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不会纳妾,更不会休了你。”凤北诀看着安舒低落的模样,心脏像是被谁捏了一把。 他起身抱住安舒,“是你先招惹本王的,只要本王活着,你就是本王唯一的女人。”
第031章 他的母妃,正是死在了宫妃争斗中,他怎么忍心把安舒置于同种境地? 安舒轻轻回抱,脸埋在凤北诀胸膛,闷声问:“真的吗?” “真的,本王准你任性,心里想什么便说什么,无需时刻谨言慎行。” 安舒又叹了口气,她也想任性,但纠正了良久,她还是不由自主的看别人脸色行事,这仿佛已经成为一种本能,刻在了骨子里。 听出镇北王觉得她不在意他,才敢顺势把心里话都说出来。 其实她一直在猜测凤北诀对她的喜欢有几分,她害怕,害怕镇北王对她的喜欢不够多,她却当真了。 她真的很怂,怂到把自己的情感藏起来,就像她认为不出手就不会有破绽,不真情实意,就不会难过。 这是她这些年总结出来的经验,期望不要太高,就不会太过失望。 凤北诀让车夫朝御街去,到了街前下马车步行。 正值上元节,御街好不热闹,街头高挂“与民同乐”的牌匾,沿街两旁商铺悬着各色花灯,临时搭建的戏台上五花八门的杂剧竞相上演,台下街道人头攒动,乐声、唱白、吆喝、人声此起彼伏。 安舒与凤北诀并肩,缓缓行于其中,引得旁人频频侧目。 他们二人参加宫宴出来,皆一身盛装,加之出尘无匹的样貌,在人群中极为显眼,见他二人便不自觉退出三步之外。 一留着胡须的中年男子上前,对安舒拱手,“这位夫人,您与尊夫天人之姿,一看就是神仙眷侣,在下不才,人送外号妙笔郎君,善描摹,尤其善于画人之神貌,方才见二位容貌出众,禁不住技痒,才上前自荐,不如在下为二位画像一幅,只收纹银二十两。” 凤北诀道:“画像一幅,可是将我二人画在一起?” 那妙笔郎君摸着胡须,“皆可,若二位要分开画,那便收两幅的钱。” “不必,便画一幅。”凤北诀垂首问安舒:“夫人觉得如何?” “好。”安舒没什么意见,好歹来了一遭,如今她长得好看,相当于拍照留念。 若在现代有这副容貌,她一天能在朋友圈发一百张自拍。 凤北诀点头,“那便走吧。” 妙笔郎君引着二人来到自己的小摊旁,指着摊后的一张太师椅,道:“二位请入座,因构图原因,一站一坐才为美观,至于谁站谁坐,二位自行决定,定好在下就可以开始。” 凤北诀掏出汗巾,将太师椅擦了擦,“夫人请坐。” “多谢夫君。”安舒依言坐下,理理衣裙,双手自然的放在腿上。 凤北诀没有多余的动作,手握佩剑,站在安舒身侧,“你可以开始了,画好了有赏,莫要敷衍了事,你自行夸下海口,若将我夫人画丑,我会将你的手切下来。” 妙笔郎君心头猛跳,连连点头,“尊夫人国色天香之貌,世间恐怕少有笔墨能将其尽数描摹,不过,在下会全力以赴,请大人放心。” 这二人的举止穿着,定是非富即贵,没想到这男子会在大庭广众说出此话,看神情并非说笑。 倒是女子看上去比较面善,男子又极为在意女子,便借机夸赞。 妙笔郎君调制颜料,铺开绢布,用镇纸压平,开始为二人作画。 妙笔郎君考举数次落榜,却独有一手描摹之能,能将看到的东西完美拓印,这些年就靠此技生存。 凤北诀与安舒,男的俊女的美,又见有人为他们作画,不出片刻就引来一群人站在画师身后围观。 后来的人不知这里在做什么,但人都好奇,见到人扎堆而站,便要亲自看上一眼才死心。 妙笔郎君自是拿出十二分的看家本领,看他画得好,说不定能在这京城落脚。 画了两刻钟,妙笔郎君暗自惊奇,以往替人作画,总会遭到催促,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并不容易。 而这两人,像是被定住了一般。 那女子坐着就罢了,男子站在那处,竟也纹丝不动。 “二位若是辛苦,可活动活动,只要动作不大,便无大碍。” “无需操心,你接着画。”凤北诀并不觉得幸苦,他从前练兵,都是与士兵一同站在烈日下,一站一个时辰。 安舒其实偷偷动过两次,她知道画画是个精细活儿,一时半会儿画不完,但现在她已经有点后悔了。 就算想留画像,也应该请画师回府去画的,中途还能歇歇。 她看这妙笔郎君下笔迅速,已经换了粗粗细细好几支笔,整体轮廓已经勾线,正在晕染上色完善细节。 足足画了半个多时辰,围观的人散了一拨又一拨,安舒都快睡着了,妙笔郎君终于落下最后一笔。 “好了,二位来看看,等晾干便可带走。”妙笔郎君对此次的作品极为满意。 或许是被男人威胁了,他超常发挥,下笔有如神助。 凤北诀扶安舒站起来,走到案前查看。 妙笔郎君道:“时间仓促了些,只画了人与椅子,若多给在下一些时间,将背景描上,会比现在更入眼。” 画布上安舒端坐,远山眉鹅蛋脸,发如黑云美不胜收;凤北诀站在安舒身侧,剑眉朗目气宇轩昂,英俊无匹。 安舒觉得很满意,看向凤北诀,“你觉得如何?” 凤北诀颔首,“嗯,不错,当赏,秦训,你留下看他描背景。” 说完,领着安舒离开,四处走走看看。 二人猜灯谜放河灯,能看的都看了个遍,游到深夜才回府。 