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也不知什么时候,心中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 “你说什么?已经打到茂城了?”杨奕听完恭左汇报,手中握着的茶碗不觉抖了两抖,溅出的热茶落在他手背上,烫出一片红,他也浑然不觉。 只因为恭左刚刚说的最新战报。 容信已经带兵打到茂城了! 茂城,距离业涞不足一日的路程,即便大军行动慢些,以目前的速度,最晚三日后,就能攻到业涞城下。 他实在没想到,容信能在短短不到七日的时间,就从遥远的东境打到茂城。不对,不是从东境,当他得知容信起兵的时候,容信就早已不在东境了。 他原本还以为自己做的周密,截了所有通往东境和弥江的信笺,容信应该还不知道叶琬琰已经被他带走的事。 却不曾想,其实容信早就知道了,反倒是给他将了一军,骗了他的眼线,让他以为他一直在东境。 容信如何得知的消息他无从知晓,也并不重要,眼下最重要的是,他如何拦住容信的步伐。 其实他早就猜到会有这么一天。 只不过按他原本的计划,他要等到老皇帝驾崩,他顺利继位,然后他同时宣布与叶琬琰大婚。到那时,容信即便知道,也已经为时已晚,他若安分不动,他就让他再多活些日子。但他也知道,以容信的性格,怕是不会就此作罢,而他若起兵,他就名正言顺地将他定为乱臣贼子,到时,即便他容信再厉害,已经掌控全国的他还能拿不下他一个小小的将军吗。 他准备万全,如今老皇帝命不久矣,眼看着他的计划就要成功,却没想到,容信不仅提前得到了消息,还能计划周密的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如今又以这么快的速度带兵攻到茂城。 杨奕一双阴冷的眸子眯了又眯,如今的形式,他怕是等不及那个老东西自然驾崩了。 正思忖间,就听一旁下人进来禀报,“殿下,晁阳殿的雨虹过来求见。” 雨虹,是晁阳殿一个打杂丫鬟,也是杨奕特意安排观察叶琬琰行迹的眼线。 叶琬琰住进来近一个月的时间,这个雨虹从未来过,如今突然求见…… “让她进来。”杨奕吩咐道。 不多时,一身翠绿色丫鬟打扮的女子低着头,小碎步走了进来,“奴婢给太子殿下请安。” “你今日过来,可是晁阳殿有事?”杨奕坐了下来,慢条斯理地铺着漂浮上来的茶叶杆儿。 “回殿下,这段时日,太……叶小姐一直都很安分,平时除了吃饭睡觉,也就是看着院中那些大树发呆。”雨虹道,“不过最近两日,叶小姐好像身子不适,按殿下要求,只要叶小姐有一点异常,奴婢都应过来禀报,所以……” “你说,她身子不适?”杨奕微微蹙了蹙眉。 “是,叶小姐最近总是干呕,即便刚吃进去的东西,转身也会吐出来,脸色也比之前苍白了许多,每日还怏怏的,所以……” “干呕?”杨奕抓到了话中主要信息,他不由蹙眉,又一次想到自己上一次去晁阳殿的时候。 那已经是五日之前,也就是他得知容信起兵后的两日,他心头郁气难消,原本还想等到大婚再碰的人,他突然产生了占为己有的想法,却不曾想,叶琬琰竟然在他要吻到她的时候,吐了。 当时他恨的险些杀人。 他原本还以为,是叶琬琰讨厌恶心他,所以才有那样的反应。如今看来,或许真的是她身子不适。 这么想着,杨奕突然起身,“去叫齐太医到晁阳殿。”一边说着,他一边大步朝晁阳殿方向走去。 晁阳殿。 杨奕到的时候,齐太医也到了。 “快给琰儿把脉!”杨奕吩咐道。 “是。”听到杨奕传唤,齐太医丢下手中一切,急急赶了过来。如今他很清楚眼下形势,得罪谁也不能得罪眼前这位太子。 只不过他没想到,杨奕这次急吼吼唤他来,竟然是给晁阳殿这位诊治。 而眼前这位,他自然认得,毕竟曾经也做了近一年的太子妃。 只不过这废妃又被请回来的事,他还真是头一次见过,而且看样子,这太子杨奕还很在意这位前太子妃。 既然在意,当初又为何要废妃?他想不明白,不过他也知,这不是他这个小小太医该关心的事,遂也不敢怠慢,急急走上前来。 此刻叶琬琰正半倚半卧在侧榻上,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二人,她自然心下了然。 她也很想知道那个结果,却不希望是在这个时候。 不过她也知道,这都由不得她。 齐太医将一块儿白娟小心放在叶琬琰手腕上,这才细细把着脉。 也就只有片刻功夫,只见原本还算面色平静的齐太医陡然睁大眼睛,手下一抖,险些将那白娟碰落。 他慌乱的将白娟铺好,这才重新把着脉。 “琰儿到底怎么了?”见齐太医脸色明显不对,杨奕忍不住问道。 听到杨奕问话,齐太医手下更是一抖,急急将白娟收好,这才弯着腰,恭恭敬敬地施礼,“回殿下,叶小姐身体并无大碍,只是……” “只是什么?”杨奕蹙眉又问。 “只是,叶小姐有、有、有喜了,从脉像上看,已经……一个多月了。”
