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的王妃说,伤疤只是伤疤,受伤便会留疤。 安舒有些发愁,“要不这样,给他些银钱,把他送出城去。” “都听王妃的。” 打定主意,安舒寻思去找颜玉说说,到了地方却没找着人。 “翠珠,你确定把他安顿在烟波阁了吗?” 翠珠委屈巴巴,“奴婢怎么可能这点事都记不清,确实就安顿在这里,他的东西都还在呢,谁知道他乱跑到哪儿去了,奴婢这就去问问。” “行去吧,找到了带来见我。”安舒一个头两个大,转身往回走。 路过后花园,安舒听见阵阵箫声,循声走去,看到颜玉正站在湖心亭吹奏。 少年身形羸弱单薄,只穿了薄薄一层纱衣。 如今正月没完,春寒料峭,安舒还穿着袄子,颜玉穿着单薄迎风站在湖心亭,却好似一点都不冷。 安舒走近了些,颜玉看到安舒,动作僵住,箫声戛然而止,忙跪下行礼,“奴家见过王妃。” 离得近了,安舒才看清,颜玉脸颊已经冻得有些发青,“这么冷的天,你不好好待在屋里,出来吹什么箫?白日天气热和些来吹不行吗?要是实在想吹,是屋里不能吹?就算出来吹,怎么不多穿点衣裳?” 安舒一连串的问题,颜玉伏在地上,不知如何回答。 他向下人打听了,镇北王膳后总会来花园消食,所以掐准了时间在此吹曲。 就算他年纪不大,只是一个整日给人吹箫奏曲的小倌,也听说过镇北王的名头,他不想再整日提心吊胆,想为自己寻一个强大的靠山。 镇北王是个很好的选择。 可他没能等来镇北王,反倒是镇北王妃寻了过来。 还没得到镇北王青睐,却被镇北王的王妃抓个正着,他以为镇北王妃是来兴师问罪的。 但这个女人,开口竟是担心他有没有受冻。 见颜玉不回答,安舒道:“先起来吧,回屋说。” 颜玉默默跟在安舒身后,看着安舒的背影,眼眶突然有些发热,他想起了娘亲。 这世上,只有娘亲会关心他饿不饿冷不冷,就算娘亲把他卖了,他也不恨娘亲的,他知道娘亲身不由己。 回到烟波阁,安舒让翠珠给颜玉拿了个暖炉,“我看你包袱不大,可是没带厚实的衣裳?” 颜玉轻轻摇头,不知是还是不是。 安舒察觉颜玉有些不对劲,“你怎么了?有什么事都会过去的,我跟王爷商量过了,会给你些银钱,送你出城去,从此天高海阔,你回去找找家人,好好长大成人。”
颜玉还是没有开口,安舒又道:“至于衣裳,我有个比你大一岁的弟弟,明天我回娘家一趟,找找他穿不下的袄子,你不要嫌弃,将就穿着,总比受冻强。” “王妃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颜玉低垂着头。 安舒认真想了想,“因为我力所能及。” 她不是什么大善人,但随手帮个忙就能救人一命,何乐而不为? 颜玉咬咬牙,“王妃知不知道?我之所以会穿着清凉去湖心亭吹曲,是因为知道镇北王膳后会去花园消食,想吸引镇北王的注意。” “啊?你小小年纪这么多心思?”安舒还真没往那方面想,她看到雪景和腊梅,都会想文艺一下弹个琴,她还以为颜玉也是如此。 而且年纪又不大。 安舒问:“那你知不知道?镇北王每次去花园消食,都是因为陪我去。” 颜玉扯着嘴角笑了笑,“原来如此。” 安舒道:“别想太多了,你安分等着,我把东西准备好,就送你出城去找父母,可能不会给你太多银钱,但你也要记得财不露白。” “还有,你确实长得很好看,不是所有人都能称之为人,出了这皇城,一切就靠你自己了。” “我知道了。”颜玉不再掐着嗓子说话,恢复了少年该有的声线,清朗中带着沙哑。 “嗯,别再整些有的没的,镇北王,不喜欢男人,如果你硬去撩他,他可能会杀了你。” 安舒并非危言耸听,以镇北王曾经的心理阴影,要是有男人对他展现出旖旎心思,他真的可能会杀人。 颜玉却笑了,“王妃大可放心,我是命不由己才会想攀附镇北王,如今王妃为我打点了后路,我怎么可能去勾引王妃的丈夫?倒是王妃,该学学内宅之道,想要抓住男人的心,想要在一众女人中得宠,不能像王妃这般,说些不着边际的话恐吓别人,别人不会怕的,反倒会去男人面前告你一状。” 安舒觉得有趣,“你很懂啊?那你教教我。” 颜玉起身,抱着暖炉围安舒绕了一圈,“王妃外貌极为出众,这世间,美貌无往不利,但还需稍加利用,比如这眼神,要含羞,重要的是含,不能露骨,欲拒还迎才最致命。” 说着,当场给安舒表演了一个欲拒还迎的眼神。 安舒看得一个激灵,“你在赤菊坊,就学这些东西?” “当然不止,我们还要学琴棋书画,得有才情,若美貌是利器,才情便是铸造利器的好钢,只以貌侍人的话,男人会觉得你俗。” 颜玉微微一笑,“王妃要知道,男人就是这么个东西,想要你才情高绝知书达理,又想要你任他摆布言听计从,所以,这时候就得学会适时装傻。” 安舒认真听着,若有所思点头,好像是这么回事儿。 “你真的只有十三岁吗?” 听到安舒发问,颜玉笑道:“真的,但我九岁便进赤菊坊,在赤菊坊待了四年,□□嬷嬷把该教的都教给我了。” 说着,颜玉压低声音,“我还学了不少闺房秘术,王妃可想学学?” “大可不必!”安舒往后退了退,这都什么跟什么! 