戳了戳奶团子软乎乎的脸蛋,他没个正经:“来,叫声师傅听听。” 专心打坐的佛子没理人。 坏心眼的恶鬼却不依不饶,仗着自己眼上蒙了白布,一双手动来动去乱挠痒痒:“玄儿?宝贝?乖徒?” 谢玄忍无可忍睁眼,金光在空中凝成几个字:【慧心跑了。】 “我知道呀,”内殿没人,闻九没骨头似的往床上一歪,“估计是回宗门搬救兵,他丢了脸,总不会让我得意。” 谢玄无奈:【他早年师从万佛寺。】 闻九却兴冲冲:“原来万佛寺也有败类,那我岂不是真有机会抢人?” 谢玄:…… 这人对抢他到底有什么执念? “谁叫那群老头早年没少在我耳边念经,我当然要抢他们的宝贝出气,”眉梢轻挑,闻九哼笑,“当然,还有你,看在谢佛子以身饲鬼的份儿上,勉强抵消。” 记起什么似的,他摸了摸脑后的系带:“不然你以为我山上那些珍宝美人都是哪来的,有人想要我的眼睛,我当然会夺走他们最珍贵的东西。” 谢玄准确抓住重点:【美人?】 闻九很想装没看见,可谢团子板起小脸的模样太过可爱,让他没法拒绝:“……单纯的欣赏而已。” 要命的金字再次浮现:【眼盲也能欣赏?】 摸了不少美人骨相的闻九:…… 义正辞严地,他道:“用灵力。” 这话谢玄自是不信,碍于自己需要重新长大的身体,他暂时没法做什么,只得默默将某恶鬼欠下的账记在心底。 自以为成功蒙混过关,闻九不动声色松了口气,自打进入这个幻境,他才发现,以谢玄的醋劲儿,他着实有许多旧账能翻。 脚步匆匆地,门外传来宫人的声音:“五殿下?闻先生?” 前一秒还瘫在床上的闻九立刻正经,不仅理好了衣摆,还瞬移到桌旁,手持经书一卷:“进。” 来人有些眼熟,是位矮个圆脸的宫女,闻九偷偷溜进寝殿时,常能看到对方替谢玄守夜。 “五殿下,闻先生,”规规矩矩行礼,小宫女悄悄瞄了眼闻九的脸,才道,“天色已晚,闻先生可要留下用膳?” 百日宴结束后,除了钦天监的差事,闻九还要奉旨给谢玄讲经,如此一来,便有了留宿宫中的理由。 不过他暂时还不想引起皇帝的猜忌,毕竟对方总归是谢玄的父亲,摇摇头,闻九婉拒:“不必麻烦。” “闻某还要在落钥前出宫。” 再翻墙进谢玄的寝殿。 听得对方不会留下,小宫女眼中闪过明显的失望,但她很快打起精神,笑道:“那奴婢送您出去?” “扑通。” 闻九刚要应声,原本好端端坐在床上的佛子就摔到了床下。 他不会嚷疼,也没哭,只是在白衣先生回身、“摸索着”抱起自己的时候,隐忍地红了眼圈。 闻九:……演,你再演。 至于跟一个小宫女置气? 一旁的宫女浑然没发觉自己被针对,紧张打量着闻九怀里的团子,见没什么明显的外伤,才后怕地放下了心。 “五殿下好像很舍不得您,”误以为谢玄是为了抓人才跌下床,她小声建议,“要么闻先生今晚便留下吧。” 闻九:留下? 他才不会让某心机佛子得意。 然而,未等闻九开口,他怀里的奶团子就早有预料似的,伸手抓住了他的指尖: “……狮虎。” 眨眨眼,从未想过自己真能得逞的闻先生愣在了原地。 作者有话要说: 谢玄:(其实想叫老婆。 但怕被揍。 近墨者黑,夫夫俩都茶里茶气【x 日常比心。
第一百三十八章 该说什么? 一句奶声奶气的狮虎, 让闻九深刻理解了人类幼崽的美好。 所有的顾虑理性统统抛到一边,他像个从此不早朝的昏君,冷脸转头, 一本正经对宫女道:“备饭吧。” 接着等到周围没人后,狠狠抱着奶团子亲了个爽。 时间一日日过去, 一直作妖的世界意识仿佛换了策略,闻九等了又等, 也没等到万佛寺来找茬。 他的运气似乎也好转很多, 没有奇奇怪怪、想将自己据为己有的修士,更没有毫无预兆降临的灾祸, 闻九原本是想找个合适的机会带走谢玄、寻个深山老林之类的地方陪对方长大, 最终却成了在燕京常住。 作为被五殿下亲手选中的抓周礼, 闻九理所应当地留在了谢玄身边, 小孩子本就一天一个样,落在对年岁流逝极不敏感的修真界,便更显神速,仿佛只是几个眨眼的功夫, 软乎乎的奶团子就变成了白生生的少年。 当然, 换个角度看,十几年来样貌没有任何变化的闻九, 在年纪稍长的宫人眼中,简直是神仙般的存在。 “闻先生睡了?”远远瞧见桃树下摇椅上的白影, 端着茶盘的宫女停步, 低声询问。 另一名宫女则点点头:“睡了好一会。” 和其他伴读或先生不同,闻先生既不争权夺利, 也不督促五殿下读书, 每每得了空, 都会带五皇子外出“清修”,——越过宫墙,选个好山好水的别院住上一阵儿,惹得其他皇子私下里无比艳羡。 临近陛下寿宴,闻先生难得安分了几日,却被各宫求问驻颜秘方的娘娘扰得厉害,干脆整日躲在殿下宫里避人。 顿了顿,她又道:“怎么不见五殿下?” 端着茶盘的宫女答:“被皇后娘娘叫去叙话,算算时辰,也该回了。” 说曹操曹操到,没一会儿,十七岁的谢玄就从不远处走了过来,他和其余皇子的打扮截然不同,简单,甚至可以说是素净,没用金玉作配饰,身边更没有前呼后拥的宫婢,打眼一瞧,便觉得是方外之人。 闻九小憩的时候,没谁敢随意上前打扰,谢玄却毫无忌讳,长臂一伸,接过了原本在宫女手中的茶盘。 