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撑起身子吐出一口鲜血,顿时昏死了过去。 伙计一看被吓破了胆,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沈林修抱着韩月儿,转身看了过去,说:“记得明日去自首,否则……” “是是是,小的现在就去,现在就去。” 沈林修没在多说,转身离开了房间。院子内,沈林修看向跟过来的林九,微微皱了皱眉,随即抱着韩月儿走了出去。 “师傅,这种人恶心不改,您为何不直接了结了他们?” 沈林修脚步一顿,转头看向林九,说:“你可还记得韩明岑当初为何会被赶出逍遥派?” 林九的神情一滞,随即躬身说道:“师傅,徒儿错了,请师傅宽恕。” 沈林修沉默地看了他一会儿,说:“当初那个人真的是韩明岑杀的吗?” 林九的瞳孔骤然放大,随即抬头看向沈林修,难过地说:“师傅,您这么说,可是怀疑小九撒谎?” 沈林修沉默了一会儿,说:“回去吧。” “师傅,是不是有人对你说了什么?” 林九不想就这样让沈林修离开,他清楚如果不把这件事说清,他和沈林修之间的关系只会越来越远。 沈林修顿住脚步,却并未回头,说:“他自小跟着我,性子与我一样,沉默寡言,但本性善良,为何突然之间性情大变,不分青红皂白的杀人,我始终想不通。” “师傅,韩明岑自小被人遗弃,是您将他养大,您就是他的依靠,在您面前他自然表现出纯良的一面,可他内心却并非如此,偏执冷血甚至暴虐,这才是他隐藏的本性。” 韩月儿听林九诋毁她的主人,心中怒气升腾,一时没控制住,乱了气息,被抱着她的沈林修察觉。未免被他怀疑,坏了主人的事,韩月儿索性睁开了眼睛。 她茫然地看着沈林修,说:“沈……沈大侠,我这是在何处,你……你为何会……” 见韩月儿眼底浮现惊慌之色,沈林修解释道:“你被人掳走,是我救了你。” 韩月儿一听,连忙问道:“那我哥呢,我哥在哪儿?” “你放心,陈公子没事。” 看着沈林修与韩月儿温声软语地说话,林九心里不是滋味,说:“师傅,既然陈姑娘已经醒了,您还是把她放下来吧,男女授受不亲,您这样有些不太好。” 韩月儿闻言脸颊微红,有些羞涩地说:“沈大侠,月儿没事了,您还是放月儿下来吧。” 沈林修将韩月儿放了下来,韩月儿刚刚站住,身子又倒向了沈林修,沈林修见状连忙扶住了她的身子。 韩月儿抱歉地说:“沈大侠,对不住,我还是有些头晕,腿脚也不听使唤。” 沈林修一弯腰将她抱了起来,引来韩月儿的一声娇呼,双手下意识地揽住了沈林修的脖颈。 “姑娘中了迷药,药性还在,还是我送姑娘回去吧。” “那就麻烦沈大侠了。”韩月儿感激地笑了笑。 韩月儿就是故意的,谁让林九说她主人坏话,而且听他们两人的对话,好像这个林九曾经还冤枉过主人,怎么着她也得给主人出口气。 看着走出去的两人,林九的脸色阴晴不定,死死地握着手中的长剑,深吸一口气,紧接着跟了上去。 离忧睡得正香,突然听到门外一阵响动,顿时睁开了双眼,人影出现在门口,随即房门被踢开,沈林修抱着韩月儿走了进来。 “月儿,你怎么样,可有伤到?” 刚刚还睡得很香的离忧,顿时换了副模样,半撑起身子,一脸担忧之色,紧张地看着韩月儿。 “哥,我没事,是沈大侠救了我。”韩月儿说完羞涩地看了一眼沈林修。 离忧心里暗道:“这丫头是真的看上沈林修了,还是演戏?” 离忧强撑着身子下了床,‘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感激地说:“沈大侠,您对我们兄妹的大恩大德,陈明无以为报,愿一世为奴,报答您的救命之恩。” 沈林修小心地放下韩月儿,伸手去扶离忧,说:“陈公子不必客气,武林中人行侠仗义,都是应该的。” 离忧执拗地跪在地上,说:“若沈大侠不答应,陈明便长跪不起。” 沈林修微微皱眉,说:“陈公子,你是读书人,志在朝堂,待你来日金榜题名,在来逍遥山报答我也是一样。” 离忧脸上浮现迟疑之色,沉默了一会儿,说:“沈大侠给陈明两年时间,若两年内陈明依旧不能金榜题名,便赶赴逍遥山侍候沈大侠左右,这般可好?” “好,那便一言为定。”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两人约定好,离忧才在沈林修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主人,沈林修的好感度一下子涨到二十了。”球球忍不住嘿嘿傻笑道。 离忧坐下,询问了沈林修救人的经过,说:“没想到这真是一家黑店,之前我还觉得掌柜为人不错,没想到是我有眼无珠,惭愧啊惭愧。” “明日他们便会去衙门自首。” “他们既是如此恶徒,定然不会束手待毙,沈大侠便不怕他们跑了吗?”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倒也是。”离忧点了点头,犹豫了犹豫,说:“沈大侠可是去焦阳城?” “是,陈公子可是有事?” “不瞒沈大侠,我们兄妹也是去焦阳城投亲,不知方不方便跟着沈大侠上路?”