第67章 第六十七章 有喜了!已经一个多月了! 叶琬琰来他晁阳殿不足一个月,而腹中胎儿已经一个多月了,这孩子的父亲是谁,不用问,他也能猜到。 当初他还纳闷,明明他已经警告过容承天,以他对容承天的了解,应该就不会再同意将叶琬琰娶进门。 怎么就突然宣布了婚期。 如今看来,这是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不得不抓紧啊! 想到叶琬琰已经与容信…… 杨奕原本在听说叶琬琰是因为身体不适才干呕,并非是因为嫌弃他的时候,他心情是大好的。 可是如今…… 本就阴骛铁青的脸,此刻更与那地狱里的罗刹没有分别,双目一瞬间赤红,他恨不得化身为吃人肉、喝人血的地狱鬼魅,将那不知羞耻的二人生吞活剥才能解他心头之恨。 他们竟然,竟然…… “出去!”他突然厉声喝道。 这殿内只有三人,除了杨奕与叶琬琰,就剩下齐太医。 所以齐太医非常有自知之明,急急收拾好药箱,弯着腰就要离开。 刚走两步,又听杨奕喝道:“不用孤多说吧?” 齐太医一顿,随后连忙说道:“老臣明白,叶小姐就是吃坏了肚子,休息几日就好了。” 杨奕点了点头,“去领赏吧!” 齐太医离开,殿内又剩下了杨奕与叶琬琰二人。 杨奕阴沉如疾风骤雨的眼,就那么一眨不眨地看着此刻依旧半倚半卧在侧榻上的叶琬琰。 “你就不打算对孤说点什么吗?”杨奕压着心头怒火,咬牙问道。 叶琬琰面上平静如水,实则心底早已惊涛骇浪。 虽然她早就有所怀疑自己已经怀有身孕。可是怀疑与如今得到证实的冲击力还是不能比的。 她真地怀了孩子,容信的孩子! 在这个时候,这样的处境下。 心底翻江倒海,面上却半点不显,只见她眼皮轻撩了一下,瞥了杨奕一眼,转而轻笑道:“我怀的又不是你的孩子,与你又有什么可说的。” “你!”杨奕一双眸子几欲喷火,烧的他牙关都跟着咯吱作响。 半晌,他突然一个俯身,将本就半卧在侧榻上的叶琬琰罩在身下,他突然阴恻恻地笑了笑,“既然如此,那孤也就没有必要再等了!” 说话间,他顺势就要压到叶琬琰身上。 可还没待他压下身,整个人却突然僵挺着不再动弹。 “叶琬琰!你敢!”他低吼一声。 只见原本还懒洋洋躺在榻上的叶琬琰,不知何时手中已经多了一个刀片,那刀片不大,抵在杨奕脖颈间却恰恰好。 “你说我敢不敢?”叶琬琰不答反问。 “你可知道,你若弑君,容家也……” “反正容信已经起兵,罪名已经扣上了,又不差多这一条!”叶琬琰轻笑道。 她之前之所以对杨奕未做任何反抗,就是担心自己连累到容家。 可是如今,木已成舟,他担心也改变不了既定事实,既然如此,她也没有必要再忍下去。 可是,杨奕闻言,不但没害怕,却反而笑了出来,“呵~起兵?琰儿可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吗?” “你什么意思?”叶琬琰不由蹙眉。 “什么意思?”杨奕冷笑,“琰儿不会以为他容信起兵了,就会成功,你们就会团聚吧?” 叶琬琰没有说话,等着杨奕把话说完。 果不其然,只见杨奕不紧不慢地将叶琬琰抵在他脖颈间的刀片推开,随后缓缓起身,“孤早就料到他容信会有起兵的一天,虽然比孤计划的早了些,可也没关系。” “早就料到?”叶琬琰眉头蹙了蹙,心中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 闻言,杨奕似笑非笑地看了叶琬琰一眼,“琰儿不会连这点儿自信都没有吧?” 叶琬琰眉头蹙的更加厉害,“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 “不明白什么意思?”杨奕“啪”地展开手中折扇,“他容承天老迂腐一个,可教出来的儿子却与他不同,当孤得知容信将琰儿你北境所有有违军纪法度的罪名都担了过去的时候,孤就已经确定,你,叶琬琰,就是他容信的软肋。那日在镜园门口,孤故意激怒他,就想看看他能做到什么程度。他收了手,就在孤的预料之内,而如何让他彻底出手,孤也有了把握。” “孤原本计划,待孤登基之后,再将琰儿你接回来,而只要琰儿你在孤这里,容信他就势必会反。到时候孤是一国皇帝,他容信无论以何种理由起兵,乱臣贼子的名号算是彻底戴上了,届时孤再派兵平反,一举拿下!” 杨奕说着,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兴奋,嘴角阴恻恻地笑着,让人看了不觉背后发冷。 “可是谁曾想,你们竟然敢……”杨奕说着,眼底闪过一抹嗜血的恨意,可一瞬之后,他又冷笑出声,“容承天突然公布了你们的婚期,这确实在孤的意料之外,所以,不得已,孤将自己的计划提前了。” “你不惧容信起兵,可是早有准备?”听着杨奕的话,叶琬琰心中早已惊诧不已,她万万没想到,眼前这样一个弱不禁风的病秧子,心思竟深沉复杂到如此。 洞察人心的本事,更是超出她的想象。 压下心底惊涛骇浪,她如今最关心的,就是杨奕所谓的“黄雀在后”。 闻言,杨奕的阴笑声更加放肆起来,“没错,既然孤早就猜到,自然已经准备万全。”说话间,他长臂一展,“这业涞城,就是他容信的葬身之地。” “业涞?你在业涞里藏了兵?”叶琬琰忍不住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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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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