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忧苍白着脸,说:“林少侠,你莫要欺人太甚!” 林九看着离忧眉头紧皱,说:“陈明,我并未伤你,你莫要冤枉我!” 外面的动静惊动了房间里的沈林修,他走出房门,见离忧痛苦地扶着腰,与一旁的林九对峙,不禁皱紧了眉头,说:“怎么回事?” 不等离忧说话,林九便出声说道:“师傅,我只是找陈公子聊了几句,哪知他竟弄伤了自己。” 离忧不敢置信地看向林九,随即眼底浮现嘲讽之色,他艰难地直起腰背,看向沈林修,说:“沈大侠,实在抱歉,恐怕小可要食言了,明日便不麻烦沈大侠了,我们兄妹一早便上路。” 沈林修闻言眉头皱得越发紧了,说:“陈公子,到底发生了何事?” 离忧自嘲地笑了笑,说:“小可虽穷困潦倒,好歹是个读书人,读书人有读书人的风骨,便是没了这条命,但这风骨丢不得。沈大侠的大恩,小可铭记于心,待日后小可定涌泉相报。今日就此别过,来日再见。” 离忧朝沈林修鞠了一躬,转身就走。虽然因为腰部受伤,行走有些缓慢,腰背却挺的笔直。 沈林修并未阻止,而是看向林九,说:“你到底和他说了什么?” 林九伤心地看着他,说:“师傅,你不信我?” “你到底和他说了什么?”沈林修重复了自己的问题。 “师傅,你不觉得和他们几次三番的巧遇有些刻意吗?现在武林大会召开在即,各门派都想登顶武林盟主之位,再加上近日魔教行为猖獗,甚至将清平派灭门,小九为保师傅安危,对他多有防备,错了吗?”林九走上前,委屈地说:“师傅,为何您最近对我这般冷漠,小九到底做错了什么,您直说成吗?” 沈林修并未领情,依旧冷淡地说:“他就是个身体孱弱的书生,与你说的那些有何关系?你几次三番地针对他,到底是何用意?” “师傅,他没有您想象的那般简单。” 沈林修沉默了一会儿,眼底难掩失望,说:“林九,莫要忘了自己的身份,这里还轮不到你做主。” “师傅……”看着沈林修眼底的失望,林九心里一揪,迈步上前去拉他的手臂,却被躲了过去。 “若下次你再质疑我的决定,别怪为师翻脸无情。” 沈林修说完,绕过林九,朝着离忧所在的房间走去。 林九心里异常烦躁,不明白到底怎么回事,往常对他宠爱有加的沈林修,为什么突然对他这么冷淡,甚至是冷漠,到底是哪里出了错?还有那个陈明,他总觉得有些熟悉,也隐隐有些猜测,可又不能肯定,不过他不会让任何人抢走沈林修,任何人都不行! 离忧这次是真的撞到了腰,进了房门就现了原形,扶着腰艰难地走到了桌边。 韩月儿一看连忙上前,扶着离忧坐下,说:“哥,你怎么了?是不是那个姓林的干的?” 见韩月儿眼底满是杀意,离忧无奈地说:“他的功夫比你高,你杀不了他,趁早打消这个念头。” 和男主斗的下场就只有一个,他不想韩月儿死在林九手里。 韩月儿不服气地说:“现在不行,总有一日我能杀得了他。” 离忧听得一阵好笑,说:“怎么着,你勤加练功,人家就得停滞不前?况且我与他的恩怨,我自己解决,不用你插手。” “哥,你趴到床上,我为你擦些药酒,这样好的快些。” 离忧点点头,撑起身子走向床榻,脱掉外衣趴到了床上。 韩月儿掀起离忧的中衣,只见他的腰间一大片的淤青,看得她一阵心疼,说:“哥,你忍忍,我这就给你上药。” “你还真把我当成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了?” 离忧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一阵脚步声响起,他连忙转身想要提醒韩月儿,却忘了自己的腰伤了,一阵剧痛传来,让他忍不住痛呼出声。 韩月儿连忙关切地问:“哥,你没事吧?” 离忧疼得龇牙咧嘴,虚弱地说:“哥没事,别担心。”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韩月儿来到门前开了门,看向门口的沈林修,愤愤地说:“沈大侠,您来的正好,我刚想去找您……” “月儿!”离忧打断韩月儿的话,说:“沈大侠,我今日有些累,已经歇下了,不能招待沈大侠,还请沈大侠见谅。” “哥,你能忍,可我不能忍,你身体本就不好,他下手还这么狠,把你伤成这样……” “月儿,你再说,我可要生气了。”离忧再次打断韩月儿的话。 韩月儿看看离忧,又看看沈林修,赌气地说:“好好好,我不说,哥别生气,就权当我们倒霉。” 反正该说的都已经说了,只要沈林修不傻,应该听明白了。 沈林修径直进了门,看向床上趴着的离忧,问:“伤到了何处?” “无事,沈大侠不必在意。只是小可衣衫不整,实在不便会客,还请沈大侠移步。”离忧趴在床上不敢动,他这腰伤了,就是想动也动不了。 韩月儿心疼地说:“哥,你就别逞强了,你这伤了腰,我们明日还怎么赶路,还是让沈大侠看看吧。” 沈林修坐到床边,掀开了离忧的中衣,露出了后腰上的大片淤青。 “这是林九伤的?” “是我自己撞的,跟林少侠没关系。”离忧笑了笑,接着说:“沈大侠,这点伤不算什么,就不麻烦您了。” “伤的不轻,你若还想明日继续赶路,便不要乱动。” 离忧挣扎了一瞬,说:“那就麻烦沈大侠了。” 