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记住,既然跟了宁王殿下,那么除了陛下,殿下就是你唯一的主子,要万事以殿下为先,出了任何事、面对任何人都只需要考虑殿下就好。 陛下有多么看重宁王殿下,你想必也心中有数,你在宁王殿下面前得脸,就是在陛下面前得脸,好处自不必我说。可若有一天你忘了本分,惹了殿下不高兴或是伤了殿下什么,那后果可不是你我所能承受的,你可明白吗?” 徐江恭恭敬敬的道:“是,奴才记下了,多谢公公教诲。” 傅英笑着应了一声,刚想着敲打过了要再安抚几句,却听到汤泉殿内传来殷栾亭的一声低喝:“你给我出去!” 紧接着,殿门打开一条缝,自家皇帝主子从里面闪身出来,飞快的关好了殿门。 傅英看了看皇帝的脸色,没敢出声,沉默的看着皇帝若无其事的拂了拂袖子,坐到外面花厅的椅子上。 只听皇帝语气平淡的道:“栾亭就是这个性子,独,沐浴时不喜身边有人,实在拿他没办法。” 傅英笑着道:“是呢,宁王殿下自来就是这个习惯,性子太要强。”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不过也不尽然,毕竟陛下与旁人是不同的。殿下这是心疼陛下平日辛苦,不肯让陛下为他耽搁时间呢。” 长孙星沉看了他一眼,自然的接话道:“这是自然,但他这人嘴硬,不管心里如何为朕着想,嘴上也不肯说。” 傅英掩唇轻笑道:“殿下不肯说也没关系,陛下心里总是明白的,可能这就是陛下与宁王殿下相伴多年的默契吧。” 长孙星沉抬了抬下巴,矜持的点了点头,施施然的端起热茶抿了一口,似是就打算在这里等着宁王出浴了。 徐江默默的看着他们主仆一来一往间,完美的化解了一切尴尬,皇帝也龙颜大悦,不由得对傅英的崇拜又多了一层。 【怪不得傅公公能做到内侍监的位置。这难道是像别人说的,他是靠着皇上未得势时就忠心陪伴的情份吗?不,是因为傅公公这份过人的聪敏机变啊!】 聪敏机变的傅公公随侍在皇帝身边,笑眯眯的端茶倒水,很自然的陪着主子等宁王,完全没有要提醒他折子还没批完的意思。 过了一刻钟左右,殷栾亭散着湿漉漉的长发走了出来,看见坐在外间喝茶水的皇帝,愣了一下道:“陛下怎么还在这里?” 傅英抢先接话道:“陛下批了一天折子,身上都坐僵了,又不放心宁王殿下,就在这里等了一会儿,顺便歇歇眼睛。” 长孙星沉侧头看了傅英一眼,傅英微笑以对,又见殷栾亭看向他,便点了下头道:“眼睛痛。” 殷栾亭走过来坐到他身边的椅子上,仔细看了看他的眼睛,看到了他因为长久熬夜熬出来的红血丝,不由得皱眉道:“寝殿里光线不好,伤眼睛,你日后批折子,还是要去书房。” 长孙星沉一愣,又改口道:“其实也并不是很疼,现在已经好了。” 不等殷栾亭再说话,他便起身道:“你沐浴完了,我们回去吧。”
第79章 太后召见 晚膳吃的是滋养药膳,殷栾亭的意思是皇帝自行吃些好的,不必随他一起,可是长孙星沉怕他会馋,还是跟着一起吃的。 这一晚皇帝睡得特别早,因为他觉得他不能辜负殷栾亭那句“早些休息”背后的潜台词:我等你。 嘿嘿。 殷栾亭还记得弑君龙爪手的事,一晚上都在克制着自己,耐何他的身体好像是对长孙星沉的气息形成了条件反射。 第二天清晨,他看着自己手中再次出现的被卷儿,陷入了沉思。 徐江走进来,恭声道:“殿下,太后娘娘派人来,说请殿下去慈安宫一叙。” 殷栾亭抬起头,诧异道:“太后?” 