秦训带了画像回来,凤北诀让秦训将其裱起来挂在书房。 正月十六,节日的气息依在,今日皇帝会亲临城楼与民同庆,凤北诀执掌内城军,要去维持秩序。 安舒倒没再去凑热闹,她才知道,大鸣的元宵节灯会,从正月十五过到正月十九才收灯,足足五天,夜里都没有宵禁。 正在家里看账,有人来报:“王妃,摄政王府派人来送东西,正在前厅等候。” “嗯?”安舒不解,摄政王府能给镇北王府送什么东西? “这就来。”安舒放下账本,起身朝前厅去,不管人送什么,她都得去看一看。 前厅坐着一个中年男子,看到安舒,起身见礼,“见过王妃,我家主子让小人给镇北王送个礼物。” 安舒皱眉,“毅亲王客气了,无缘无故何须送礼?” “小人不知,不过是听命行事。”男子说完,对外道:“劳烦将礼物带进来。” 门外进来镇北王府的家丁,身边跟着一个面容精致的男孩,进门便跪在地上,端端正正对安舒行了跪拜大礼,“奴家颜玉见过王妃。” 安舒有些发懵,却还是保持基本的礼仪,“起身吧,无需多礼。” 中年男子拱手,“礼物已交付王妃,小人告辞。” “等等,什么东西?”安舒出声叫住男子,“礼物?你说的是这个男孩儿?” “正是,这是赤菊坊的头牌小倌儿,价值不菲。” 安舒脸色凝了凝,“带回去吧,这个礼物本王妃不能收。” 毅亲王是个什么人?闲来无事给人送男妓? 男子摇头,“王妃莫要为难小人,我家主子下了死令,小人没办妥此事便自裁谢罪,礼物已交付给王妃,王妃也受了大礼,若要退还,还请王妃亲自去与我家主子说,小人告辞。” 言罢,不等安舒开口,男子就转身走了。 留下安舒与那个叫颜玉的男孩大眼瞪小眼,安舒清清嗓子,道:“颜玉是吧?” 颜玉低眉顺眼,看上去无比乖顺,“回王妃话,正是,若王爷不喜欢,可给奴家赐名。” 安舒道:“你自由了,走吧。” 谁知颜玉突然跪倒在地,“求王妃饶了奴家,奴家会安安分分的……” 安舒打断颜玉,道:“我不把你怎么样,毅亲王把你送给镇北王,应该是为你赎了身的,你从这镇北王府出去,就是一个自由人。” 颜玉头磕得脆响,“王妃有所不知,为奴家赎身的人,警告过奴家,若是从镇北王府出去,就让奴家生不如死,求求王妃,给奴家一条活路,只要给奴家两顿饭吃就行,奴家吃的不多。” 眼看颜玉都快要把自己磕出脑震荡了,安舒示意家丁拉住他,“先起来说话。” “奴家真的不想死,王妃不答应奴家就不起来。”颜玉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别看颜玉骨架纤细,劲儿却出乎意料的大,家丁拉了几下都没能将他从地上拉起来。 “起来说话。”安舒声音沉下去,严肃道:“你要是再像这样撒泼打滚,我就让侍卫直接把你丢出去。” 颜玉立马噤声,乖乖站起来,却还是抽抽噎噎。 安舒只觉得脑仁疼,“别哭了。” “可是奴家忍不住……” 安舒对此完全没招儿,“……行,先告诉我,你几岁了?” 颜玉抹抹眼泪,“奴家今年十三,还没有□□,很干净的。” “……” 安舒叹气,十三岁,完全就还是个孩子,还比她弟弟小一岁,却张口说出这种话。 “你几岁进的赤菊坊?” 颜玉答:“九岁,奴家家里穷,闹饥荒没吃的,爹娘就把奴家卖了,他们说奴家长得好,要比别人多卖好几两银子。” 安舒与颜玉说话,颜玉止住了抽泣,说起自己比旁人值钱,语气中透出几分自得。 “颜玉不是你的真名吧?你原来叫什么?” 说起这个,颜玉有些难为情,“我……原来叫铁柱,还是现在的名字好听。” 安舒见他神色举动皆近女态,“都行,你喜欢叫什么就叫什么,既然暂时不能出去,便等王爷回府再说。” 而后对翠珠道:“先带他下去安顿。” “多谢王妃!”颜玉大喜过望,随着翠珠下去了。 傍晚,凤北诀回府用膳,安舒与他说起此事,问道:“要如何处置?” 凤北诀漫不经心,“王妃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这种事情无需过问。” “我就是不知道要怎么处置,才来问问你的。”安舒无奈,要是她知道怎么处置,白天就处置了,何须等到现在? 凤北诀冷笑一声,“杀了,尸首送回去还给凤南朝。” 安舒迟疑道:“别吧……不杀直接送回去不行吗?” 凤北诀放下筷子,“杀与不杀,只是早死与晚死的区别。” “那怎么办?毅亲王真不是个东西,给你送个兔儿爷能代表什么?” “大约是听了那个刺客的话,所以送个娈童过来,示威吧,想激怒我。”凤北诀语气不带一点情绪。 若是从前,遇到此事,他定勃然大怒,将那兔儿爷切成碎块洒在摄政王府门前。 但现在,他对这件事好像已经不在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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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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