沈林修从怀中掏出一瓶药酒,倒在手中揉搓,直至手心发热,这才附在离忧后腰的淤青处,力道均匀的揉着。 “嘶~” 离忧一时没忍住,疼得叫出了声,随即窘迫地红了脸,咬牙强忍着。这疼是真的疼,脸红却是装出来的。演戏嘛,就要全情投入,才能演的像。 揉搓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沈林修才停了下来,说:“淤血揉散了,你休息会儿,明日便可继续赶路。” 离忧尽量转头去看沈林修说:“沈大侠,又麻烦你,小可实在过意不去。” “你受伤一定与林九有关,他是我徒弟,他犯的错,由我来承担也是应该的,你不必放在心上。” “沈大侠,实在对不住,自从与我们相遇,你们就麻烦不断,我实在过意不去,又无以报答,真是惭愧得很。” 沈林修摇摇头,说:“你好生歇息,明日好些后,我们一同赶路。” “沈大侠,小可受了伤,恐会拖慢行程,若是耽误了沈大侠的事,小可可担待不起。” “无碍。武林大会招开还有十几日,足够从西望城赶往焦阳城,若明日不能赶路,那便多待几日,我正好可以去衙门一趟。” 见沈林修坚持,离忧迟疑了一瞬,说:“那……” “哥,还是算了吧。我看哥就是跟那个姓林的天生相克,第一次相见,他就将父亲就给哥的玉佩摔碎了。现在居然直接动起了手,说不准再过两天,人家就动刀子了。我就哥一个亲人了,不能没有哥。” “月儿!”离忧皱着眉头看向韩月儿,说:“这腰伤是我自己撞的!” “哥,这么严重的伤,怎么可能是自己撞的?沈大侠这么英明神武,怎会看不出?哥,自从爹娘去世,一直是你在照顾我,若你有个什么好歹,你让我怎么办。” 离忧叹了口气,说:“沈大侠,还是算了吧,您的盛情我心领了。” “你们兄妹相貌出众,很容易招人窥视,今日掌柜之举便是例子,从这儿到焦阳城,还需走上几日,要路过北恒山,那里时常有山匪劫掠,仅凭你们兄妹如何过得去?” “这……”离忧和韩月儿对视一眼,表情明显有些松动。 “你们放心,我已经警告过林九,若他再找你们麻烦,我定不会轻饶。” “既如此,那我们兄妹便麻烦沈大侠了。” “那你们歇息吧,明日的行程便以你的伤情而定。” “多谢沈大侠体谅。” 沈林修没再多说,起身离开了房间。 韩月儿关上房门,小声说:“哥,您和逍遥派有何关系?” 离忧一怔,抬头看向韩月儿,说:“为何这么问?” 韩明岑的身份在前期时,一直是个谜,后来再次与沈林修和林九遇上,才暴露了身份,所以韩月儿这么问,让离忧有些奇怪。 “之前沈林修去救我,曾与林九有一番对话……”韩月儿将之前的对话重复了一遍,说:“我听他们提到主人的名字,所以就猜测主人应与他们相识。” “沈林修当真这么问?”离忧眼底有些惊讶。 “千真万确,不然月儿怎会得知。” 离忧若有所思地移开视线,剧本中韩明岑之所以被赶出逍遥派,确实是因为有人被杀…… 在林九上山的第二年,沈林修让韩明岑带着林九在山间采药,当做历练。当时韩明岑十四岁,林九十岁。 林九很会讨人欢心,不止沈林修,门派中不少长辈都很喜欢他,唯有韩明岑始终对他充满敌意。林九不以为意,天天跟在韩明岑身边师兄师兄的叫着。还在他生病的时候,过来陪他,拿好吃的给他,这让韩明岑虽然不满沈林修偏爱林九,却也慢慢开始接受这个小师弟,事情就发生在韩明岑对林九卸下防备后。 “师兄,这银须草到底在何处,我们都找了一个时辰了。” 林九一边走,一边用手锤着腿,他刚刚入门一年,虽然天赋不错,内力才刚刚成形,还不能自如使用,连续走了一个时辰的山路,确实会累。 “银须草很罕见,我随师傅在山中多年,也只见过几次而已。”韩明岑停下脚步,说:“你在这儿歇会儿,我在附近找找。” “谢谢师兄,师兄最好了!”林九立即喜笑颜开,甜甜地说着。 韩明岑虽然觉得林九麻烦,却还是心软的迁就他。在附近找了一圈,什么都没找到,韩明岑不知不觉间走远了,终于在一处悬崖上找到了银须草。
韩明岑心中喜悦,满心想着只要自己拿到银须草,沈林修就会高兴,根本没想过这悬崖,对于他来说有多么危险。 韩明岑趴在悬崖边上,伸手去够银须草,努力了许久,也没够着,只能在附近搜罗,找了根结实的藤蔓,拴在一棵大树上,他顺着藤蔓慢慢下了悬崖。而就在他摘下银须草的时候,藤蔓突然松脱,他掉下了悬崖。好在悬崖下树木众多,他的内功也不错,才堪堪保住了命,只是因为脑袋被撞击昏了过去。 待他醒来,发现身边躺着一个男人,男人躺在血泊之中,手里还拿着银须草。韩明岑本能的去拿银须草,拿过来时,才发现银须草上沾染了血迹,就在他拿出帕子擦拭的时候,脚步声响起,林九领着人走了过来。 林九惊愕地说:“师兄,你怎么把他杀了?” 见人群中的沈林修眉头紧皱,韩明岑连忙解释说:“师傅,这人不是我杀的,我摘银须草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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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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