徐江低眉垂眼道:“是,圣母皇太后娘娘。” 殷栾亭放下手中的被卷儿,淡声道:“好,我知道了,你去回话,说本王一会儿就去拜见太后娘娘。” 徐江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道:“殿下,要奴才派人去知会陛下一声吗?” 殷栾亭看了他一眼,道:“陛下在上朝,本王是去见太后,又不是进狼窝,知会他做什么?” 徐江低头道:“是。” 看着徐江退出去,殷栾亭坐在床边眯了眯眼睛。 当今有两位太后娘娘,长孙星沉登基后,前皇后容皇后顺理成章为母后皇太后,她的长子前太子当年因龙袍案之事被废了太子位贬去守皇陵,先帝驾崩后,容太后不愿再理宫中事,自请守陵,去了儿子身边,不在宫中。 而长孙星沉的生母李氏一直到先帝驾崩也只是个贵人,亲儿子登基后,被称圣母皇太后。 只是这位李太后性子冷淡,独居于慈安宫中,非大事不出,宫妃晨昏定省,也是应付了事,就连皇帝想见她都要看心情。
事实上,自皇帝登基以来,除了大型宫宴,太后见他的次数两只手都数得过来。 殷栾亭是陪着长孙星沉从小走过来的人,自然知道这母子俩之间的症结,他是想要化解的,可惜有心无力。 李太后对长孙星沉的事一向不关心,对于殷栾亭,却一直带着敌意。 殷栾亭想,可能是因为当年他少年冲动,言语冲撞过李太后的缘故吧。 他快速的收拾好自己,换了身蜀锦长袍,外面罩了大氅,带着徐江出了乾阳宫。 这慈安宫殷栾亭也只来过两次,每一次来,都觉得比上一次更加阴森冷清。 有些事情就是这么神奇,同样的一间屋子,住进一个阳光温暖的人,那这间屋子都会显得明亮许多,而住进一个阴郁沉冷的人,就好像阳光都照不进一样,处处透着寒意。有时候会让人不自觉的想去看看墙角,是不是会长着霉斑。 殷栾亭微提袍角,踏上石阶,抬头看着眼前这座在秋末初冬的时节里更显森冷的大殿,微微抿了抿唇角。 他知道李太后不喜欢他,而他的心中,也并不喜李太后。 到了大殿门口,李太后身边的掌事宫女秋蝉笑着迎上来道:“见过宁王殿下。太后娘娘本想着殿下还在病中,或许会来得迟些,用过早膳就小睡了一会儿,不想殿下竟来得这样快。” 殷栾亭淡淡的笑了笑道:“太后召见,岂敢怠慢。既然太后娘娘睡着,那本王就等等吧。” 秋蝉带着一脸歉意的笑着道:“真是怠慢殿下了,只是殿下可能不知道,太后娘娘最近着了些风寒,精神不太好,夜里睡不安稳,现在能小睡一会儿,于身体是好的。” 殷栾亭略点了下头,腰背笔直的站在廊下。 秋蝉就在一边陪站着,不时与殷栾亭说几句话。 徐江等了一会儿,见秋蝉丝毫也没有请殷栾亭进去的意思,殿内也一点动静都没有,忍不住陪笑道:“秋蝉姑姑,宁王殿下还病着,身子畏寒得紧,这廊下是风口,于殿下身子不利,既然太后娘娘一时不会醒来,不如让殿下去偏殿等着吧。” 秋蝉这才似是被提醒了一般拍了下手道:“瞧奴婢这粗心,见到殿心太过高兴,竟忘了殿下如今已经不是南征北战时铁打般的身子了。虽然是慈安宫是后宫女眷的居所,但宁王殿下身份毕竟不比旁人,怎能候在殿外?若陛下知道了,必然要治奴婢一个大不敬之罪呢。” 她对着殷栾亭眨了眨眼睛,语气轻快调皮的道:“到时候殿下可要为秋蝉求情呀。” 殷栾亭扫了她一眼,没有出声。 徐江见秋蝉乱七八糟说了一堆,却还是没有带他们进去暖和地方的意思,禁不住又道:“那秋蝉姑姑,就安排殿下去偏殿避避风吧。” 