米煞风景的话,陆一鸣提前打预防针:“若是我唱的不好,夫郎莫要嫌弃。” 裴星很是诧异:“夫君愿意圆这一段,自然十分用心,我怎会嫌弃夫君?” 陆一鸣想想也是,小星星不至于像小玉米那样嘲笑他,一定是小玉米还不懂这些,所以才听不出他歌曲里的深情。 在夫郎期待的眼神中,他清了清嗓,自信开口:“春暖的花开带走冬天的感伤,微风吹来浪漫的气息……今天你要嫁给我啦,今天你要嫁给我啦~” 歌声嘹亮,陆一鸣饱含深情唱完整首歌,还意犹未尽:“夫郎可听出我炙热的心声?”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陆一鸣眼睁睁看着小星星原本感动的眼泪嗖得一下缩了回去,呆滞了片刻,对方才捏着他因为紧张而冒冷汗的手,真诚地看着他,一字一顿说道:“夫君,要不还是我来唱吧?” “……” 陆一鸣身子下沉,让水莫过头顶。 这话和小玉米讽刺他的话有什么区别?! 他准备了这么多个日子,被小玉米嘲笑这么久,结果就这样? 备受打击! 水让陆一鸣大脑清醒,他重新收拾心情,眯起眼。 既然这个不喜欢,那总有喜欢的。 嘲笑陆一鸣唱歌的代价非常沉重,没一会儿,裴星澄澈的眼中蓄满水雾,水中荡起阵阵涟漪。 他支离破碎的歌声在温泉中缓缓响起,循环许久,一刻也不曾停下过。 “春暖……春暖的花、花……开带……嗯……走冬天” 沙哑而动听。
第97章 番外七 顾焕第一次见谢承, 是在京城应离家中。 彼时应老收他为徒不久,政途却惨遭迫害,弃武从文再入朝堂。 穆将军得知此事后,带着意气风发的谢承, 前来看望这位同门师弟, 顾焕至今都还记得当时谢承那目无旁人的气质, 大概就是那时,他开始关注这个与他同龄, 且只在传闻中听说过的谢家三子。 天资聪颖, 能文善武,洁身自好, 大概能概括他的为人。 两人虽见面次数不少,但真正说话的次数屈指可数, 早年谢承随兄剿匪,胸口处有一条丑陋的伤疤,伤口耽误不得,军医当场取箭,他咬碎牙齿都没喊疼的模样,顾焕亲眼所见, 深觉震撼。 铁骨铮铮, 确实令人佩服。 两人虽认识多年, 但并未深交。 朝廷上出现了大莱国的细作,若不是因为捉拿大莱潜伏在大荆的这位深藏不露之人,他俩会继续维持点头之交的关系。 两国交战第三年,边境战争趋于白热化,谢承府上父兄三人齐齐奔赴战场,只留下还差几月才弱冠的谢承以及其大哥之子。 谢承在京焦躁不安, 丞相受人之托,索性替他安排了点事做,转移他的注意力,于是便有了两人的误会。 某天夜间。 老鸨见谢承热切道:“谢公子您可来了,琴琴你先招待着谢公子,我马上去叫云素来,素素可念着盼着您来呢!” 原来只是路过的顾焕见到这一幕,有些皱眉,确认自己眼睛没有花,那真的是谢承。 传闻中不沾风露的人竟是个春楼常客,他心下有些说不出来的失望,就像是默认追赶的强力对手,你却发现对方竟是个流连风花雪月之人,瞬间觉得踩了翔一样令人不齿。 谢家将门之家,其父兄在边境生死未卜,他一人倒是逍遥自在,留在温柔乡! 想起敬佩的谢老将军、穆大将军,他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坐视不管。 春月楼没有顾焕想象中那么糜乱,看着有一丝达官贵族的宴会布置,宽敞明亮又富丽堂皇。 他进来时眼尖谢承正带着一个女子往房间去,两人有说有笑,与一般的嫖客无异,他在大堂内待了一会儿,闪身偷溜进去。 顾焕进去时就见谢承衣裳凌乱,床边躺着一位娇容尚佳的女子,似是等待他的垂怜。 顾焕只扫了一眼便觉得长了针眼似的移开,对他这种行为不耻:“你来春月楼就为了寻花问柳?你可知你在做什么?你如何对得起谢家固守边疆的几位将军?!” 兴师问罪的话脱口而出,顾焕气闷难耐,亲眼目睹这一幕,心中的失望渐深,而这深处还有他未曾察觉的一丝愤怒。 对顾焕推门而入的行为谢承有些讶异,但很快他眉间簇起,打算将人赶走:“在下的事与顾公子有何干系?” 顾焕只当这是在讽刺他坏他春事,这让他没来由的有些委屈,但只是一瞬间的错觉。 看着对方袒露的胸膛处那一道白色的刀疤,顾焕忆起往事,心头怒其不争的感觉更甚,没等他开口,背后传来的关门声令他警觉:“你要做什么?难不成拆穿了你的真面目还想杀人灭口不成?” “来不及了,配合我。” 面对顾焕的自我保护,谢承说了句没头没尾的话,快步走到他的面前,以极快的速度揽过他的腰,把那名女子裹着被子推到最里面去,空出大片空间给两人。 顾焕要是没被突如其来的慌乱淹没,便能察觉出女子的异样,但他现在被谢承禁锢在身下,周围尽是陌生的气息,只觉脑中一片空白。 等他回过神,又恼又怒,脸上更是羞愤难当:“你他娘的谢承,敢动老子试试……”
