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继续说:“你拿回身体的主权,以后想做什么,都可随意,不被她人干涉,连恋爱都是自由的,你想喜欢谁,就喜欢谁。” 哪知她说的这些,原主不但没被安慰到,反而更压抑了。阮烟不明白,她究竟有什么好难过的,毕竟她才是身体的原主,而自己则是那个可恶的抢夺者……虽然,阮烟并不想要待在她的身体里面。 心情一下子变得有些沉闷,谁也没搭理谁。 这时听见小孩子咿咿啊啊软糯可爱的声音,阮烟瞬间被治愈。宫里哪有什么小孩子,一定是元哥儿,阮家小弟弟。想不到康乐伯夫妇还没走呢。 阮烟扬起笑容,欣喜地回过头,第一眼便触及那一身暗红色描金龙袍的男子……她唇畔的笑顿时僵掉。 看那人红衣冷艳高贵,长发垂腰,头戴金冠,一派矜傲孤冷。面庞修眉俊秀,凤眸冷柔?i丽,润泽殷红的薄唇轻抿,默然与她对视。 阮烟移开视线,落在他怀中的奶娃娃身上,当即皱了眉,心中暗惊,不可思议地想,她那爹娘究竟是怎么想的,竟然把元哥儿交给了周明恪,这厮可是世人冠称的暴君啊,就这么把小小的孩子托给了他,这心未免太大了些…… 阮烟内心警戒,防备得很,一时也不怕得罪他,跨前一步把孩子强抱过来,然后迅速退后两步,转过身去,不理会他了。 她原来不敢这么做的,可闻着娃娃身上温馨的奶香,她便生出莫大勇气。 阮烟把幼弟抱着入了亭阁。 孩童尚小,却也是懂吃的,见到桌上的瓜果,便伸长了脖子,要扑桌上那红艳艳的软柿子。 阮烟对小孩向来有耐心,踌躇了一下,便摘下一颗无籽的葡萄,剥了紫皮子,送到他嘴里。 他还没怎么长牙,没法儿咬开,就用那一点儿上牙磕了磕,小舌尝到酸甜的滋味,便开始淌口水。 阮烟赶忙拿帕子给他擦拭,也不给他吃了,将那葡萄粒放到一边去。小家伙却急了,口中发出啊啊的乱音,要去兜葡萄。 阮烟轻捏他软乎乎的小脸,小声说:“没牙齿还吃啥?” 一大一小就这么玩开了,旁若无人,自得其乐,诚然忘记身后还杵着某个人。 宫人不敢让他干站着,忙给他带来了椅子。 周明恪就坐在一旁,好整以暇地瞧着他们的逗趣互动。 他眸光幽幽,盯着她纤长柔白的颈侧看,她眉眼带笑,是他从没见过的温柔缱绻。 眉峰皱一皱,旋即想起她对着喜欢的司丞相,会不会也是这般温柔?? 反正,他是没见过她对自己有这样发自内心的温柔,对他,她是满嘴的谎言。 说什么忠爱他,关心他,全是哄骗,她喜欢的是另一个人……周明恪记得那一日在地下暗室警告过她,若是有一天发现她有一句欺骗,就会毫不犹豫地杀了她。 可是现在…… 他发现已经下不了手。 周明恪拒绝深思背后意义,面无表情地盯着她的侧脸看。 今日她对那小奶娃这般爱护,说明她有母爱之心,对着孩子,她的心是柔软的。所以……他的龙嗣,她是非生不可。 时常听到那些年老的嬷嬷说,女人一旦怀孕,有了孩子,便是哪儿也去不了了。身体去不了,心也达不到。 至少会为了孩子而停留,为那个小小的生命而放弃一些东西,收心专注地抚育孩儿,再无暇想其他。 当天晚上,阮烟收获了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司君墨差人来转达,东临国最强法师章先生已抵达大晋,择日便可引见。 阮烟心一悸动,东临国她是知道的,正是司君墨的故国。这个国家信奉道法,坊间每年都要举行道法比拼,进而排名,虽然排名第一的,未必是法术最强的高人,真正的高人早已归隐。 所以司君墨能请动的那位高人,是否有真本事?略微质疑,但她还是相信司君墨的选择不会有错。 她这厢期待又紧张,当前殿的公公来传话,说皇帝今晚要召她侍寝时,阮烟一时没有那么烦躁不可接受。 暗暗握拳,希望这会是最后一次! 今晚愿意好好表现,令他满足,明日央他让那法师进宫一见。
第48章 周明恪被晾了八日, 这次乍一回到芙蓉暖帐中,有如久旱逢甘霖的急迫饥渴。 阮烟思索着明日要见法师, 需打起精神才行, 是以软声求身上人, 求轻一些,温柔一点。 没想到的是,他头一次这么听话, 竟然顺了她的意, 动作上当真轻柔了许多。 阮烟忍不住抬眼去看他。 微有汗出, 湿了他的鬓角。?i丽俊秀的眸子欲念涌动,夹杂着一些她看不懂的情绪。 攀达顶峰时,他手臂收紧,蓦然抱紧了她,头埋在她细腻的颈侧, 喘着气,叫她的名字。 阮烟轻抖了一下,这是他第一次正儿八经地叫唤她的名字。 “阮yan,是哪个yan?”他呼吸渐渐平复, 哑声问道。 阮烟望入他的眼睛, “缥缈云烟的烟。” 他突然想要了解她, 让她有些惶恐。 “你说你不是鬼魂, 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游魂……朕想知道,你的那个世界,与这里有什么不同?” 阮烟身体瞬间紧绷, 脑中警报声急促响起。 他为什么问起这个?前阵子她与司君墨私会被他撞见,那么他可是听到她说的每一句话? 他是不是从中联想到了什么,才有此一问? 还是说,那个忠心走狗司大人,向周明恪这位君主禀报了? 只一瞬间,她脑中闪过许多的念头,满心是面对未知的忐忑惊怕。 在他摊牌之前,阮烟决定谨慎一点,言语也更为简略,尽量不暴露太多,“我的故乡,十分遥远。它远比大晋更繁盛,更强大。”
