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栾亭看了看烤鱼,又看了看他,道:“早膳……吃烤鱼?” 不油腻吗? 长孙星沉这才想到这一节,但他还是不减兴奋之情,热情的邀请殷栾亭:“没关系,少吃些就好了,你尝尝。” 他说着,亲自用公筷夹了一块鱼肉,细细的挑了刺,放到殷栾亭的碟子里。 他把碟子往殷栾亭的面前推了推,催促道:“你快吃。” 殷栾亭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在他殷切的眼神中夹起那块鱼肉放入口中。 长孙星沉马上问道:“如何?” 殷栾亭不明所以的道:“还不错。” 【但就是普通的烤鱼啊,你为何如此的期待兴奋?】 长孙星沉大喜道:“是吧?我就知道,碧水池中的鱼是这天下最鲜美的!” 殷栾亭的眼睛睁大了一些,不可置信的道:“你说,这鱼是碧水池中的……锦鲤?” 长孙星沉点头道:“不错,我今天路过碧水池看到它们,想起当年它们的鲜美,就吩咐人捞了一条上来。” 殷栾亭手扶着额头道:“你……算了……你怎么突然想到要去碧水池里捞鱼吃?现在不比从前,你若想吃鱼,御膳房里什么没有?” 【何必再去毒害碧水池?】
第77章 成何体统 长孙星沉敛下笑意,情不自禁的抓住他的手,沉声说道:“栾亭,当年你为了不让我饿肚子,冒着被责罚的危险去碧水池里给我捞鱼吃。我吃了那么多条鱼,但几乎没有几条是等到它们完全烤熟了的,虽然它们依然很好吃,但我有时候也会想,若是能不再慌慌张张、好好的将那鱼烤一烤,又将是怎样的美味? 现在我是皇帝,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捞上一条来,好好的烤了,慢慢的品尝。而且我们两个一起,一起吃,而不是我一个人狼吞虎咽,你站在门口给我望风。 栾亭,我想让你也尝尝,这鱼是什么味道。” 殷栾亭沉默的看了他一会儿,忽然低低的笑了,声音也变得很温和:“果然很好吃,如果早知道这么好吃,我当年说什么也会从你口中抢下一些,不会让你一个人独吞的。”
长孙星沉很高兴,眼神热切的道:“当年的是没办法分给你了,但这一条你可以多吃一些,以后想吃了,也可以随时捞来吃,你快吃。” 他嘴里说着话,手上又飞快的夹了鱼肉挑刺,挑好了就放进殷栾亭的碟子里,不一会儿的工夫,殷栾亭的碟子里就垒了一小堆。 殷栾亭沉默着把那些鱼肉都吃了,温声道:“你也吃些。” 长孙星沉应了一声,往自己的嘴里也塞了一块,嘟哝道:“这御厨的手艺不及你,并没有你当年烤给我的好吃,很可惜你当年不肯吃,一定要都留给我。” 殷栾亭的声音不知怎么有些低哑:“没关系,这个也很好。” 一顿早膳,两人将那条鱼分吃干净,长孙星沉似乎从那条鱼中获得了无比强大的能量,批折子批得飞快,心情很好,干劲十足。 然而殷栾亭就没有那么开心了,早膳过后没多久,他就吐了,吐得脸色惨白,因为腹中绞痛,额上沁出一层细汗。 长孙星沉慌了神,连忙请了孟清来。 孟清一番施诊后,细细的问了殷栾亭今日的饮食,听到早膳的内容后气得不善,含沙射影的将皇帝讽刺了一通。临走时还不放心的嘱咐,殷栾亭如今的脾胃虚弱,膳食方面要更注意些。 长孙星沉后悔莫及,将孟清的话牢牢的记在了心里。 下午时分,吐过之后就一直睡着的殷栾亭发了热,虽然不高,却也将长孙星沉吓得不轻,他飞快的将孟清又找了来。孟清看诊,他就急切的在床前乱走,完全失了一代明主的冷静。 倒是孟清对殷栾亭会发热有所预料,很快开好了药方,长孙星沉马上吩咐傅英去煎了,亲自喂殷栾亭服药。 因为要喝药而被弄醒的殷栾亭看着皇帝凝重的脸色,险些以为自己就要不行了,。 只见皇帝一脸的痛悔自责,眼眶都红了,端着药碗的手都有些微颤,碗里的药汁泛起一圈圈的涟漪。 因为低烧,殷栾亭的嗓子有些干,他看着眼前一脸沉重的皇帝,低咳了一声道:“我无事,不必担心。” 长孙星沉舀了一勺药汁试了试温度,又尝了一点,眉头皱得死紧,低声道:“怪我不小心,孟清方才说了,你肠胃虚弱,早起不可食油腻,你吃了烤鱼,克化不了。” 殷栾亭想接过药碗,却被长孙星沉躲开了,只听他温声道:“你病着,我来喂你。” 殷栾亭实在受不了这个伤感的气氛,吃坏个东西而已,皇帝悲情得跟他快死了一样。 铁血将军觉得这不应该。 他撑坐起身,一把夺过药碗,几大口喝了,道:“我没事,睡一会儿就好了,你去批折子吧。” 长孙星沉被剥夺了喂药的权利,闷闷的接回空碗,闻言略微睁大了些眼睛道:“你病了,我怎么能不照顾你?” 殷栾亭叹气道:“我要睡觉,有什么可照顾的?再说傅英和徐江都在,内侍、宫人这么多,哪里用得着你亲自来?你去吧。” 他见皇帝红着眼眶愣愣的看着他的样子,难免又有些不忍,顿了一下又道:“你快些处理好公事,晚上……早些回来休息。” 长孙星沉精神一振,将手里的空碗往徐江手里重重一放,沉声道:“好,你等我。” 徐江手忙脚乱的接住药碗,默默立在一边,不敢说话。 他莫名觉得,皇帝此时对他有些许敌意,生存的本能让他屏住了呼吸,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孟清的这一剂药很管用,到了黄昏时分,殷栾亭一觉睡醒,感觉身上出了一些细汗,沉重的身体已经轻松了许多。 