两人倒在床上,顾焕的后背摔得有些疼,他不适地想要起身。 谢承单手钳住顾焕两只纤细的手腕,捂住他的嘴巴,滚烫的鼻息在耳边炸裂:“别动!” 谢承视线一凛,床帏落下,外头只看得清床上有两个人的身影。 然而他这注意力一分散,捂嘴的手心传来剧痛,不用看他也知道铁定流血了,顾焕这小子看似瘦弱,实际上凶地跟头狼似的。 这样对方肯定没法配合,他深吸一口气,看着身下眼眸喷火,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的人,艰难找回理智:“你听我说……” 顾焕察觉到隔着衣物的异样,脸色铁青,能好好听他说就怪了! 死断袖! 殊不知他这毫无章法的动作让中药的谢承差点失去理智,谢承手脚并用将整个身体的重量将人固定住,阻止他的行为。 好好说话不行,谢承低声恐吓:“你若敢再动一下,我立刻扒了你。” 一盆冷水扣下来,顾焕冷静下来,通过彼此的心跳,看着他额头暴起的青筋,总算察觉他的异常,这可不像正常人该有的体温,忽略掉异样的触感,他黑着脸问道:“你中招了?到底怎么回事?” 听着软下来的声音,谢承尝到自己嘴里的铁锈味,用尽军营训练时克制药效的办法,才没有失态。 他故意让对方一条小腿半隐在床纱边缘。 “委屈你一下。” 嘶啦—— 白色的裤脚碎成破布,白皙的小腿暴露在空气中,不禁引人遐想。 谢承低下头,看似在亲吻顾焕,实际上俯首和他解释:“有人盯着这,我追踪的人怀疑我,在云素外衣上下了药,若我真是来青楼寻欢作乐的,那肯定不会克制自己,所以你配合一下,叫两声。” 原来他是想自己演两个人的,结果那位后脚还没就位,前脚顾焕进来了,他第一个想法就是把人赶走,没想到没来得及,那人已经达到隔壁厢房,只能将计就计。 虽然他现在很后悔就是了,这药他一个人还能忍受,多一个煽风点火的人,确实难受的很,再加上身下人清香的味道,总觉得这药效是不是比他曾经中的还要烈一些,否则为何有些……难以控制。 要不是这人是谢承,顾焕这次是真的恨不得把架着他腿的手给剁了,把某个逆子给剪了,让他断子绝孙。 听听这说的什么话,还要让他配合叫两声? 他是春月楼的小倌吗? 他堂堂顾家二公子,何时受过这种委屈? 顾焕死活不愿意开口,这让谢承有些焦急,好不容易取得那人的信任,若是今日毁了,那之前布置的一切都前功尽弃,若是今日成功,那后面的事情自然好办。 想到这,谢承连续拍了拍他半露的大腿,最后一掌因为顾焕挣扎错了位,拍在对方的屁股上,两人同时一颤。 随之而来的是一道带着娇意的尾音:“嗯……” 谢承耳朵贴在他的薄唇附近,这一声颤音自然清晰可闻地落入他的耳里,异样的情绪在他眼中划过,快的抓不住头绪,差点让他当场…… 而顾焕纯粹是被谢承吓的,听到自己无意识漏出的声音,差点羞愤致死。 这特么是他发出的声音?! 他动了动一直被禁锢的双手,怒目而视。 谢承衣物上的少量药粉传入他的鼻腔,让他迟缓的身体也腾起一股燥热。 谢承视线落在他嫣红的眼角,平白瞧出他脸上的媚意,他不自然地移开视线,磕磕绊绊道:“你再……叫几声……” 顾焕记不得自己叫没叫,他大概受了药效的影响,有些神志不清。 他甚至回想起第一次见到谢承的模样,那时候顾焕还觉得这人如此冷淡,很难想象对方长大娶亲后的模样,这一份过分的关注直到今日之前他都未曾发觉。 说不上来的奇怪氛围在两人之间蔓延,顾焕觉得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心里有什么在破土而出,还没等他想明白为什么,一道沙哑的声音传入耳朵。 “那人走了。” 等窥视的感觉消失,谢承静等片刻,才握着拳头重重砸在床板上,动作轻柔地翻身下床,生怕触及什么,但凌乱的衣服却提醒他刚才一切都是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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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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