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才是最可悲的人物,相比他们,我失去了的,我以前的所谓悲凉,所谓凄厉,不过为赋新词强说愁。 只怕他们马革裹尸,白骨如山而回时,家人们也只能遍识愁滋味,却道天凉好个秋,人去了,空留一个烈士之名。 我知道,这是乱世,就算没有公主这个导火线,没有白慕颜大闹我的婚礼,这仗也是必打的。 阿娘却也跟着老爹去战场了。 我这点倒搞不清,老爹一向治军严明,如今肯让阿娘跟着去,倒也舍得下我独留将府。 阿娘临走给了我封信,交代我无路可走危急时刻打开看,我甚为欣喜,到底她们还是记挂着我的,总还是给我留点后路。 阿娘最是慈祥,最是疼我。 我把信撂在了一边,心意到了便成,我有太子和夏倾羽,怎么走投无路,怎会彷徨无助。这信自然是多余的。 曲终人散,人都走了,清净是清净了,到底也空虚寂寥。 不想给老爹惹麻烦,花铭是在众人眼中是太子好友,我便打着花铭的名义出去潇洒玩乐,却只觉不尽兴,各处晃晃悠悠竟不知不觉来了皇宫,想来是少了那个爱陪我玩乐的人人。 只是许久不见,皇宫早已是物是人非。 上次错过了见公主,去见了太子,如今,只得见太子,永远错过了空空在大殿里等我的任性刁蛮的女孩子。 我见太子,他倒有闲情雅致,逗着几只鸽子玩,丝毫看不出他那里日理万机来。 秋风乍起,他的衣袖缱绻,眉宇之间多了几分猜不透的王者该有的孤高与冷漠,高处不胜寒。 我和他,终究是君臣关系。若他不是太子,不出生在帝王家,想来我们日后还有交集,他做了天子,便是这命,身不由己。 我怔怔看着他,隐在门外的枯竹后,竹隙里看着他,日后,我面对的是一个帝王。 非要什么直观的东西来形容他在我心中的位置,大约是太阳了吧。夺目耀眼,光芒四射,命定了的孤高桀骜。 他手中一个枯枝,逗着几只鸽子跳来跳去,一会飞到他手上,一会落在他的肩头,一会饮饮水,一会叫唤几声,倒也趣味十足。 我看在眼里,想着,我不就是那几只鸽子的化身么?天天敢跟太子叫板,时不时撒撒娇,矫情几分,与他大闹,这换作一般人谁敢做? 而太子完全挑逗之态,虽则对鸽子温柔以待,到底只是以王者之姿,君临九天,俯瞰万物。 竹林在秋风声中沙沙作响,几片枯叶落下来,踩在脚底,沙啦沙啦,除此之外,一片静谧。 我嗤笑一声,太子朝我看来,眼中却透出欢喜,闪烁着恍若饿狼捕捉到猎物般的光芒,嘴角微微扬起,妩媚妖孽。 难道我来的很合他意? 我傻笑,我傻笑完了继续干笑,干笑不成便皮笑肉不笑,总之太子笑,我总要陪笑的不是?
他冲我摆摆手示意,道:“阿思,过来。” 我面带微笑,步履轻盈,顺手折了个枯枝,走到他跟前,和他一起逗起鸽子来。 小鸽子甚是讨人喜爱,自来熟得紧。 一个劲的蹭我的脸,扇动着翅膀围着我转来转去,飞得不亦乐乎,我也随着它们闹腾起来。太子目光却有些许诧异,一味看着自家鸟儿遭我调戏。 我笑太子:“你养的可是个好玩物,人见人爱,见人便爱的主不成?” 他收敛起他的笑容,撇撇嘴巴,“阿思此言差矣,我这三只鸽子,可是挑拣得很,除了你我只见它们对一人这般样子过。” 哦? 我略显惊讶。 这三小只竟也是识主的? “它们偏爱面善且性情温柔的人,想来你是。”太子给我解释。 我白了他一眼,太子可跟什么性情温柔挂不上边,他倒喜爱给自己贴金。 他只是看着我笑,倒也没说什么。 三小只此时飞累了,落在他肩上,小嘴巴啄着自己的羽毛,头儿一点一点,甚是可爱。 我瞬间想要收为己有,只是得看人家主人的意思。 我道:“这两天将府人少了许多,难免无趣,这鸽儿可否借与我玩两天,也好打发时间,改日我定当还你。” 他柔柔的笑转为邪魅一笑,道:“左不过几只小鸽子,你喜欢,我便送与你,只是,你夺人所爱,该给我点补偿才是。” 他修长的手指勾起我的下巴,然后,笑容变得不可捉摸,不过在我看来,那是□□。 我瞧着形势不大对头,便干干笑声,“夺人所爱,实非君子所为,这鸽儿还是留着给你解乏罢。” 他身子往前倾,一手环抱起我的腰,一手拖着我的面庞,肩上的三小只很是识趣地欢叫着飞开了。 没良心的小东西,我暗骂。 我此时就与下势,着实不大占上风。 其实,对太子我好像从没有占过上风。 我病没有好利索,身子虚,站不结实,需要靠着手臂的力气站着,他抱着我,我也便顺势双手叉住了他的腰身。 他感受到我的手臂上的力量,挑挑眉毛,笑问道:“阿思,你可还记得上次你来这里?” 我不好意思地笑笑,谁知道我为了站稳抱着他,他会想歪成什么样子。 “上次?”鬼才记得上次来这里有什么事情,我此刻大脑一片空白。我挤出一抹微笑,摇了摇头。 然后 然后 他吻了我。 再然后 再然后 他抱起我,柔柔道:“我着实也是个温柔的人,小鸽子们也很喜欢我的性情”,他居高临下对着怀里的我继续道:“上次,我吻你,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我比较关心你怎么知道我质疑你性情温柔不温柔,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么? “装不知道”,我鬼使神差吐出了大实话。 “你既站不稳,我抱着你便是,何必自己硬撑着?”他皱着眉,很是嗔怪。 我微微一笑,暗道,你把我放下来我也站的稳的。 只是,在他的淫威之下,我还是不说的好。 他把我放到软软的床上,眼神却有些迷离,压着声音,无极限地靠近我,霸气不失礼貌道:“阿思,你同意吗?” 我只要不傻,早猜到他想干什么。 同意个毛线啊! 不同意也过不了他的关。 这约莫说的就是霸王硬上弓罢。 我默不作声,他大约以为这是默许。于是大肆撕扯开我的衣衫,炽热的吻铺天盖地而来,霸道粗鲁却又缜密无间。 我的肌肤贴上了他的胸脯。 □□焚身。 我默默闭上眼睛,半推半就么? 我这么做,着实对不起沈墨。闭上眼睛,想的见的全是沈墨的深邃如墨的眼眸。一股莫名的内疚由内而外萦绕我,挥之不去。 我若真和他巫山云雨一番,日后怎么又脸面见沈墨? 只是,这生米马上要被拿去煮成熟饭了,我这生米身不由己。 没事瞎跑来找他做什么,我恶狠狠痛骂自己的蠢。
第28章 假的 青天白日里,我和太子光明正大地便要做这种事情。只听得门外竹子沙啦沙啦伴着风声响着,似乎警告我不要,不要。 我却和太子缠在一起,准确来说,我被他缠着脱不开身,他正在兴头上,我若推开,着实不够给他情面,我若不推开他,葬送了我的... 我的衣衫被他扯的只剩薄薄一件散散地挂在身上,外衫什么的早已战败躺尸在地,他温润的气息笼罩着我,凉凉的唇落在我的鼻尖,眼睛,额头,肌肤之上,手也很是没规矩地摩挲,碾转。 最怕他那一双桃花眼万般迷离看着你,妖气肆虐,邪邪笑着,眼睫毛长长的在眼底打下一片阴影,简直撩拨地我情迷意乱,哪管什么爱谁不爱谁的。 早已被他他搞得完全丧失了反抗意识的我,反而□□缠身,想着和他做便做了,只要我在上面,再说他还附赠几只小东西,也不算亏。 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 我反手把他摁在身下笑道:“我该在上面才是!” 他只顾在我身上下功夫,到没注意到我还有力气反手把他摁在身下,他无奈笑笑,“阿思,你何时这般霸道了?” 他轻轻喘着气,额间析出细细密密的汗珠,大约只觉我的话好笑,不自量力,谁料,他到底道了声:“好。” 秋风这时候透过窗子吹进来倒显得格外凉爽。窗子吱呀吱呀被风摆弄着。 正如我一样,被他摆弄。 他双手环着我的腰身,我整个人压在他的身上,虽则看着占优势,他双手之力便可以随意支配我,我倒像是个孤孤零零站在台上不知道唱哪出戏的尴尬主。 那他又是唱的哪出戏? 说好的我在上! 他微微挺起上身,待和我的头交错,他却不经意地咬着我的耳朵,用时而力时而轻柔,手也不忘到处游离。他定然春宫戏看了不少,什么手法倒都用得上。 我暗笑他,他咬我的耳朵,我便撕扯他的衣服,一味往地上扔去陪我的衣服去,也算两平。 只是他舍不得狠狠咬我,我却最后把他扒得不剩什么。 “你输了,嗯哼。”我朝着他朱红的唇瓣狠狠吻去,妖孽一般的脸蛋,现在就要被我享用,我倒底心里像是有小鹿在蹦哒一样地欢快。 “阿思你倒长进了。”太子笑我。 我便继续吻他,想着以此堵住他的嘴。 门子也吱呀吱呀随风响起来,我心道,这门窗着实惹人烦,扰我好事。 我抬起头来,却大吃一惊,不知哪里该有个地缝叫我钻进去。 夏兄半倚门窗,负剑而立,面部没有一丝波澜,只是云淡风轻靠着门子呆呆看着我们两个奸夫淫夫,几片枯竹随他一起飘进了屋子。 我们两个恍若石化一般,定定在床上。 大约这就是捉奸在床了罢。 以前日日担心怕和沈墨被捉奸在床,虽和沈墨没做什么,到底看在旁人眼里不好。 如今没被捉到和沈墨的,倒被夏兄撞见了我和太子造就的这个活春宫,连解释也不必,我们在干嘛,是个不傻不疯的都看的出来。 “我只当你们在切磋棋艺,看来我来的不巧了,你们继续...继续。”他嘴角微扬,笑着道出来话,继而转身却消失在门外。 我的□□似被泼了一大盆冰水,乱了的意,迷了的情全都清醒回来。哪还有兴致,悻悻放下身下太子,便爬下床去穿衣服。 “你怕什么,夏兄又不会乱说什么。”太子坐起身,一把拉我入他怀里,“都做到这份上了,放弃了难免有些可惜,焚琴煮鹤大煞风景不是?” 你说的焚琴煮鹤大煞风景的只怕是夏兄罢。 我拉拉身上半挂着的衣衫,苦苦笑笑道:“我一时失了兴致,下次再说罢。”说罢,推开了他,迅猛地穿好衣服便要往门外走去。 我的手臂却被他紧紧握住,他此番真真是依依不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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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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