长孙星沉见他醒了,连忙放下朱笔起身走过来,一边走一边对傅英道:“去偏殿把孟清叫过来。” 傅英领命去了,长孙星沉走到床边,关切的问道:“你觉得怎么样?” 他说着,伸手摸了摸殷栾亭的额头,长舒了口气道:“还好,热已经退了。” 殷栾亭撑着坐起身道:“好多了。” 长孙星沉扶着他坐在床头,又往他身后垫了个软枕,接过徐江递来的水杯给殷栾亭喂了口水,温声道:“你一天都没吃东西了,可觉得饿?” 殷栾亭摇了摇头,道:“不饿,只是身上有汗,想沐浴。” 长孙星沉为难道:“这得问问孟清,你刚刚退热,我怕你又着了凉。” 说话间,孟清已经过来了,他上前细细的诊了脉,温声笑道:“还好,将军退了热就没事了,只需再服两剂药,近两日注意些饮食就好。一会儿我开些药膳方子,这两日尽量吃些药膳清粥。” 长孙星沉一直俯身看着殷栾亭被孟清搭着手指的手腕,仿佛这样盯着,他就也能从那脉搏中得到殷栾亭的身体信息一样。 他还记着殷栾亭说身上出汗难受想沐浴的事,等孟清的话说完,便插嘴道:“栾亭退热发了汗,现在能沐浴吗?” 孟清道:“浴房注意保暖,温汤沐浴是可以的。” 长孙星沉马上回身对傅英道:“你听到了吗?去布置汤泉殿,务必将里面烧得暖和些,一会儿好伺候宁王沐浴。” 傅英应了一声,又匆忙去了。 忙活了半晌,终于将汤泉殿布置完毕,长孙星沉给殷栾亭披了件外衫,不待人反应过来就一把将他抱起,直接从宸阳殿连接汤泉殿的侧门走了过去。 殷栾亭被他惊了一跳,连忙压低声音道:“放我下来,在下人面前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第78章 性子太要强 长孙星沉一面大步走一面道:“我们是什么关系,他们都心知肚明,有什么可避讳的?” 殷栾亭沉默了下去,没再说话。 长孙星沉低头看了看他,脚步顿了顿,又道:“栾亭,你说,我们现在,还能如从前吗?” 殷栾亭垂着眼睛,没有答话。 这个问题他也不知该怎么回答,甚至不知道他们如今算是个什么关系。 他们最初是挚友,后来是君臣,再后来……是情意互许的良人,可是现在,殷栾亭也不知道了。 这些年来,他们之间渐渐生分僵硬,尽管两人都在尽自己的力量去维持这段关系,可最终还是在中秋夜分崩离析。 本该就此结束,却不想峰回路转,皇帝突然转了性子,让他心里被扑灭了的火苗又死灰复燃了起来。 现在两人吃在一起睡在一起,一天十二个时辰至少有十个时辰待在一起,倒比之前那几年要亲密得多。 只是有些隔阂存在了,就不容易消弥,现在他们不约而同的压下了一些事,糊里糊涂的过了这些天。 长孙星沉看了看他,又继续抬步往前走,口中温声道:“你怎么想都好,只是你要明白,你这辈子,注定是要跟我纠缠在一起的。” 殷栾亭意味不明的扯了扯唇角。 进了汤泉殿,傅英和徐江自觉停在外面,只细致的帮两位主子关好了殿门。 到了汤池边,殷栾亭的双脚终于得以落地,他解了外袍,看着站在一边明显并不打算出去的皇帝道:“你出去吧。” 长孙星沉看着他,目光坦然的道:“你刚刚退热,身子还虚弱,怎么能自己沐浴?” 殷栾亭认真道:“我自己可以。” 长孙星沉安抚道:“不,你不可以,你需要有人在旁边看着,我知道你沐浴的时候不喜有人伺候,但我跟别人怎么能一样,你我定情以来,我给你洗过多少次澡,你自己数得清吗?” 殷栾亭退热后显得格外苍白的脸泛起一层薄红,有些恼羞成怒的道:“那怎么能一样?” 【那都是什么时候,你自己不知道吗?】 长孙星沉奇怪道:“有什么不一样?不都是沐浴。” 殷栾亭怒声道:“我不管一样不一样,反正只要我还能动,就无需有人帮我沐浴!” 傅英和徐江站在门口,就像两尊门神,并不知道门里面发生的事,还以为里面很和谐。 傅英看了看徐江,笑眯眯的道:“小江啊,这些天跟着宁王殿下,可还习惯吗?” 徐江受宠若惊的回道:“回傅公公的话,奴才一直崇敬宁王殿下,只因身份低微,往日能远远的看一眼都是奢求,如今能有幸伺候殿下,是天大的福份。而且宁王殿下其实非常亲和,对奴才很好。还要多谢傅公公的信任,让奴才得以服侍宁王殿下左右。” 傅英还是笑着道:“诶~都是自家人,不必如此拘束,日后你若能常伴宁王殿下身边,你我便是平起平坐,还有长久的日子要相处呢。” 徐江掂量着傅英话中的意思,回身向他深深弯腰道:“不敢与傅公公相提并论,徐江永远记得傅公公的提拔之恩,日后定会尽心尽力的伺候宁王殿下!” 傅英抬手虚扶了他一把道:“这些天来,陛下和咱家都有观察,小江你很机灵,平日伺候也尽心,总算咱家没有看走眼,知道你能胜任这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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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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