见安舒如此,颜玉皱了皱眉,“王妃为何反应这么大?莫不是王妃还未经人事?” 安舒干咳一声,“不关你事,小孩子家家的,赶紧洗洗睡吧。” 一旁的翠珠惊讶得合不拢嘴,她跟着王妃许久,自然知道王妃心虚就会干咳的习惯。 王妃此时的模样,不就是承认了还没与王爷圆房? 可怎么会呢?王爷和王妃分明每夜同床而眠。 “果然……”颜玉一副了然的神色,“若我没记错,镇北王大婚是在去年年中,都快一年了……啧,王妃听我一句劝,你要抓紧,趁着镇北王还没有别的女人。” “我知道你为我好,但总感觉怪怪的,你放心吧,镇北王不会有别的女人。”安舒搪塞颜玉,镇北王承诺过不会有别的女人,她选择相信镇北王。 颜玉沉吟一瞬,“不会有别的女人?难道……镇北王不举?” 此话一出,翠珠咬着嘴唇差点哭出来,她也是这么想的,她家小姐也太惨了吧?说不定王爷是之前受伤昏迷时,伤到了哪里。 这一句话把安舒问住了,她还真不知道镇北王到底举不举,但应该是举的吧。 毕竟镇北王昏迷的时候,给他擦身子见他举过那么一回。 “谁说本王不举?”凤北诀阴沉着脸出现在门口。 安舒久不见回转,他便寻来,谁知刚踏进门,就听见有人说他不举。 旁人觉得他举不举都无所谓,但他的王妃不行。 “参见王爷。”颜玉双膝跪地,多年在赤菊坊生活,一看镇北王的脸色,他就知道镇北王发怒了。 凤北诀没有理会颜玉,只看着安舒,“王妃想知道本王举不举,何不亲自来问?怎在此处与外人胡猜?” 安舒有口难言,她倒是猜过那么一两回,但不至于跟一个才认识几个时辰的男子讨论。
第032章 是这颜玉太过开放,思维发散得又快,才会控制不住的往这方面偏。 但她又不能说都怪颜玉,否则颜玉小命难保。 “王爷怎么会来这里?”安舒岔开话题。 凤北诀依然目不转睛看着安舒,“若本王再不来,王妃还想与这个男人说些什么?” 安舒忙摇头,“不想,什么也不想,我们在说战神举鼎的典故,王爷号称大鸣战神,我们在讨论王爷到底举不举得起鼎。” “……” 凤北诀顿时觉得气不起来,伸手牵住安舒往外走,“既然王妃如此好奇,便随本王回屋,本王举给王妃看。” 待二人走远,趴在地上的颜玉起身,意味不明的笑了笑。 歪打正着,他算是还了镇北王妃一个人情。 凤北诀牵着安舒朝长辉院走,下人路遇纷纷见礼,早已觉得见怪不怪,毕竟时常看到王爷与王妃携手游花园。 外面都在传镇北王如何凶残暴戾不喜欢女人,传镇北王妃如何的可怜,只有镇北王府里的人才知道,镇北王私下里会对王妃笑,不管公务多繁忙,都会准时回府用膳,用膳后,会陪着王妃慢走消食。 在镇北王府当差,讨好王妃比讨好镇北王来得有用。 别说是镇北王这种厉害角色,就算普通人家的妻子,也不一定有此待遇。 翠珠跟在二人后面,脑子里胡思乱想,王爷这是什么意思?所以王爷没有隐疾? 到了长辉院,进屋后凤北诀就关上了门,将后面的翠珠关在门外,屋里只剩安舒与他。 安舒有些尴尬,“我相信王爷身强体健,就不必举给我看了。” “是吗?”凤北诀双目微眯,一步步走向安舒,步伐不紧不慢。 正因如此,安舒感觉压力巨大,不由自主往后退,直到退至床边被床沿拦住去路,退无可退。 凤北诀已经走到跟前,“口说无凭,本王是不是身强体健,不如王妃亲自感受一下。” 安舒沉默,感受倒也不是不可以,便伸手捏捏凤北诀的手臂,比昏迷时紧实了许多,能感受到肌肉轮廓。 “看来王爷每日早晚坚持练剑很有效果。” 凤北诀握住安舒在他臂膀揉捏的手,“你是不是傻?” “都说傻人有傻福,就当是王爷夸我了。” 话音刚落,凤北诀顺势一拉,安舒便撞进凤北诀怀里,不等她反应,腰肢被扣住,完全动弹不得。 安舒算是实打实的感受了凤北诀的身强体健,这人用一只手臂就将她控住,另一只手抚上她的脸颊,手掌宽大指头修长,掌心握剑起了茧子,坚硬粗糙,从脸上划过让人骨头发酥。 “王妃,闭上眼睛。” “唉?” 安舒没有听话闭眼,看到凤北诀那张美丽的脸靠近,反倒吓得闭上了眼睛。 随后感觉唇上一片柔软触感,不像上次的浅尝辄止。 凤北诀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一切只是顺从本能,却仿佛怎么都填不满心里的渴求,逐渐有些用力。 安舒感觉自己像是被狗啃了。 虽然她现在有些喘不上气,脑袋一片浆糊,但这又舔又咬的,与想象中的浪漫亲吻有所出入。 凤北诀紧抱安舒的手又紧了紧,从前不接触便罢,如今有了更亲密的接触,却反而觉得远远不够。 这一吻,像是在他心上开了一个口,怎么都填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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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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