阮烟原来没打算跟他说太多,然而一谈及现代,她亦忍不住为之自豪,忍不住炫耀了一嘴。 直到说出口,她才惊觉自己说“太多”了,小心地抬头看他一眼。 果然见周明恪眉头一拢,颇为不满,疑道:“这世上竟还有比朕统治的国家还要繁盛强大,说,你的故乡是在哪个国家?” 看他一副不告诉就不罢休的样子,阮烟黑线,只好答:“中华人民共和国……” 周明恪眉头蹙得更紧,“……这么长的国名,朕竟未听说过。若得空,你带朕到你的故乡瞧瞧。”他心中冷哼,何方小国,也敢跟他大晋争第一强。 如此狂妄不自知的小国,实在不讨喜,瞧瞧周边邻近的小国,哪个不是夹紧尾巴俯首帖耳,本分称臣?偏她的那个小国,倒是口气不小,要与他称霸。 周明恪抚弄她带汗的小脸,且看在她的面子上,不予计较。 这些日子对眼睛的治疗,渐渐有了效果,他可算见到了一点儿的颜色,虽那颜色很浅,大致是灰白浅色,然若是仔细分辨,还是能看出浅灰中透着一抹嫣红,那是她脸颊的肤色…… 周明恪忍不住低头吻了她。 她的身体好软,好暖,有一股馨香,他总算是明白为何称女子为温香软玉,这样的感触,令人欲罢不能。 周明恪直勾勾地望着她平坦的小腹,眸中暗光闪烁。 阮烟被盯得发毛,往后缩了缩,声音不稳,“你……想干什么?” 周明恪拽紧了她,不让她往后躲。而手抄起一个软枕,垫在她后腰,而后抬起她的一条腿…… 剩下的声音全是喘息声,低吟声。 阮烟咬着他的肩膀流下生理泪水,恨恨地想,这厮怕是想生孩子想疯了。 …… 那位来自东临的章法师进宫时,周明恪是知道的。 立即联想到那日她与丞相私下独处,听到他们的谈话内容。 他们似乎对寻找法师一事很着急,周明恪曾秘密探查过,她之所以费心思去寻法师,主要是为了那个金轮子。 周明恪皱了皱鼻子,那玩意儿是当年异邦所赠,起初略有一些兴趣,但要启用它太费周章,便失了耐心,荒弃搁置一旁了。 他记得阮烟跟他讨要那东西时,说想要探测自己的未来,前世今生。 这无可厚非,也算理解。女人嘛,最爱算命占卜那一套,想看自己的真命天子,注定良人。 因此,他倒不在意。 作为他的女人,他可以给她一些宽容,一些小纵容。在某个范围内,他可以给她自由做主的权利。 自从司丞相被处罚之后,内阁的职务他是接触不到了,每每上了朝便回自己的府邸,而周明恪也没有挽留他。 周明恪不会轻易原谅他。如果他顺从圣意,娶亲成家,周明恪便不会动他。 可他如此不识时务,还故意把他赐下的婚事搅黄了。这般有能耐,周明恪被气笑了。 按理说,他触犯皇威,赐他一个死罪也是使得的,但周明恪始终顾念两人之间君臣以外的感情。 甚至,是有几分珍惜的,是以最后以降职罚俸了结。 他是铁了心,不让他好过,是以轻易原谅他叫他回来,他要让他知道,他不会饶恕。 于是这些天,周明恪十分苦逼,一整天都待在御书房,案桌上是堆积如小山的政务,如此倒也无暇注意阮烟的动向。 只是今天,眼皮子突突跳个不停,经久未歇,让人想忽略都难。 扶着额头冥想了会儿,他搁下奏章,撑着案桌站了起来。 这时,却见外面门帘一动,进来一个神情娇怯,眉宇间盛满担忧焦急的女子。 喜公公挥着拂尘,面带难色,朝周明恪请罪,“皇上,奴才跟娘娘说过,您还在书房办公,不可打扰,可是娘娘非要进来,奴才……拦不住。” 诚然,进来的人是他封的慧妃。 周明恪看着这张半是陌生半是熟悉的脸,表情冷凝。 果然见她缓步走来,欠身行礼,柔弱胆怯地低着头,说:“皇上,我是阮嫣。我……要告诉您一件事。” 她鼓起勇气,一口气说完:“她要走了,要回到她以前的世界去。皇上,您快去阻止她。” ** 近来原主的波动很大,频频活跃,阮烟也有所防备,在她的神识企图上线掌控身体时,阮烟便点燃安神香,让她不得跃上头来。 安神香的味道,会令身体放松,大脑松懈,原主的神识自然也就没法折腾,疲意顿起。 阮烟也知道,利用安神香压制不了多长时间,到底不是长远之计,她需快速催动天钧轮才是。 于是她在第一时间约见了章法师。 身边宫侍环绕,有如监视,是以她不敢透露过多的信息。将珍藏了许久,日夜摩挲得边缘圆滑细润的金属器物,珍重地交给了眼前这个年过半百,一身道骨仙风的法师。 她不敢多说一句话,千言万语化成了一句郑重的嘱托:“请您务必启动它,只要能够成功唤醒并启用,重金奖赏,任君开口。” 章法师似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法器,仔细端详了一会子,抚须沉吟,“此物甚是罕见,在下行江湖多年,亦不曾接触过。且容我细细研究一番,才知可否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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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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