第104章 “不瞒沈大侠, 我们兄妹也要去焦阳城,不知能否和沈大侠同行?” “不知陈公子、陈姑娘去焦阳城所谓何事?”一直站在旁边的林九也跟着坐了下来,状似随意地问道。 离忧看了看林九, 脸上的笑意淡了许多, 说:“家父家母相继过世,家中只剩下我们兄妹, 此次去焦阳城是为投亲。” “原来如此。”林九点点头,接着说:“那焦阳城中是陈公子的什么亲戚?” “焦阳城内的有个张家, 其主母是我姨母, 我们此次就是去她家。”离忧脸上微红,赧然地说:“只是暂住,待明年秋闱, 我便进京赶考。” “焦阳城张家?这张是大姓,不知是哪个张家?” 韩月儿一听, 脸色有些难看,不满地说:“哥, 我们还是别麻烦沈大侠了,问来问去像是审犯人。反正咱们也当了玉镯, 也有了赶路的银子,再走上两天就差不多到了。” “月儿, 不得无礼。”离忧瞪了一眼韩月儿,转头看向沈林修,说:“沈大侠,月儿说话不中听,您别介意。不过方才确实是我太冒昧, 还是不麻烦沈大侠了。” 沈林修看了林九一眼, 说:“是沈某教徒无方, 让陈公子见笑了。林九,向陈公子道歉。” 林九一怔,不敢置信地看着沈林修,随即委屈地垂下头,说:“陈公子、陈姑娘,是我不对,不该多问,还请两位见谅。” 离忧看着林九,这副‘我委屈,但我听话’的模样,不禁在心里赞叹:“真是演技一流,不愧是男主。” “林少侠客气了,小可不敢当。”离忧淡淡地回了一句。 林九低垂着头,说:“师傅,我先回去了。” 沈林修淡淡地应了一声,完全无视了林九的表演。 “沈大侠,抱歉,让您为难了。我们也先回去了,待到了焦阳城,武林大会开始的那天,我定带着月儿为沈大侠助阵。”
“陈公子,既然是同路,那便同行吧,也好有个照应。” “可……还是算了吧,我不想因为我们让沈大侠为难。” “不为难,这件事便这么定了。” 离忧点点头,说:“好,那我们先回去,待明日上路时,沈大侠再让人叫我们一声便可。” “好。” 离忧和韩月儿搀扶着离开了沈林修的房间,在走廊上碰到了林九。 林九看向离忧,说:“陈公子,可否借一步说话?” 韩月儿上前一步拦在了离忧的身边,护犊子似的说:“你有什么事冲我来,别为难我哥。” 林九没说话,眼睛看着离忧。 离忧拍了拍韩月儿的肩膀,说:“月儿,你先回房,哥和林少侠聊上几句。” 韩月儿担忧地皱紧了眉,说:“哥,我不放心他,之前见面摔了父亲留下的遗物,现在又对你多加为难,明显是不怀好意,你身体不好,我怎能让你和他单独在一起。” 韩月儿这话直接将林九定性为对离忧心怀不轨。 离忧不禁在心里给韩月儿点了个赞,正如球球说的,这丫头非常有演戏的天赋,演什么像什么。 “放心,林少侠是沈大侠的徒弟,我信得过。” “可是……”韩月儿还是有些不放心,不过离忧坚持,也就没阻拦,转头看向林九,说:“我哥若是少了一根汗毛,就是你干的,我就去跟沈大侠告状。” 离忧无奈地笑了笑,说:“快回房吧,我待会儿就回去了。” 韩月儿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临走时还不忘瞪了林九一眼。她的担心有一半是装出来的,另一半是真的担心,毕竟听沈林修和林九的对话,林九似乎陷害过韩明岑。 她主子虽然武功高强,可身体一直不好,每日都要喝药。虽然聪明,却心机不深,对自己认可的人总是嘴硬心软。外人都传他们教主心狠手辣,无恶不作龉熙,可事实却是每每他杀人,都是别人惹到了他,若不是对方也起了杀心,他不会动手。在韩月儿看来,她的主子是全天下最好的人,谁都比不上。 见韩月儿离开,离忧看向林九,说:“林少侠想说什么,直言便可。” 林九直截了当地说:“陈公子似有些面善,我们是否在哪里见过?” “面善?”离忧想了想,随即摇了摇头,说:“我与林少侠应该不曾见过。” “陈公子面色苍白,嘴唇隐隐带着青色,可是从小便体弱?” 离忧眼底闪过诧异,说:“没错。我自小便体弱,为此家父家母没少操劳。没想到林少侠一眼便看了出来,佩服佩服。” 林九看着离忧,从他的表情里丝毫看不出作伪的痕迹。他沉默了一会儿,接着问:“不知陈公子是哪儿人,家中之前作何营生?” “林公子对我多方查问,是在怀疑什么?我自幼体弱多病,可以说是手无缚鸡之力,莫说诸位少侠,就是强壮些的女子,我都无能为力。”离忧自嘲地笑了笑,说:“我不明白,林公子到底担心什么?” “俗话说‘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江湖险恶,师尊心太善,很容易吃亏,做弟子的,自然要多防备些,以免那些魑魅魍魉不知死活地凑上来。” “魑魅魍魉?”离忧笑了笑,说:“林少侠,虽然我是个百无一用的书生,但身上的骨头却足斤足两,不容别人轻贱。既然林少侠这般疑心与我,那我也没必要死皮赖脸地跟着。” 离忧说完,转身走向沈林修的房间。林九见状一怔,连忙上前阻拦,拉扯间离忧撞到了栏杆上,疼得‘哎呦’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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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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