他家主子昨日折腾了一场,刚刚退热,今早出来时刚灌下去两碗苦药,现在却跑到这里来吹冷风。 他久在宫中,很多东西都看得明白,自然看出这个秋蝉是有意为难,他就索性这样明着催,不跟对方打那些暗语,让对方的戏唱不下去。 秋蝉似是这会儿才看到徐江,咯咯的笑道:“我道是谁,原来是徐公公,徐公公如今能跟在宁王殿下身边,真是可喜可贺啊。” 徐江假笑道:“多谢秋蝉姑姑,那我们就走吧,殿下的身子吹不得风的。” 秋蝉的笑脸僵了一下,暗暗的横了徐江一眼,才道:“是奴婢思虑不周了,奴婢现在就吩咐人去收拾偏殿吧。宁王殿下恕罪,太后娘娘爱清净,慈安宫中鲜少有人来,下人备懒,偏殿都不曾打扫,恐怠慢了宁王殿下,还请殿下稍后,奴婢先去安排一下。” 殷栾亭淡声道:“不必了,本王在这里等一会儿就好。” 这话让她说的,先是太后寝宫是女眷居所,后又是太后爱清静没人来,偏殿都不打扫,殷栾亭一个男子若是进去了,岂不是冲撞太后? 徐江垂下了头,那张白净的脸上忍不住浮起些怒色。 宁王是他们大宣的战神,是威风赫赫的照夜将军!没有他,就没有如今的太平盛世!如此人物,走到哪里不得敬着?就算是太后,也不该如此轻慢!更何况秋蝉又算个什么东西?太后身边的掌事宫女也只是婢女而已,她有什么资格、什么脸面如此跟宁王说话? 堂堂太后的寝宫,会没有干净的偏殿?这分明就是推拖之辞,等她这一去,一准儿连影子都不见! 直等了近半个时辰,里面才出来人传话说太后娘娘起身了,传宁王进殿。
第80章 什么目的 殷栾亭轻拂了下衣袖,迈步走了进去,徐江微躬着腰随侍在侧。 李太后并不如一般养在深宫中的妇人那般,看起来年轻雍容,她的面色永远憔悴,眼神透着灰败的死寂,鬓边早早就染了霜白,面色沉郁,好像再华贵的衣饰也无法妆点她。 殷栾亭见了礼,安静的站着,等太后发话。 李太后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杯热茶,沉肃的脸上看不出一丝与温和沾边儿的表情,她抬眼看了殷栾亭一眼,道:“赐坐。” 殷栾亭谢过恩,在秋蝉搬过来的椅子上端正的坐下。 李太后将手里的茶杯放下,慢悠悠的道:“哀家等你等得累了,就小睡了一会儿,宁王可等烦了?” 殷栾亭道:“太后娘娘言重了,方才秋蝉姑娘说娘娘染了风寒,现在可好些了?” 李太后看了秋蝉一眼,声音冷淡的道:“好多了,劳宁王挂念了。” 殷栾亭微微点了点头。 李太后抬起眼皮,直勾勾的看着殷栾亭,看了很久。 徐江只是站在殷栾亭的身侧,都觉得寒毛直竖。殷栾亭却泰然自若,平静的与李太后对视。 过了一会儿,李太后对秋蝉挥了下手,秋蝉带着一众宫人下去了。 殷栾亭看了看她,也对徐江摆了下手,示意他出去等。 徐江不太放心,但他只是一个奴才,人微言轻,也没有办法,只能带着满腹的担忧退下去了。 好在他之前临出门时留了个心眼儿,安排了人去大政殿那里等着,等皇上一下朝马上禀报,算算时间,皇上应该也快下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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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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