为躲避朝堂各派势力牛皮糖似的寒暄,闻九兢兢业业维持着眼盲人设,不与任何人亲近。 狭长上挑的凤眸被遮住,这让他看起来分外柔软无害,刻进骨子里的习惯所致,他仍旧不喜欢阳光,整个人藏在树荫下,衣角沾着几片桃花瓣。 对彼此的气息太过熟悉,谢玄的到来完全没引起白衣青年的警惕,直到被前者目不转睛地定了许久,闻九才抖抖睫毛,慢吞吞张口:“回来了?” “嗯。”点点头,谢玄坐在躺椅不远处的石桌旁:“那位近来身体不好,皇……母亲希望我能找你帮忙。” 与现实不同,有闻九在其中做调节,他与生母的关系不知不觉变得更亲近了些,但寿数这种事,谢玄暂时无意插手。 “我说今日怎么有这么多人到处堵我,原来如此。”纯白系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脸上,闻九扒着躺椅转了个身。 他还是有些不习惯谢玄现在的模样,束发劲装,纵然表情再平静,也挡不住这年龄该有的蓬勃少年气。 指尖随意掐了两下,闻九不知从哪摸出个白瓷瓶:“放心,寿数未到,要么把这糖丸给你母亲?也让她心安。” 端着茶杯的谢玄勾了勾唇。 他平日里也常笑,却是客套多过温柔,不达眼底,当日在百日宴上,闻九就是学得他的做派。 可每每面对闻九,他的喜怒哀乐便格外真实,配上本就完美击中闻九审美取向的五官,直笑得偷瞄的小宫女脸红心跳。 闻九不太喜欢阳光,沐浴在阳光下的谢玄却叫他有种想要亲近的冲动,抬手往前递了递,他晃晃小瓷瓶:“还要不要?” 谢玄伸手,正想接过,白衣青年忽又捏紧瓶身: “该说什么?” 无奈地瞧了眼对方,谢玄低低:“谢谢师尊。”
见人如此上道,闻九总算满意,谁叫ABO世界里对方总哄着自己叫小舅舅,他那么记仇,当然要一笔一笔地清算回来。 谢玄也明白对方是在故意作弄自己,可他乐意哄闻九高兴,这些年,强行闯进闻九识海的世界意识格外老实,不再专门找事,更不再压制闻九的修为,除了不放两人出去,堪称乖巧无害。 谢玄隐隐有猜测,对方是想借这个“完美”的世界将他们永远留下,但看着闻九度假般轻松自在的模样,他又不忍心点破。 待用过晚膳,顾及着这宫里的许多双眼睛,谢玄亲自把闻九送去了偏殿,却未成想,夜深人静后,某恶鬼自个儿又摸回了他的床榻。 “我冷。” 理直气壮掀开绣纹简单的锦被,白衣青年蹬掉鞋袜,熟练地钻了进去,把脚搁在谢玄腿上。 正静心打坐的佛子:“……此处是皇宫。” “怕?”挑挑眉,闻九从锦被里露出头来:“还是一会儿你想叫人进来?” “新拨来的那批宫女就不错,长相水灵,可做五皇子……” 妃。 话未说完,他赤着的脚踝便被人抓在了手里。 这一世谢玄没有习武,指腹掌心少了薄茧,闻九不觉得痒,却依旧感到了危险,默默把右腿往回缩了缩。 然而,单纯比体力,他似乎永远比不过谢玄,拽了半天没拽动,闻九干脆破罐子破摔,蹬了对方一下:“松开。” 谢玄却后仰躲开,手臂撑在他身侧,小腿压住他的小腿:“往哪踢呢?” 闻九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差点伤到了小佛子。 虽说古人早熟,谢玄壳子里又住着个老古董,可毕竟是自己亲眼看着长大的奶团子,闻九这些年,半点没有越界。 灯火昏黄,眼上的白布稍显碍事,他抬手欲摘,却被谢玄按住了左腕。 隔着柔软的布料,一个吻落了下来:“师尊。” 闻九的耳尖登时红了。 他确实想在辈分上占谢玄的便宜没错,但没说是这种时候,况且,有哪个尊师重道的弟子,会做出此等以下犯上的事? 听出对方是存心揶揄自己,闻九凶巴巴:“闭嘴。” “嗯。” 态度敷衍地应声,谢玄的头低了下来:“都听师尊的。” 紧接着,闻九的唇上便多了抹柔软,温热的,带着淡淡漱口后的茶香,早先就说过,他蒙眼的布料有些透,此刻朦朦胧胧的,只勉强能看清谢玄的轮廓,反而如灯下观美,愈发撩人。 和性格一样,大多数情况下,谢玄的吻总是很温吞,却能在不知不觉间一点点将领地侵吞,叩开齿关,叫人透不过气来。 总觉得这人有哪里不对劲,闻九犬齿微合,趁对方吃痛,挣扎着喘出两声:“有事?” “母亲确实有意让我娶亲,还提了许多贵女的名字,”舌尖卷走唇上殷红的血珠,谢玄淡淡,“本以为师尊会吃醋,却没想到师尊竟把我往外推。” 开玩笑开到枪口上,闻九一时语塞,无意识舔了舔亮晶晶的唇瓣:“我……” 下一秒,故意诱青年开口的佛子抓准时机,垂眸,堵住那张恼人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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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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